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要他一根手指

  那男子五大三粗，賊眉鼠眼，嘴唇邊兩撮小鬍子，既精明又奸詐。

  他看到杏林子，嘴角撇出一抹嘲諷。

  杏林子心中微慍，直接將他對面的男子推開，「你讓開，讓我來。」

  那男子本就輸了不少錢，見狀，乖乖讓出位置。

  杏林子握住竹筒，上下搖動，骰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格外清晰。

  半晌後，竹筒落桌。

  男子望著杏林子，「小子，你可想好了。別到時候輸得褲衩子都沒了。哈哈哈哈。」

  圍觀眾人皆哈哈大笑。

  杏林子道：「少廢話，趕緊猜吧。」

  男子望著竹筒，沉聲道：「大。」

  

  杏林子一笑，「我押小，你要輸了。」

  他緊張地拿開竹筒，內心祈禱一定得要是小。

  竹筒拿開，眾人喝彩，他低頭一看，傻眼了，竟然是三點。

  自己又輸了。

  那男子將他面前的最後的黃白之物收回囊中，笑道：「小子，沒本事，就別賭了。」

  杏林子臉色通紅，「不！不！我還要賭！」

  男子挑眉，「你還有什麼資本？」

  杏林子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分錢了，他心中不服，「我這衣服是蜀錦的，還值幾個錢。」

  男子輕哼一聲，「我可不稀罕。」

  杏林子翻了翻身上，空無一物，他怒道：「押我一根手指！」

  ＊

  暗藍夜幕，圓月高懸。

  千金賭坊，四樓。

  室內燈火昏暗，陸淵執起酒杯，輕輕啜飲一口。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音，千金賭坊的管事金先生推門進來，「人已經綁來了。」

  室內安靜至極。

  陸淵淡淡，「嗯。」

  被五花大綁的杏林子被人推搡著進來，他還未來得及抬頭，便覺腿窩一疼，整個人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巨疼。

  金管事道：「這個男子賭輸了，卻不願賭服輸，想要跑，被我們追回來了。高野被他駁了面子，意見很大。」

  杏林子心中顫抖，聲音驚恐，「不！我徒兒有錢！區區五兩銀子而已，對她不是問題。」

  聲音有點熟悉。

  陸淵抬眸，發現面前之人竟然是杏林子，杏林子也是愣了一下，然後狂喜道：「王爺救我！王爺救我！」

  陸淵正欲說些什麼，被下人簇擁的高野不緊不慢地進來，眉眼略有倨傲，向陸淵行了個半禮，「參加楚王殿下。」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杏林子，「千金賭坊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啊。老規矩，我現在就把人領走。」

  高野混跡與黑白兩道，手段殘忍，他從千金賭坊帶走的人從來沒有活過第二天的。

  高野示意人上前將杏林子架走。

  杏林子臉色劇變，「王爺，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會賭博了，我知道錯了。」

  杏林子幫自己研製解藥，陸淵是要護住他的。

  陸淵微微一笑，「且慢。高公子，先入坐。」

  他又命人上茶點好生招待高野。

  陸淵望著高野，「實在對不住了，得罪你的這位是本王的好友，本王在此代他向你賠罪。」

  高野是長安黑道老大，也不畏懼陸淵，唇邊笑意莫測，「不知王爺想如何賠罪？」

  他挑眉，「難道光憑一張嘴嗎？」

  陸淵唇角笑意不減，眸中已經染上三分冰冷。

  陸淵戰無不勝，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皇帝見了他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區區一個平民百姓竟然還不給他面子！

  陸淵道：「此事的確是我兄弟不對，本王代他將賭資三倍賠償給你，如何？」

  高野執起酒杯，「王爺有所不知，我們的賭資並非是五兩銀子。」

  「？？」

  高野望著額頭冒汗的杏林子，繼續不緊不慢道：「而是一根手指。王爺能代他切掉一根手指嗎？」

  陸淵眸中冰冷更染三分，唇角笑意更深，「本就是一場賭局罷了，高公子何必如此當真？非要他一根手指。」

  高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承諾，就應該做到。在開始之前，我也有問過他是否真得要賭，他欣然允之。如今輸了，難不成就要翻臉不認人？」

  金管事厲聲喝道：「你好大膽子！連我們王爺好友的手指頭都敢要！」

  高野慢悠悠，「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不過是王爺的朋友罷了。」

  陸淵瞥了一眼因心虛低頭的杏林子，「看來高公子決意要他的手指。」

  高野瞧了一眼陸淵，「這可是之前約定好的。」

  陸淵垂眸，唇角依舊是一抹笑意，「聽說高家涉及黑白兩道，如今看來，當真如此。連本王的面子都敢駁斥。」

  「不過，」他道：「本王與你再賭一局如何。若是輸了，將本王的一根手指剁下來。若是本王贏了，此事既往不咎。」

  眾人變色。

  高野點頭。

  ＊

  氣氛凝重。

  陸淵和高野相向而坐。

  眾人圍在一邊，雙眸緊緊盯著兩人，生怕錯過一點好戲。

  高野先搖，聲音中不由自主染上一絲優越，「三個五點。」

  陸淵他輸定了。

  陸淵屬下不自覺倒吸一口氣，除非陸淵搖出六和五，　不然就是輸了。

  陸淵眉眼淡淡，拿起竹筒，輕輕搖動，骰子聲音清晰落入他耳中。

  絲毫不見慌張之色。

  片刻後，竹筒落案，眾人眸子期待地望著慢慢拿開的竹筒，待眾人看清楚時，皆是倒吸一口氣。

  三個六點的骰子整整齊齊的摞在一起。

  高野神色驟然一變。

  沒想到陸淵竟然這麼厲害。

  片刻後，他起身，拱手行禮，「在下願賭服輸。」

  言罷，帶著小廝離開了。

  一側的杏林子出了一身虛汗，他長吁了一口氣，「真是太感謝王爺了。真沒想到王爺玩骰子還真這麼厲害，在下真是佩服啊。這千金賭坊的幕後老闆是不是王爺啊。王爺技術這麼高超，難怪會開賭坊……」

  他話太多，吵得陸淵耳朵疼。

  他蹙眉，「鬼醫，你先別說了。本王有一事問你。」

  杏林子笑道：「王爺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王爺有什麼難事，在下定然全力以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上刀山下火海……」

  「閉嘴！」

  陸淵瞥了他一眼，「仙女散的副作用之一是背後真氣淤積，請問你研製的如何了？」

  杏林子拍拍陸淵的肩膀，「不出三日，便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