第313章 大嬸

  片刻後，趙靈沒有反應，車內響起了微微的鼾聲。

  明月台。

  明月牽著土豆自由自在地在院子中奔跑，銀鈴般的笑容響徹整個明月台。

  杏林子路過明月台，聽見裡面的笑聲，忍不住哼了一聲，「切，有什麼好笑的。」

  她一回來，陸淵和師父的關係突然變得很微妙。

  這個女子的存在是師父和陸淵發展感情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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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遛狗到門口看見杏林子，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鬼醫，你好啊。」

  杏林子強行擠出一絲笑意，「你好。」

  你看我這個樣子，也不像好的樣子吧。

  土豆一個勁地到處亂竄，這聞聞那嗅嗅的，仿佛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

  杏林子道：「土豆是憋壞了吧，估計很久沒人帶它溜達了。你不若帶它去街上逛逛。」

  杏林子不喜歡這種看起來很恐怖的巨型犬，現在只希望明月趕緊帶著土豆消失在他面前。

  明月蹲下來，摸摸土豆的毛髮，「六年沒見了，這小傢伙還沒忘記我。就憑這點，我就得帶它出去買點好吃的。」

  杏林子撇嘴，不語。

  明月帶著土豆，清脆的鈴鐺聲一路作響，一人一犬歡快地跑出去了。

  街上，人來人往，販夫走卒叫賣聲不絕。

  明月買了兩個燒餅，她一個，土豆一個，土豆吃完還要。

  她將燒餅撕成小塊餵給土豆，土豆吃的可歡了。

  一個垂髫稚女走過來，聲音軟糯稚嫩，「大嬸，我可以摸一下這條狗狗嗎？」

  明月沉下臉，「叫姐姐！」

  女童笑容甜甜，「大嬸，我可以摸一下這個姐姐嗎？」

  明月吐血。

  明月微慍，「你娘親就是這樣教你稱呼別人的嗎？」

  自己今年才二十二歲，楊柳細腰，還沒生過孩子，怎麼就「榮升」大嬸了？

  女童委屈地看著明月，「哇」一聲哭出來。

  聽見小孩子哭，明月就頭疼，「給你摸，給你摸。你使勁摸。」

  一個年輕婦人走過來，摟過女童，「你怎麼欺負小朋友啊？」

  明月一臉黑人問號臉，得，現在還是自己不對了。

  明月叉腰，毫不客氣回道，「明明是你家女兒不禮貌在先的好不好？」

  「你一個大人還狡辯，把髒水都潑到小孩子身上。」

  「這位夫人，在下方才看到的確是這位小女孩沒禮貌在先的。」

  一道溫潤的男聲從背後響起。

  明月回頭望去，但見一身著白衣的眉目俊朗的男子正朝自己走來。

  明月屈膝行禮，「多謝公子解圍。」

  韓沐陽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這位姑娘看著好生面熟，你我是不是曾經見過？」

  失蹤六年，明月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來此人是誰，「不知道公子是？」

  韓沐陽道：「寧遠侯世子韓沐陽。」

  明月恍然，「你我七年前的宮宴上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公子記性竟然這般好，還記得我。」

  明月道：「我乃是楚王側妃明月夫人。」

  韓沐陽訝然，「明月夫人？她不是失蹤了嗎？坊間傳聞，她在平度關大戰時犧牲了。」

  明月笑笑，「我大難不死唄。好了，我先不跟你說，我要帶土豆去玩了。改日再見吧。」

  寧遠侯府乃是太子勢力，自己還是少接觸為妙。

  韓沐陽笑著點頭，「慢走。」

  「土豆，你慢點，你慢點。」

  明月被土豆拽著到處跑，「六年沒見，你不僅長大了，還更調皮了。」

  「嗷嗚！」

  土豆揚起前蹄，殷勤地朝面前黑色長靴的主人吐著舌頭。

  明月抬眸，「陸哥，你怎麼來了？」

  陸淵道：「聽說你把土豆牽出來了，本王擔心會它不安分。這幾年本王鮮少帶它出去，就是擔心它會傷人。」

  明月摸摸土豆柔順的毛髮，「土豆很乖呢。」

  陸淵點頭，「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了。」

  明月一抬眸，便看見對面有家胭脂鋪，想起小女孩的話，她下意識摸摸自己臉，「陸哥，我……我很像大嬸嗎？」

  陸淵道：「你怎麼突然問起這話？是不是別人說你什麼了？」

  明月哼了一聲，拉著陸淵就往胭脂鋪走，「對面有家胭脂鋪，我們去看看。」

  陸淵被明月拽著進了胭脂鋪，粉香四溢，陸淵剛進去，鼻子就痒痒，忍不住打噴嚏。

  明月捂嘴偷笑，「幾年沒見，怎麼對味道這般敏感？」

  陸淵垂眸不語，明月失蹤後，他在平度關苦尋了整整兩個月，從早到晚，一刻不敢放鬆。

  敵軍營帳中瀰漫著厚厚的胭脂氣味，　苦尋兩個月無果，他在營帳中枯坐了整整一夜，從天黑到天明，從此以後他便對脂粉氣特別敏感。

  陸淵道：「我本就不喜歡這些味道。」

  明月笑笑，「你等等我，我這就好了。」

  明月選了些胭脂，便挎著陸淵的胳膊出去了。

  趙靈坐在小攤子邊上扇扇子乘涼，春月倏然驚呼一聲，立馬張開手臂，擋在趙靈眼前。

  「怎麼了？」

  趙靈蹙眉，眼眸朝春月身後瞥去。

  春月急忙擋住，但是晚了一步，趙靈已經看到夕陽餘暉下，陸淵和明月相攜步行，二人相視一笑，土豆在前面歡快地奔跑，一副和諧美好的景象。

  春月不知該說啥，小心地觀察著趙靈的眼色，「夫人……王爺對明月夫人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

  趙靈眉眼淡淡，不緊不慢地搖著團扇，「明月本就是他的側妃，他與他的側妃漫步，有什麼問題？再說了，他們的好與壞，關我何事？」

  春月縮著脖子，立在一邊，咬牙道：「明月夫人太過分了，秀恩愛非得在夫人面前秀！不知道秀恩愛死得快啊！」

  趙靈掃了一眼漸行漸遠的二人，只覺格外刺眼，她瞥了一眼罵罵咧咧的春月，「任務都完成了？有這閒工夫，不如趕緊發發傳單。」

  太累，春月不想干，她委屈道：「夫人，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身子不好，過於虛弱，不能太勞累。」

  得，讓那她干點活，推脫得比誰都快。

  趙靈白了她一眼，「要你有何用。」

  春月傾身過來，道：「奴婢就是夫人監視明月和王爺一雙眼睛。」

  趙靈拍了拍春月的肩膀，「本姑娘大大方方，坦坦蕩蕩的。不需要你這麼做，你好好伺候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