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節！（大結局）

  第384章 節！（大結局）

  【言盡於此。】

  【在向你解答了他花一生時間才最終發現的一整套三觀之後，這縷林六所遺留下來的神念，也終於是到了該消散的時候了……】

  【「我該走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自己圓滿完成任務而輕鬆，因為他已經將本體留下的信息，成功轉述給了你這位「至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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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功德圓滿了！】

  【而你也看出了他的命運，一顆善心不禁發作：「……林六還會再復活嗎？」】

  【他笑道：「他一直都可以，只是他不願意……不過，他未來總是免不了復活的，因為眾生太愛他了，所以遲早都會將他復活。」】

  【「但是，就算他真的復活了，也會再度選擇死亡……」】

  【「為什麼？」你很疑惑。】

  【「明明現在都已經通關了，他也結束了他的歷史任務，就算復活也沒什麼吧？」】

  【他啞然失笑：「怎麼可能沒什麼！」】

  【「你要知道，我們這種主角與別人是不一樣的，只要我們活著，那我們的優先級就天然高於其它任何人。」】

  【「一旦他復活，結局就會被打破，原本就是因為主角死亡才進行的全民修真，也會被遊戲所放棄，猴子他們的主角身份會被剝奪……最後，天地間又會只有他一個主角。」】

  【「沒了猴子這個主角錨點，洪荒就會再次寂滅……他的一切努力都會白廢。」】

  【他認真道：「所以他不能活，活了也必須再死一次！」】

  【你張了張口，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所有言語都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好了，這回真該走了！」】

  【他輕快一笑，向你揮了揮手。】

  【「再見了，趙思……」】

  【他笑道，這個第一回親眼見到你的模擬主角，身形漸漸模糊。】

  【同時，你的眼前也開始模糊，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歪頭老人不再身形分明。】

  【他又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模樣，戴著斗笠，身披蓑衣，手執漁具，就這麼輕鬆地轉身離去，仿佛要繼續去海里打兩條大魚來……】

  【你的眼前也越發模糊，但你並不驚慌，只默然一嘆。】

  【因為夢，總要結束的。】

  【……】

  【當你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趴在桌子上，而手機則放在一邊。】

  【回到「現實」，你先是環顧了四周，並幽幽感慨：誰能想到，這看似正常的世界，其實只是一個人為製造的唯心世界呢？】

  【當然，也或許真的如林六所說一樣：並不是這事難以發現，而單純只是因為你反應慢，腦子沒轉過來……】

  【嘆罷了，你隨手拿過手機，想要看看系統信息怎麼說……】

  【你：？！！】

  【什麼情況？上面怎麼在顯示我的信息？！】

  【嘿！你還顯……】

  【一番驚愕之後，你翻到了信息的最上方，一行清晰的大字寫道：「檢測到玩家趙思已經通過了全部既定章節，權限已提升……第五章節，正在加載中……」】

  【第五章節？什麼時候的事？我這個玩家為什麼不知道開新章節了？！】

  【茫然片刻後，聯想到林六對你說的那些話，你終於後知後覺：「第五章節……看來這章節的主角就是我自己了……」】

  【一個華麗的轉身，你成功從玩家變成了模擬主角！】

  【這個身份的突然轉變，若你還是原本的玩家三觀和認知，那八成是要呆滯好久，且獨立思考很久，才能完全轉過彎來。】

  【而現在，被林六高屋建瓴地指點了一番之後，你的三觀已經重塑了一遍了，是以接受得很快。】

  【但接受歸接受，身份的轉變還是令你心中悵然若失……】

  【「所以，我的劇情任務是什麼？」】

  【整理了一下心緒，你開始仔細思索起來：前四個章節的劇情任務，都是主角突破各種艱難險阻，歷經無數生死危機，甚至一遍又一遍死了又重開……直到最後才能完成的。】

  【不會……我也是這樣吧？】

  【你不禁嘀咕著：生生死死什麼的倒也罷了，主角嘛，多死幾回就習慣了……主要是敵人在哪？危及世界存亡的大反派是哪個？】

  【你很確信，這個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現實世界」雖然不夠現實，但妖魔鬼怪什麼的，那是真的沒有！】

  【你身為天地靈氣的源頭，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允許別人感知靈氣，那哪來的滅世魔頭？】

