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算計
2024-09-19 06:09:43
作者: 水安然
當下,納蘭夜便沉了臉道:「五皇弟休得胡言亂語,這星月公主乃是北辰皇上親自冊封的和親公主,乃是我納蘭皇朝的太子正妃,豈是能夠由你能夠窺覷的。這種話,本宮今日就當沒有聽說過,若是再有下次,本宮定要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納蘭鴻本也只是帶著三分玩鬧和寒磣納蘭夜的心理說的這番話,如今被納蘭夜這般當著眾人只面呵斥,自是有些下不了台來,尤其是注意到城門口那些士兵底下的頭和周圍百姓的交頭接耳之後,更是氣紅了一張俊臉,不忿地抬頭看著面前的納蘭夜說道:「太子皇兄,不過是一個和親的公主罷了,也值得你這般重視,你……」
就在納蘭鴻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得一旁的納蘭昀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說道:「五皇弟,太子皇兄也是一番好意,這星月公主乃是北辰皇上欽封的公主,如今的身份還是我們納蘭皇朝的客人,哪裡有人如此對客人不敬的,五皇弟要想要北辰皇朝的女子,不如在將來有機會的時候,向星月公主要幾個便是。」
納蘭鴻被納蘭昀這麼一說,便靜下心來,心知自己方才的話,的確不妥,當無端被納蘭夜如此訓斥,以他的星子又如何能夠忍得下這口氣,當下便斜著一雙放浪的桃花眼,要笑不笑看著納蘭夜道:「聽說太子皇兄掌管的禁衛軍十一營,昨夜裡大火沖天,燒光了整個十一營的倉庫。今日父皇還在朝上大發雷霆之怒,不知太子皇兄可得到這個消息了?」
納蘭夜聽得納蘭鴻提起此事,衣袖下的拳頭緊緊一握,繼而緩緩鬆開,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說道:「此事十一營的營長已然和本宮匯報過了,本宮乃是納蘭皇朝的儲君,自當要為此事多加費神,至於五皇弟,就無需多加操心了!本宮將星月公主送回行宮之後,就會去和父皇商討此事。若是沒有其他事,本宮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這些之後,納蘭夜目光冷漠地掃了納蘭鴻一眼,看到對方臉上的倨傲之色後,眸中閃過一絲暗芒,臉上的笑容卻是完美得無懈可擊。
「太子皇兄離開皇都時日甚久,如今剛回皇都,定然是朝政繁忙,我等就不多加打擾了,等太子皇兄忙完之後,莫要忘記和我們兄弟幾人聚聚。這些日子,我們兄弟可是對太子皇兄掛念的緊啊!」六皇子納蘭宇見納蘭鴻已然將自己等人來的目的說出,也就不再當這個出頭鳥,而是極為熱切地開口說道。
那清秀俊朗的容顏之上,笑容真摯溫暖,仿佛是一個無邪的少年,見到離家多日的兄長回歸了一般,儘是思念欣喜之色。
「六皇兄說的極是,太子皇兄得空了,可要和我們說說北辰皇朝的風光景致才是,還有那星月公主,也要讓我們兄弟見見才是,素問星月公主絕色無雙,風華絕代,更是以一曲孔雀舞驚了諸國使者。臣弟聽聞之後,心中可是嚮往不已,就不知,這孔雀舞,和燕妃娘娘的掌上舞相較,誰更勝之了!」
八皇子納蘭泰亦是不甘示弱地開口說道,話語之中,不乏有幾分挑釁之意,顯然,他此次來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看納蘭夜的狼狽,亦是將慕容玥,也放在了目標之內。
三皇子納蘭昀在聽到八皇子納蘭泰的話後,總是帶著淡淡溫潤之意的目光微微一凝,繼續流光自眸底閃過,遂斂於眼底,仿若未曾聽到納蘭泰的話一般。
納蘭夜聞言,哈哈一笑,說道:「燕妃娘娘的掌上舞,乃是父皇之所愛,而星月公主的孔雀舞,則是納蘭夜的心中最美,又何須要相提並論之,八皇弟若是這般喜歡歌曲,改日本宮便將府上的歌姬送上幾個給八皇弟,就是不知,八皇弟能否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心頭所愛了!」
納蘭泰聞言微微一噎,臉上掠過幾分氣赧之色,掌上舞的燕妃,乃是李元帥的嫡女,而孔雀仙子慕容玥,則是宰相之女,受封的公主,這兩人,又豈是那些低賤的歌姬所能夠比較的。
納蘭夜如此說,分明就是故意在踐踏自己,以這些歌姬的身份在侮辱自己的格調。
只可惜,對於這樣隱晦的踐踏,他偏生無法道明,否則,就是坐實了自己格調低賤的話。
雖然心裡對納蘭夜恨極,但納蘭泰卻不得不做出一副滿心感激的拒絕模樣,畢竟,如今納蘭夜是太子,單就身份一點,就能夠將他壓得死死的:「太子皇兄的好意,臣弟心領了,只不過臣弟一直信奉一句話,除卻巫山不是雲,那些歌姬,太子皇兄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只不過,太子皇兄倒是要注意著點,寵幸那些歌姬的時候,別讓星月公主聽到什麼不好的風傳才是!」
最後一句話,納蘭泰有意提高了些許聲量,以他們和慕容玥之間的距離,想必讓慕容玥聽到,並非什麼難事。
納蘭夜聞言只是哈哈一笑,開口道:「本宮府中的歌姬,每一人都是清白之身,皆是為了你們這些臭小子準備的,哪次你們到本宮的府里不是聽歌賞舞的,到如今,居然開起本宮的玩笑來了!八皇弟若是覺得臉皮子薄,不好意思了,等日後想要的時候,自己到本宮府里去要人吧!時辰不早了,本宮就不配你們玩鬧了!」
說著,納蘭夜一揮衣袖,便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只是,那一臉平易近人的微笑,卻在車帘子落下之際,盡數消失,眼底的陰沉,讓人望而生畏。
納蘭泰等人雖然沒有見到納蘭夜如今的模樣,但就在納蘭夜等人離開之後,便聽得納蘭宇的話響起:「看來,我們的太子皇兄,對這所謂的星月郡主還真是上了心了,否則,定然不會因為八皇弟的話而做出最後那番話的解釋。」
納蘭鴻聞言只是冷冷一笑,說道:「不過是一個臣子的女兒罷了,莫非太子還真以為被封了公主,就成了金枝玉葉,能夠助他穩固太子之位不成?」
「五皇弟此言差異!」
一直沉默著的納蘭昀卻是淡淡地開口了!
