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借題發揮
2024-09-19 06:11:36
作者: 水安然
已然年邁的賽閻王看著愛徒不解的稚嫩容顏,眸中滿是疼愛之色,卻只是高深莫測地一笑:「逸兒,有時候,拼盡一生爭奪之人,最終卻只得一個遺恨終生的下場,反之若是不爭不奪的人,反而自有人將偌大的江山送上門,只是,到那個時候,你卻不一定願意要這至高無上的位置了!」
師父那蒼老的雙手撫摸自己頭頂的溫厚感覺猶在,而當年自己迷惑不解的話,此時似乎也有了些許明悟了!至高無上的位置,就一定是每個人都喜歡的嗎?比之冷冰冰的龍椅,反之那佳人的一顰一笑,才是心之所願。
「皇太孫……」燕妃有些疑惑地看著雲逸深思的容顏,總感覺眼前的雲逸,就如同那繚繞著聖雪山的雲霧,總是讓人無法琢磨,給人一種高山仰止,心生膜拜的聖潔之感。
「二嬸還是叫我雲逸吧!」雲逸再次開口說道,神色之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二嬸方才與詩詩說的話,雲逸已然聽到,就不知那納蘭皇后身後之人,究竟是什麼人,竟會讓得二嬸如此忌憚?」
燕妃見雲逸堅持,也就依他所言開口道:「雲逸有所不知,王屏兒身後之人,據聞是來自迷族的一個御座,若非是他在王屏兒的身後支持,我也不至於經過這麼多年的籌備,也依舊動搖不了王屏兒。」
燕妃說的並非是狂妄之語,那王屏兒雖然計謀過人,但燕妃的身後,可是有著雲國眾多後裔的支持,加上燕妃本就是謀略過人之人,王屏兒縱然是天之驕子,卻也不是神,也總有弱點可尋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迷族御座?」雲逸神色一驚!迷族之人究竟有多麼的難纏,雲逸早已經領略到了,只是,為何這納蘭皇朝之中,也有迷族之人存在,還是一個人人敬畏的御座?
「不錯!就是迷族御座,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幾次有機會對王屏兒下手,都因為這個忌憚而放過了她,轉而將重心放在了對付王氏一族的身上。只要將王氏一族除了,王屏兒勢單力薄,便容易對付多了!」燕妃極為不甘心地說道。對於明明可以將自己的仇恨之人殺死,卻又不得不咬牙切齒地放過,這種事情,攤在誰身上都不甘心。
雲逸深為認同燕妃的話,迷族之人若是要庇護納蘭皇后,那麼,只有轉而另尋他途,若是選擇和迷族的御座做對,只怕不等將納蘭皇后王屏兒殺死,雲國的後裔,便已經損失大半了!
「你可曾見過那個迷族御座?」雲逸眸中帶著幾分疑惑問道,這迷族御座可是迷族之內僅有的幾個身份極為尊貴之人,就如自己上次見到的紫千幻。但即便是紫千幻,也只是出現了十數日之後,便回了迷族,不曾在外界逗留。那這納蘭皇后身後的那個御座,為何卻能夠一直留在外界呢?
「我只是見過他的背影,那一次,我是和父親以及一干暗衛去圍殺出宮行走的王屏兒,就在我們要將王屏兒斃於劍下的時候,那個御座出現救下了王屏兒,更出示了迷族御座才有的令牌,命令我們不許殺害王屏兒,否則將會面臨迷族的處置。」燕妃開口道。
「你看清了,的確是迷族的令牌?什麼顏色的令牌?」迷族之人在外行走,會有代表著自己身份的令牌,雲逸曾和紫千幻接觸過幾次,也曾見過其手上把玩的綠色令牌,紫千幻曾告訴過他迷族令牌的等級,綠色的令牌,僅次於最為尊貴的族長的紫色令牌之下。也就是說,紫千幻的身份,僅次於迷族的族長。
燕妃似乎沒有想到雲逸這般年齡便對迷族有著如此了解,當下低頭回憶了須臾之後,才開口道:「那日是夜裡,那個迷族御座也只是亮了一下令牌之後,便收了起來,似乎,是綠色的,又好像是青色的?」
「竟是這樣!」雲逸心中感嘆著,若真是綠色的令牌,那事情便棘手了,這個迷族之人必定來頭極大,與之硬碰,只怕不是良策。
「你且先行收拾一番,逕自往北城門而去,聲勢浩大一些,儘量將眾人的視線都轉移到北城門去,我現在就去映月園,讓玥兒到南城門去,故布疑兵,迷惑納蘭皇后的視線。至於東城門,則讓納蘭鴻去!」雲逸思量了一番之後,見天色已經完全亮了,已經到了開城門的時辰,便不再糾結於迷族御座的身上,而是快速交代著燕妃今日的行動計劃。
「是,如此,我這就去準備!」燕妃也心知如今多談無益,而是先關心納蘭昀的安全來的重要。聽得雲逸如此安排,不由地更對雲逸高看了一眼,對他的謀略手段驚嘆不已,這般年紀便有了這般高瞻遠矚的心智,想要光復雲國,又豈是難事?只可惜,此子因為自幼跟隨賽閻王,雖有驚世之才,更有著閒雲野鶴的心氣。想要說服他光復雲國,成為雲國之皇,只怕並非易事。
如此,她還是先和父親商量一番,讓父親出面,勸勸雲逸,身為皇太孫,就必須擔負起皇太孫的責任,否則,先帝,必然會遺恨九泉之下……
雲逸並不知此刻燕妃的心裡竟還是在想辦法讓他接受雲國皇太孫這個身份,只是一路疾馳,來到了映月園內,而此時,一夜顛鸞倒鳳的宸王與慕容玥還未起床,而被諸般任務壓身,鬧翻了一夜的星星們,也還在好眠著。
只有萱若和水菲菲早早起來了,在院子中練武,見得雲逸走來,水菲菲驚喜不已,忙問道:「雲少主,你怎麼來了?」
