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自斷前程1
2024-09-19 06:10:13
作者: 水安然
「走!」不等博文再回答,納蘭夜便一把拿下牆上掛著的寶劍,衝出了書房,開始聚齊人馬,浩浩蕩蕩地朝著不遠處的皇宮而去。
不多時,納蘭夜的身影便出現在皇宮之中,而他的身後,則是浩浩蕩蕩地跟著不下五千的人馬。
然而,就在他今日了皇宮之後,才發現,宮裡頭,竟是安靜得讓人心悸,別說沒有一絲廝殺過後的慘烈情景,一具屍體,一滴血液都不曾看見,就連平時巡夜的侍衛,也不曾看到一人。
「主子,情況有些不對!」博文上前一步,至納蘭夜的耳邊說道。
「小心一些,或許是那納蘭鴻早已經得到了消息,故布疑陣……」納蘭夜看著四周的漆黑,心中亦是驚疑不定,但是如今已然箭在弦上,即便他想要退後,也已經不是那般簡單的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就在納蘭夜的話音才落之際,四周突然火光通天,一朵朵接連燃起的火光,將四周照得亮若白晝,而隨著光線的亮起,那一個個身穿盔甲的士兵亦是出現在納蘭夜的面前,士兵所擁簇的那人,不是納蘭皇,又是誰!
而最讓納蘭夜心驚的,並不是納蘭皇,而是站在納蘭皇身旁,正一臉得色看著自己的「納蘭鴻」!
「孽畜,給朕跪下!」納蘭皇目光爆射出兩束寒光,看著納蘭夜,削瘦的臉上因怒火過甚,青筋暴跳而起,顯得極為駭人。
此時此景,納蘭夜哪裡還會不知道自己中了納蘭鴻的圈套。
見此,納蘭夜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看著納蘭皇,面色蒼白地說道:「父皇,兒臣,兒臣只是……」
「只是什麼?孽畜,枉費朕一心培養你當這納蘭皇朝的儲君,怎料你這狼子野心,竟想逼供篡位,你就這般心急著想要坐上朕的龍椅不曾?」納蘭皇痛心疾首地看著面前這個自幼便深得自己寵愛的兒子,他的身體,他怎會不知道,只怕再多也就是七八年的光景,他便要讓位給納蘭夜了,難道就連這幾年,他的兒子都等不及了嗎?
「父皇,你誤會兒臣了,兒臣只是聽聞五皇弟帶著數錢兵馬進宮,擔心他對父皇不利,這才……」納蘭夜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旁的「納蘭鴻」給打斷了!
只見納蘭鴻上前一步,神色黯然地說道:「太子皇兄,臣弟又怎麼可能對父皇不利呢?臣弟只是因為馮將軍有緊急的情報要稟告父皇,卻因為他是邊防將軍,無召不得入京,擔心被父皇責罰,卻因為事關緊要,這才找上臣弟,讓臣弟帶他入宮求見父皇,若非如此,臣弟又怎麼可能會深夜入宮呢!」
「笑話,一個邊防將軍,又有什麼事情是非要他親自入宮稟告父皇的,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軌,輿圖篡位,才會入宮而來的,否則你那數千兵馬,又作何解釋?」納蘭夜自是容不得納蘭鴻狡辯,當下便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出,以洗脫自己的罪名。
「數千兵馬?」納蘭鴻似乎被納蘭夜的話說得一怔,滿臉不解之意地開口說道:「太子皇兄,你是否是弄錯了什麼,臣弟只帶了連同馮將軍在內的五人入宮而已,何時有了數千人之說?」
其實納蘭夜等人得到的消息並不假,星殤當初是帶著數千人進的皇宮,但納蘭夜卻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竟是有人將地道挖到了皇宮的宮門之旁。
星殤帶著一干人才入了宮門口,便又順著密道離開了皇宮,所謂的數千人,也只是做做樣子,給那些有心人看的而已。
當然,看見這數千人的人,多不勝多,只是事實勝於雄辯,即便有人找遍了皇宮,也無法再多找出一個人來,而那密道,也早已經在最後一人進入之後,便被星土等人封了!
所以,現在為納蘭夜說話證實自己看到數千兵馬的人越多,那麼,納蘭皇對納蘭夜的懷疑之心,便是越甚。伴君如伴虎,君王之心,永遠是多疑的,他立太子是一回事,培養太子成為帝王是一回事,但只要他還坐在皇位上一天,他就不能容許有人想要篡奪他的皇位。
是以,納蘭夜今日這黑鍋,是背定了!