「三皇兄此話怎講?」納蘭宇轉頭看向納蘭昀,他們幾人雖然都是對太子之位心有窺覷,但一向都走的比較近,畢竟,在納蘭夜從太子之位下來之前,他們也還算是有著共同的敵人,彼此之間,還是偶有合作的,只是將那副骯髒的心理,都掩藏的極好,至於他們四人之間的鬥爭,尚等太子之位懸空了,再做打算。
因此,幾人對這個納蘭昀的才能,還是比較認同的,如今聽得納蘭昀如此說,不由皆是將視線停留在了納蘭昀的身上。
「若那星月公主身上沒有些利用的價值,憑你們對太子的了解,他能夠做出如此大的陣容,來討取星月公主的歡心嗎?百里紅錦,萬千禮炮,這些可都是需要極大才財力,才能夠做到的!且那星月公主的傳聞,你們也都聽說過了,能夠從一個被眾人欺凌的傻子醜女,走到今日萬眾矚目,萬人敬仰的地位,這可不是一些小聰明,小手段,就能夠做到的。這樣的女子,讓我想起了一個我們都熟悉的人……」納蘭昀看著慕容玥的馬車慢慢走遠,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暗芒。
「三皇兄說的是,皇后?」納蘭宇沉吟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不錯!就是當今皇后王屏兒!」納蘭昀對於納蘭皇后的認知,可謂是極為深刻,概因他的母妃燕妃,就是和皇后鬥了近二十年的人,有時候,最了解自己的人,並非是朋友,而是敵人。
燕妃和皇后鬥了這麼多年,對彼此早已經瞭若指掌,只是,在鬥了幾年都沒有分出個高下之後,兩人之間仿佛達成了什麼心照不宣的協議,彼此都不曾將陣仗搬上了台面,仿佛默契地後宮權利,分作了楚河漢界,不曾越過對方的那一方,就這麼仿若相安無事地沉靜了十幾年。
只是,如今納蘭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那股暗流,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對於儲君之位的鬥爭,再次掀起了波浪。
這股子巨浪,究竟會將誰埋葬,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三皇兄似乎太過高看那星月公主了吧!若是她有皇后的那般手段,還會被北辰皇給發配到我們納蘭皇朝來和親嗎?若非三皇兄以為,那北辰皇將這星月公主派到納蘭皇朝來和親,是為了讓這麼一個小小女子來顛覆我納蘭皇朝不成?哈哈哈哈……」納蘭鴻首先對納蘭昀的話呲之以鼻,狂傲地長笑幾聲,便施施然地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張揚而去。
「五皇兄的話不無道理,三皇兄也太過多慮了一些,莫說這星月公主只是一個被北辰皇朝給丟了的棄子,即便她真是手段通天的女子又如何,不過是想靠著太子的身份,求得北辰皇朝的安寧罷了!再者,太子畢竟只是太子,而不是天子,一旦太子之位丟了,小小的星月公主,還不是任我等處置……」納蘭泰亦是冷然一笑,轉身離去。
納蘭昀看著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的納蘭宇,淡淡一笑,臉上有著幾許赧然之色,攤了攤手說道:「六皇弟,或許真的是我太過多心了,罷了,八皇弟說的不無道理,不過是一枚北辰皇朝的棄子罷了,我又何須對其多加猜度,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三皇兄慢走!」納蘭宇見納蘭昀一臉赧然,自然不再多言,亦是隨之離開。
納蘭昀坐上了馬車之後,一臉的赧然消失無蹤,而是冷然一笑,一手輕輕地敲著馬車內的小桌,眸光中閃爍著睿智的光彩。
他當然不會相信,納蘭夜對於慕容玥的心思,真如同表面上看來的那般,只是因為對慕容玥心動,才會對其如此在意。
他自幼於納蘭夜一同長大,甚至曾經是最好的玩伴,納蘭夜的野心,他比誰都清楚,若是納蘭夜只是給了慕容玥側妃之位,他反而會相信,納蘭夜是真心喜歡慕容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