「嗯,玥兒呢?我找她有事!」雲逸並未與水菲菲多言,而是逕自開口問及慕容玥的所在。
「哦!小姐還未起床,我這就去叫她!」水菲菲明白雲逸的突然出現,定然是有急事,也不耽擱,便急急朝慕容玥的房間走去。
萱若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雲逸,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北辰皇朝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正因為指使知書等人去戲弄雲逸而急急逃離了雲逸,這一轉眼,便又是幾個月不曾見面了。
而他,還是這般的風姿絕世,如仙似佛,只有在提及玥兒的時候,才會帶上了凡人該有的七情六慾。
自己這個自幼一塊長大的師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卻不曾看上一眼,一出現,便是問向玥兒,玥兒都已經是流星的人了,為何他還總是不能相忘,眼裡,心裡,嘴裡,只有玥兒一人,而她的心,卻從不曾被他看進眼裡,放進心裡,提及嘴裡……
雲逸目送著水菲菲離開,才欲跟上去,卻終是發現了身旁的萱若的不對勁,被萱若那水色氤氳的眸子一看,雲逸莫明地感受到了一絲哀怨之意,不由地挑了挑眉問道:「萱若,怎麼了?」
這萱若丫頭,自己還不曾和她算帳呢!她居然還用這樣一付似要吃人的目光看著自己!雲逸微微抽了抽嘴角,就準備離開。
「我怎麼要你管?沒有良心的傢伙!」萱若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竟是狠狠地一瞪雲逸,就要轉身離開。
「萱若,你沒事吧!」雲逸莫明地被萱若來了這麼一句,眉頭一皺,才欲發怒,卻在見到萱若突然變得通紅的俏臉時一怔,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去探萱若的額頭。
「我沒事!」萱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雲逸將手探過來的那一瞬間消逝無遺,一把將雲逸的手掌拍開,轉身飛奔而去。
直至奔出了千米之遠,才一臉通紅地摸了摸自己滾燙的俏臉,分明沒有被雲逸那如玉的手掌碰到,但她的額頭卻是炙熱得仿佛是發高燒的病人一般。
「該死的雲逸,你這個榆木疙瘩,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石頭,你……你氣死我了……嗚嗚……」萱若說著說著,竟是就這般蹲下身抱著雙臂嚶嚶哭了起來。
若說雲逸是榆木疙瘩,是不解風情的石頭也就罷了,偏生他的風情盡數都給了慕容玥,而將自己這麼一個將整顆心都交付在他的身上的人,卻是當作了一個師妹!
師妹師妹!誰要當他的師妹了?她又不是上一代賽閻王的徒弟,誰要當他的師妹了!
「嗚嗚……」萱若就這般背靠著一顆大樹,將頭埋在雙臂之間,低聲哭泣起來。
雲逸卻是不知萱若逃開之後的舉動,在手掌莫名其妙地被萱若拍開之後,雙眉一皺,喃喃道:「這丫頭,下山一趟後,變得越發沒有規矩了,若不是時機不對,真該把她送回去給師叔好好管教一番!」
才從房間內走出來的慕容玥和宸王在聽得雲逸的自言自語後,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地苦笑。這萱若對雲逸的一腔深情,早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只可惜雲逸始終對萱若無意,他們也只能做壁上觀了。只是感情這回事,最是不能勉強,只希望有朝一日,雲逸能夠看到萱若的美好。
「玥兒,流星!」雲逸看到兩人走來,淡淡一笑,迎了上去。
眾人在來到花廳之處,而水菲菲則繼續去喚星風等人起身,雲逸既然這麼急匆匆的前來,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如此,還是讓星風等人做好準備的好。
「雲逸,可是有什麼急事?」宸王最是了解雲逸,心知他若不是有急事的話,斷然不會如此急迫地找他們。
雲逸朝宸王點了點頭,而後轉頭朝慕容玥說道:「玥兒,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事,雲逸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夠做的,定然不會推辭!」慕容玥不曾見過雲逸如此急切的模樣,忙點了點頭道,在她的心中,雲逸就是自己的大哥,不管雲逸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哪怕是有可能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她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