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流星的鬱悶

  陳姨娘驀地轉身，看嚮慕容霜，低吼道：「霜兒，你姐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跑去哪裡了？為什麼不看著你姐姐？」

  「娘，我……我見您早膳沒有吃什麼東西，去給您做了碗面……」慕容霜淚眼盈盈地說道，將被燙的紅腫的手不自在地背到了身後。

  「就知道做這些沒有用的事情，你是府里的下人嗎？你……」陳姨娘想要說些什麼，見一旁的王大夫還在，硬生生地止住了嘴，轉而悲憤到：「可憐你大姐，居然被那畜生糟蹋了，非但落下一身無法去除的傷痕，而且，這輩子，都無法生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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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霜驚呼一聲，而後似是無限悲傷地低下了頭哽咽著，目中卻布滿了不甘與怨恨。

  為什麼總是這樣，娘的目光總是停留在大姐的身上，即使大姐再任性，再怎麼闖禍，娘都不會責怪半分，反而自己卻會遭無妄之災，什麼責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推，明明她才是小的那個，娘卻總是怪罪自己沒有看好姐姐。

  大姐都十七歲了，而她慕容霜才十三歲啊！娘不覺得這樣的理由很可笑嗎？

  就如同今天，明明是娘自己安排大姐送慕容玥到後院才出事的，也會怪罪到自己身上，就連她故意將手掌燙紅了，並說出是要做面給娘吃，娘也根本無動於衷。

  她慕容霜就註定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人嗎？她慕容雪獨占了娘十幾年的疼愛，受這點罪有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她若不是搶著邀功，又怎麼會遭遇這個禍事！

  慕容霜，既然誰都靠不住，那只能靠自己了！

  「娘……」慕容霜可憐巴巴地走近幾步，用燙得通紅的手，輕輕扯了扯陳姨娘的衣袖。

  「什麼事？」陳姨娘抱著慕容雪頭也不回地應到，對於這個陰霾的小女兒，她總是喜歡不起來，更何況……

  而慕容雪也麻木地看了慕容霜一眼，而後繼續陷入了自己無盡的悲傷。

  一旁的王大夫看見這一幕，不由地嘆了口氣，早就聽說陳姨娘獨愛大女兒，對小女兒感情稀薄，沒有想到，居然會偏心至如此地步。真是可憐了這個孝心至感的孩子了！

  「我剛才，在後院的時候，看見有人送給二姐一顆丹藥，聽說，那顆丹藥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無論身體受到任何程度的傷害，都可以恢復入初，不留任何後患。」慕容霜仿佛沒有見到陳姨娘和慕容雪的冷漠，反而滿臉期待地說道，「若是大姐能得到這顆丹藥，那她的身體就能恢復了！」

  「你說的是真的？」陳姨娘心中燃起了希望，連忙抓過慕容霜的手問到：「那丹藥是誰送的？叫什麼名字？老爺知道嗎？」

  「啊……」燙紅的手掌被陳姨娘抓過，慕容霜不由地痛呼一聲，見陳姨娘目露關切與內疚地連忙鬆手，卻依舊焦急地看著自己，等著自己回話，慕容霜心中冷笑，卻不敢耽擱地說到：「聽說是天機閣閣主流星送給二姐的，說是要給她恢復神智用的。」

  「恢復神智，這種仙丹神藥，居然給那醜八怪用來恢復神智，真是糟蹋了好東西。那醜八怪，就算恢復了神智也是一個廢物。雪兒，你等著，娘一定想辦法把那仙丹給你弄來，絕不能讓那醜八怪給糟蹋了！」陳姨娘轉頭開心地看著慕容雪，既然是天機閣的流星送出來的，那一定不會是普通的丹藥。

  看來，她家雪兒就是有福之人，老天一定不忍心讓她家雪兒就這樣毀了的！

  「娘，可是父親那裡……」慕容霜有些忐忑地說道，臉上帶著對慕容震天的畏懼。

  「沒用的東西，就不能瞞著老爺嗎？就算以後知道了，兩個都是他的女兒，他還能怎麼樣，吃下去的東西，還能吐出來不成？」陳姨娘冷冷地瞪了慕容霜一眼，而後看向一旁的王大夫。

  兩人皆是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主子，請放心，屬下定不負所望，將丹藥帶回來！」黑暗中，兩個黑衣人跪倒在地，向端坐於一旁的男子領命到。

  「此事事關重大，不惜一切代價成功，若是失敗……」男子渾厚的嗓音低低在屋內盪開。

  「屬下明白！」若是失敗被擒，自然只有咬碎口中毒丸一條路可選，畢竟主子在北辰皇朝的身份敏感，不能有任何蛛絲馬跡讓人可尋。

  「本宮，在這裡等你們成功歸來。」男子提起案上的水壺，將案上的三個酒杯注滿，身後之人上前，端起兩杯，遞給兩黑衣人。

  「定要成功，本宮會為你二人備上慶功宴，得手歸來，封侯拜相！」二人就要行動，身上不能帶上一絲酒味，才將酒，換做了清水，但天下之人，得他納蘭夜賜酒者，能有幾人，所以兩個黑衣人皆是一臉榮幸。

