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金縷合歡衣

  廖凌心管理的那家店生意一直青黃不接，流水很差。

  在開店之前，趙靈特地做過市場調研，周邊賣這種的只有一家店，自己的店鋪種類繁多，質量又有保障，競爭力應該是可以的。

  但是，每當看到營業額，趙靈就忍不住嘆氣。

  營業額有時連半兩銀子都沒有，妥妥的賠錢買賣。

  趙靈托著腮幫子，眉頭微蹙，「今日我也在店裡看守著，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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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凌心垂眸，「是。」

  她自認為自己盡心盡力，從不怠慢顧客，但是不知為何，生意就是起不來。

  趙靈在店裡坐了半天，只來了個中年男子要羊腸，看了看又出去，扭頭就去了隔壁街的那家店。

  下午，來了個青年男子，看起來斯文儒雅，說要肚兜，趙靈從柜子里給他找出幾個，他問了下價錢後，便打算放下。

  趙靈立刻攔住他，笑道：「公子，你這是不喜歡這面料、花色？還是覺得價錢貴了？」

  青年道：「都一般般吧，這價錢可還能便宜一些？」

  趙靈笑道：「瞧公子面熟，想必經常光顧我們吧。這樣吧，給你便宜五文錢，如何？」

  價錢本就不貴，再便宜就沒得賺了。

  廖凌心扯扯趙靈的衣袖，「四公子，我們會賠錢的。」

  趙靈不應，依舊是一臉笑容地望著男子。

  男子略微思索了下，「行吧。」

  錢貨兩清之後，廖凌心道：「四姑娘，算上人工、運輸什麼的，我們其實是賠錢的。」

  趙靈揚手，「這個無妨，主要是積攢口碑。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他說什麼？他說東西一般般。」

  廖凌心點頭，「我看他那個樣子應該還是想去玉露坊吧。」

  趙靈在店裡坐到夕陽西下，來店裡寥寥幾人，下單率更低了，店中營業額僅僅五十文錢。

  廖凌心安慰道：「四公子沒關係，生意總會好的。但是目前為止，我們得儘快搞清楚究竟是為何。」

  趙靈點頭，「沒錯。你去過玉露坊嗎？」

  廖凌心搖頭，「沒有，但是聽說口碑很好，比我們早開張幾年。這一片區域也不大，估計是回頭客多。」

  趙靈不語。

  玉露坊的老闆是個瘦精瘦精的中年男子，賊眉鼠眼，雖然經常笑臉相迎，但是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不真誠的感覺。

  趙靈女扮男裝，手持摺扇，裝模作樣的走進去，假裝挑東西。

  實際上，則偷偷用餘光觀察店內情況。

  店裡的面積不是很大，撐死三十平方，貨物齊全。

  桃花源有的，它有。

  桃花源沒有的，它也有。

  趙靈在店裡晃悠了一會兒，然後直接倚在櫃檯邊休息的，觀察來往顧客。

  有個男子進來，熟門熟路地拿起架子上的羊腸，將錢放在桌子上，小二笑吟吟地給他找錢，「客官您慢走啊。」

  趙靈掃了小二一眼，小二笑道：「這位公子，你需要什麼？」

  趙靈輕輕咳嗽兩聲，「我娘子之前有件合歡衣，薄如蟬翼，但是之前壞了，我想再給她買一件。」

  小二笑笑，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方盒，方盒中疊放著眾多精緻的合歡衣。

  「這裡種類繁多，包您滿意。」

  趙靈仔細看了看合歡衣，跟自己店中的沒有什麼差別，有的甚至還不如自己店裡的呢。

  她搖頭，「還有其他的嗎？」

  小二笑道：「有。」

  他從櫃檯下重新抱出一個方盒，面料質地比第一個盒子中更好。

  趙靈翻了翻，搖頭，「還有其他的嗎？」

  小二微微驚訝，「這些都不行嗎？」

  趙靈笑道：「我家娘子皮膚嬌嫩，這些對她而言，面料都太硬了。我怕她不習慣。」

  小二想了想，「有的，不過比較貴，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起，所以我們很少拿出來。」

  小二從櫃檯下抱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打開一看，裡面只有五六件衣服。

  但是質量上乘，針腳細密，就連布料都是上好的蜀錦和雲錦。

  小二滿心歡喜，「客官，這下您滿意了吧。」

  趙靈挑眉，這家店的確有些東西，但是——

  她搖頭，「還有嗎？」

  小二蹙眉，暗道這一件合歡衣都得幾十兩銀子，質量、花紋都是上好的，這位公子竟然還不滿意。

  他不會是找茬的吧。

  但是他看趙靈身著綾羅綢緞，錦衣華裳，看起來非富即貴。

  他略微沉思，試探開口，「公子當真是不惜重金要給娘子買一件？」

  趙靈淺笑，「自然是的。這衣服雖然不外露，但是畢竟要穿很多年，不管是質量還是花紋，我都得滿意。至於價錢嘛，好說好說。」

  小二略微猶豫下，「既然如此，公子您稍等，我去跟我們老闆通報一聲。」

  小二言罷，轉身進了後面。

  片刻後，一個精瘦精瘦的男子出來，他先是給趙靈拱手作揖，「公子的娘子真是有福分啊。既然公子鐵了心要為娘子尋到一件合適的衣服，那就請公子隨我上二樓。」

  趙靈心中不解，但是還是跟了上去，問道：「衣服在二樓？」

  梅良心點點頭，「我們鎮店之寶自然不會放在一樓。」

  梅良心領著趙靈進了最後一件房間，打開一看，趙靈震驚了。

  如果說一樓的貨物都是稀鬆平常的，那二樓則是極為罕見的。

  有長鞭、食用蠟燭甚至還有枷鎖，滿足人的各種欲望。

  牆中央掛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薄的合歡衣，上面金線泛著微澤，散發著性感魅惑氣息。

  裁剪合適，該露的露，該遮的遮，胸口處還有繡有一朵妖艷絢麗的曼珠沙華。

  光看的衣服，趙靈就忍不住聯想到香艷場面，鼻血差點都要流出來了。

  梅良心將衣服摘下來，「這就是我們的鎮店之寶，金縷合歡衣。雖然輕巧，但是在上等香料浸泡九九八十一天，上面的香味經年不散，提高夫妻興奮度，保證能夠讓你滿意。」

  那邪魅的味道如同一道春風般撓得趙靈心頭髮癢，她道：「這就是我想要的衣服。」

  趙靈道：「開個價吧。」

  梅良心淡淡一笑，伸出兩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