果然,納蘭皇聞言更是氣急,急走幾步,將納蘭夜踢得就地一滾,暴喝道:「孽畜,分明是你勾結東籬國,輿圖謀害於朕,如今還敢污衊你五皇弟,朕要你這太子,還有何用?」
「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朕的是冤枉的?」納蘭夜被納蘭皇踢倒在地,卻也不敢躲避,只能任由納蘭皇那一腳狠過一腳,踢在自己的身上,原本丰神俊朗的模樣,早已經不復存在。
博文與博武等人,早已經跪倒在地,被納蘭皇周圍早已經排陣以待的士兵及宮牆之上已經就位的弓箭手壓迫得連頭也不敢抬起半分。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許一個動作不對,那拉成滿月的弓箭就會一松,讓得羽箭飛下,取走自己的性命。
就在這凝重的氛圍之下,突然一個高揚的女聲響起:「皇后娘娘駕到!」
納蘭皇聽得此聲,冷冷哼了一聲,卻也是停下了對納蘭夜的踢踹。看向聲音傳來的那方。
不多時,一身淡雅藍衣的納蘭皇后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雖然只是淡妝淡抹,神情靜怡,但那步步行來之間,屬於一國之母當有的風範盡顯無遺,仿佛每走一步,都踏在了人心之上,讓得周遭的侍衛,皆是不由自主地再退一步,為其讓出更寬敞的道路來。
「臣妾參加皇上!」納蘭皇后對自己匍匐在地,一身狼狽的兒子視而不見,只是那般神情自若地對納蘭皇行了一禮。
「平身!」納蘭皇淡淡應了一聲,而後開口問道:「皇后,你怎麼來了?」
只是一句極為平常的問候,只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刻,任何人都不會將其當作了單純的問話。諸人皆是將目光放在了納蘭皇后的身上,有心看她在這般的情況下,會怎樣回答納蘭皇的問話。
是回答:臣妾夜裡睡不著,便出來走走……
還是回答:臣妾聽聞這邊喧雜,便出來看看發生了何事……
還是:臣妾想念皇上了,便出來尋找皇上……
就在眾人猜度之間,之間納蘭皇后淡雅一笑,周身柔美的風華仿若是天下的明月傾落聚集而成,聲音更是平靜無波,字字清晰:「臣妾聽聞太子意圖篡位逼宮,被皇上圍堵在此,心急如焚,便急急趕來看看是否真有此事!」
說著,納蘭皇后優雅地轉身,對上了自己一身納蘭皇腳印,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兒子,聲音有若銀鈴輕撞:「如今看來,的確是有此事了!」
「母后!」納蘭夜在看到納蘭皇后的時候,終於在心中鬆了一口氣,當下抬起頭來,看著納蘭皇后,開口叫到。
「閉嘴!本宮沒有你這樣的兒子!」納蘭皇后開口冷喝一聲,隨著她的冷喝聲傳出,周身柔美靜怡的氣息一變,化作了冷冽的磅礴氣勢。壓得四周之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頭,仿佛無法與之平視,面對如此氣勢磅礴的皇后,只能躬身以待。
「母后……」納蘭夜見此,身子一顫,便不敢再開口多說一個字,自幼,他便最為畏懼這個母后,雖說母后平日裡對他都是和顏悅色的,但每每他犯了錯之後,納蘭皇后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能夠讓他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老老實實地認錯,甚至一個字的謊言,都不敢說出。
「皇后既然知道了此事,朕也就無需多言了,不知皇后意圖如何處置太子?」納蘭皇對於自己這個結髮夫妻,還是頗為尊重的,此時見她坦然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臉色反而和緩了下來。
對於納蘭皇后,納蘭皇最愛的,便是她從不干預朝政,且對自己坦然直率,從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每每有什麼不悅和所求,都是直言相告。仿佛他們是世間任何一對最為普通的夫妻。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納蘭夜多加寵愛,在納蘭夜小的時候,他總喜歡無事便坐在坤寧宮中,與皇后煮茶對弈,或者就是考考納蘭夜的功課。
只是後來,他的妃子愈加多了起來,加上朝政繁忙,他才漸漸地減少了去坤寧宮的次數。
此次見納蘭夜帶兵入宮,也是有著痛心在內,才會對納蘭夜抬腳踢踹的。
「朝政之事,臣妾不敢多加妄議,臣妾此次過來,只是想要教育一番自己的兒子,讓得他下次不會再輕易受人蒙蔽,犯下這等低級的錯誤!」說話之間,納蘭皇后的目光自星殤的臉上掃過,那如炬的目光,仿佛是一隻只尖銳的針,扎在了星殤的臉上,有若實質。
星殤藏於袖下的手輕輕一握,握成了拳頭,按照慕容玥給予的心得,只是淡然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臉上的表情滴水不漏。
「皇后此言何意?」納蘭皇微微一皺眉,開口問道。他自然心知納蘭皇后來此,定然是為了向自己求情,納蘭夜可是她的兒子,哪裡有母親在得知自己兒子出事後,不聞不問的。
「臣妾再此向皇上請罪,臣妾教子無方,才會讓夜兒這般輕易地就被人蒙蔽,只是單憑他人的言語,就會以為皇上被人脅迫,急急趕來救駕。這樣的夜兒,枉費臣妾對他十幾年來的苦心培育,更枉費了皇上十數年來,將他當作儲君來培養的一片心血。為人子女,擔心自己的父母被人謀害,關心則亂,這是情有可原,但夜兒你如今的身份,並不只是一個兒子,你還是一個臣子,一個儲君,你在擔心自己父母被害的同時,更要清楚地認知到你父母的身份,你的身份!」納蘭皇后一字一句地指責著的自己兒子。每一字,每一句,都不曾提出一句為他求情的意思。
但正是隨著她的這一番指責,納蘭皇的臉色卻是逐漸和緩下來。納蘭皇后的意思,他怎會不明白。方才的他,也是因為在怒頭之上,才會那般的氣恨,如今被納蘭皇后這麼一打斷,加上納蘭皇后的一番話說下來,他也逐漸平復了心情,開始細細思尋今夜只是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