  兩人接過水杯，將杯中水一口飲盡，齊聲道：「屬下定將那丹藥帶回，獻予主子！」

  待得兩人退去後，納蘭夜站於窗前，望著夜色，久久不語。

  身後的中年人見狀，開口到：「主子，這二人乃是我們自『夜鷹』中的精英，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主子大可放心。」

  「接應人員可都準備好了？」納蘭夜問道，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就是有一股不安。

  想到白日裡回來之時，腰帶上的金屬扣莫名其妙的脫落，他的心中就帶上了疑惑。

  身為納蘭皇朝的太子，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有專門的皇家製衣工製作的，每一粒金屬裝飾，都是精雕細刻而成。

  自然不會出現質量不過關而脫落的問題。

  而今天……

  今天，也只有那個男子近距離接觸過自己，這個近距離，也局限於身旁三步之外。雖然他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紈絝隨性的模樣，但卻無時不刻地對他人保持著最嚴密的警惕。

  想到那個如清水一般隨意，如皇者一般尊貴的男子，雲淡風輕地從自己的身前漫步而過，而自己的腰帶扣，卻悄聲無息地損壞了。納蘭夜的心中就升一股從所未有的忌憚。

  「都準備好了，只要夜鷹得手，就能夠在第一時間將丹藥送回納蘭皇室中。主子，那個流星雖然厲害，但我們的夜鷹，也並非等閒之輩，你大可放心。」中年男子看著納蘭夜依舊深鎖的眉頭，出聲道，眉目中也染上了一股興奮，多少年來，他都不曾遇上過敵手了，若是能和流星一戰。

  想到這裡，中年人不由地自嘲一聲，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罷了，能厲害到哪裡去。

  他也是被太子給影響了，居然會對那個流星起了爭強之心。

  「希望如此，切記一切慎重。至於那個慕容玥，只要不對我們的行動有影響，就別對她下手了。」納蘭夜說道。

  作此決定，並非什麼冷香惜玉，同情弱者之心，而是出於對流星的忌憚，只要丹藥得手，而不曾對流星欣賞的人下手，想必流星應該不會對此事過度追究！

  只希望，一切順利！

  「想要我手上的丹藥？」慕容玥輕輕把玩著手中的玉瓶，冷笑著說道，看著面前也是一臉冷嘲氣憤的水菲菲。施施然臥倒在軟塌上，明眸轉了轉。

  「昧著良心做事情，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這慕容雪，被人當槍子使了，也是罪有應得。不過嘛！既然那慕容霜如此關心姐姐，那又豈能不成全她的一片心意呢？」

  水菲菲聞言一愣，而後馬上明白了慕容玥的意思：「主子的意思是，請君入甕？」

  「正是如此！」慕容玥將手中玉瓶放下。打開床頭的一個盒子，盒子內分為十數個格子，每個格子中，都盛放著各色的粉末。

  慕容玥纖指飛動，不多時，便配置出了一枚散發著讓人垂涎清香的丹藥。

  她拿起流星所贈的玉瓶，剛欲將其中的仙露玉髓丹取出，手上的動作卻頓了頓，猶豫半晌，終於又將玉瓶放下，另取了一隻玉瓶，將自己配置的丹藥放入。

  水菲菲看著慕容玥的舉動，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低下眼眸，掩去其中複雜之色。

  準備好一切，看著昏暗下來的天色，慕容玥摸了摸光潔的下巴道：「她們應該快來了，菲菲，你該迴避一下，小姐我要備水沐浴了！唉，可惜了我這冰清玉潔的身子了，只怕今天要被人偷窺了去了！菲菲，你該不會偷看吧！」

  「呃……」被慕容玥突然冒出來的雷人語言打擊的外焦里嫩的水菲菲愣了半晌，而羞惱地瞪了慕容玥一眼，滿臉通紅地竄出了屋子，只留下慕容玥得意地晃著雙腿，喊著肖嬤嬤準備香湯沐浴。

  不遠處愜意躺在樹枝上假寐的流星，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有些臉熱自己聽到如此香艷的話語，有些心虛地轉過了頭，不敢像視線對向那個晃著雙腿，坐沒坐相的慕容玥，暗道這小丫頭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開這種玩笑了。

  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才多大的年齡，那干煸四季豆的身體，有什麼好看的，真是個不懂事的丫頭。

  臭丫頭，若不是放心不下那個丹藥，我堂堂天機閣主，哪裡會淪落到來做這聽牆角的地步。

  嘟嘟囔不滿慕容玥，滿心喚人家小丫頭的流星，貌似沒有發現，自己也才是個剛剛滿了十七的，勉強稱作少年的人，滿打滿算，也就比對方大個四歲而已。更沒有一絲自覺，貌似他流星聽慕容玥牆角的次數，已經不少了……

  「主子！」風敲無聲息地來到流星的面前，輕聲喚到。

  「咳咳！」流星被對方的突然出現弄了個措手不及，吸了一口氣，嗆得連咳兩聲，忙心虛地問道：「什麼事？」

  「啥？」風莫名其妙地看著赤紅了耳朵和脖子的流星，明明是這位閣主大人指使自己去監視納蘭夜的好不好，怎麼自己現在得了消息回來稟報，這閣主大人卻忘記了這一檔事情了！

  而且看閣主這幅模樣，似乎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莫非，閣主偷窺人家慕容玥二小姐的隱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