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祈福

  陸淵衣袂飄飄，正欲翻身上馬，卻覺身下一緊，趙靈拽住他的衣角，「王爺，草民跟你一起去！」

  陸淵心中罵道真是個麻煩的女人，雙手將趙靈托上來，聲音毫無感情，「你小心，本王騎馬很快，你可別從馬背上顛下去了。」

  趙靈在陸淵懷中，心中暗喜他中計了，表面上依舊一副關心焦急的樣子，「就是要快，萬一韓月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啊。」

  話音剛落，耳邊掠起嗖嗖風聲，冷風灌袖，馬兒劇烈顛了下，若非陸淵拉住趙靈，她早一骨碌滾下去了。

  嚇得趙靈死死抱住馬背，哎呦媽呀，嚇死人了。

  陸淵露出一抹嫌棄神色，繼續專心馭馬，忽聞一陣清幽香氣，風兒吹動趙靈及腰長發，如同淌墨一般，裊裊地散發出女子特有的香氣。

  小小的人兒縮成一團，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小貓咪如同瑟瑟發抖的小老鼠般。

  兩邊濃重的樹影在飛速地往後移動，趙靈緊緊貼著馬背，「媽呀，王爺你就不能騎慢點。媽呀，好冷啊。媽呀，好害怕。媽呀……」

  一股輕柔地力量將自己圈起來，趙靈感覺後背貼上了一個溫暖寬闊的胸膛，陸淵低吼，「媽的，給老子小聲點，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怎麼著你了！」

  

  趙靈不說話，她老老實實地往陸淵懷中鑽，果然好了很多。

  陸淵望著趙靈凍得發紅的側臉，長發飛舞，濃香怡人，撓的他心頭痒痒的，然後他鼻子皺了下，重重打了個噴嚏。

  他對這香氣過敏啊！

  一輪圓月高懸夜空，白日裡遊人如織的護國寺在暗夜的籠罩下靜謐安詳。

  小沙彌一臉疲倦，打著哈欠去關門，突聞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勢如破竹般闖了進來。

  小沙彌哪裡見過這樣陣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們……你們是何人？」

  馬上陸淵冷喝一聲，「少廢話！楚王府的月夫人今日可曾來過這裡？」

  小沙彌在護國寺長大，除了隨方丈講座外出幾次，壓根不曾接觸過外人，「什麼楚王府的月夫人啊……」

  趙靈翻身下馬，將他拉起來，溫柔地把韓月的外貌特徵描述了一下。

  小沙彌撓撓光禿禿的腦袋，「想起了，今日的確有位夫人過來上香。」

  「她人現在在哪裡？」

  「那夫人下午上香時，突然暈過去了，我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沒敢輕舉妄動，現在她正在廂房休息。」

  小沙彌引路，陸淵等人在後面隨著。

  陸淵眼眸微轉，她乃是楚王府的側妃，怎麼會獨自一人出行，不乘坐馬車也就罷了，竟然連丫鬟都沒帶。

  不得不讓人疑惑。

  小沙彌敲開門，室內的韓月開門，燈火掩映下，陸淵明顯鬆了口氣，但與此同時，一股怒氣「騰」得升起。

  他正欲發火，韓月「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梨花帶雨，「妾身讓王爺擔心了，妾身該死！」

  陸淵壓住怒火，「這麼晚，怎麼不回王府？」

  韓月哭哭啼啼說自己來祈福，路途遙遠，過於辛苦，上香時候暈了過去。

  陸淵心中無語，「你怎麼不知道帶個丫鬟，坐馬車？我府中還缺你不成。」

  韓月揚起蒼白的小臉，淚光泛濫，「祈福必須要身體力行，一路步行，才算虔誠。妾身為王爺祈福，只希望王爺身體康健，希望佛祖能夠聽到妾身心聲。」

  此時此刻，再大的火在聽到韓月的話也消失殆盡，陸淵聲音染上幾分柔和，「快起來吧。下次若是來祈福，記得不要一人來。」

  他扶起韓月，韓月心中暗道趙靈的法子真是有用，然後她撲進陸淵懷中，低聲啜泣。

  若是以前，陸淵必定將她推開，但現在他只是背脊僵硬了一下，輕輕撫過韓月後背，「好了，不哭了，我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