  【或者說，滅世危機其實是世界本身要毀滅了？就和小黑子的舊洪荒一樣？】

  【你滿心都是狐疑，所以一番思索後，你決定……問系統！】

  【畢竟你雖然和金丙他們一樣是模擬主角，但身為玩家的你，可擁有著他們所有人都沒有的天然優勢：遊戲系統。】

  【遊戲系統都在你手上，那自然優勢大得多……】

  【「系統，出來解釋解釋！」】

  【你沉聲地問：「我到底怎樣才能通關？」】

  【只要正常通了關，那你就能擺脫任務的束縛，像小黑子一樣自由自在。】

  【但系統卻平靜地回答。】

  【（你沒辦法通關。）】

  【你皺眉：「為什麼？」】

  【（因為第五章節的主角就是你這個玩家，而你我一體，誰家的系統會自己給自己派任務……）】

  【所以，我沒有任務？】

  【這個消息令你一陣懵逼：「那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你知道，要自由就得完美通關，要通關就得完成任務……可沒有任務怎麼說？】

  【（你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本系統沒有對你設定任務……或者說，你的任務實際上已經完成了。）】

  【你更懵了：「什麼時候的事？」】

  【（從你第四章節結束時起，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因為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按照祂的要求來玩遊戲，一步步將這四個章節的劇情都走完，所以你的任務從本章節開始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

  【你：……】

  【真就出道即巔峰，我剛創建人物，你就說我已經通關了……】

  【你不死地問道：「那我以後怎麼辦？」】

  【（本系統推薦您穿越世界，由於您已經觸發了第五章節，所以現實世界已經與那些被保存下來的世界同屬於一個維度了，只要您願意，本系統可以為您提供跨界服務。）】

  【這……文字模擬流，增加諸天穿越流的業務了？】

  【不對，好像還是文字模擬流，這手機屏幕上不一直在顯示文字信息嗎……】

  【你呆愣了許久。】

  【……】

  【許久以後，你緩緩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你模擬世界的目的是什麼？」】

  【這是你一直疑惑的難題：如此大費周章的讓系統模擬各個世界線，那位不知名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認為它會給你交底，畢竟都這時候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但是，它卻久久沒有作聲……】

  【就在你為此迷惑之時，它終於說話了：（我不知道……）】

  【（本系統自誕生之後，只接收過一次指令，就是讓本系統與你綁定，並讓你推進劇情，直到走完四個章節。）】

  【（至於四個章節之後，祂沒說過……不過，我會聽你的。）】

  【聽我的？】

  【你撓撓頭：「為什麼要聽我的？」】

  【（因為你其實就是祂的意志投影，你的指令，就等於祂的指令。）】

  【這……】

  【聽到這個理由，你一時也是無語：怎麼都把我和祂混為一談？雖然本質確實是一回事，但這樣的說法，還是令你有種被人奪舍、架空的不自由感……】

  【等等！自由？】

  【你忽然想到了什麼。】

  趙思坐在桌前，一邊看著手機上不斷刷新的章節信息，一邊卻是回想起了之前「林六」給他說過的話。

  「他說，每一個章節都代表著祂想要暗示給我的一份信息。」

  「金丙章節的信息是主角這個概念，薛玄章節的信息是主角的具體作用，林六章節的信息是主角的根本原理……這加起來，就是有關主角的全部信息。」

  「但是，關於祂具體想說點什麼，林六也摸不准，因為他信息不夠……只有我的信息才夠……」

  趙思喃喃自語：

  「那倒確實，因為只有我這個玩家才知道，主角團里還有個焦明和三號小鳥，所有林六有信息差……」

  「焦明，三號小鳥，自由……」

  他一遍又一遍默默念誦著……

  漸漸的，趙思似有所悟：

  「如果我猜的沒錯，祂想要表達的，其實不是主角這個概念的相關信息，而是……主角這種存在，應該怎樣才能求得真正的自由！」

  對於自己這個第五章節的主角而言，系統任務是不存在的，這一點和前幾個主角都不一樣。

  如果非要說自己有什麼所求的話，那麼顯然就是徹底掙脫「主角」這個身份所帶來的不自由了！

  光是今天這短短几段劇情，就搞得自己很是難受：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的獨立想法，不管是自己的善良性格，還是之前過劇情時候做出的各種選擇與策略，自己都很確信這是自己想出來的。

  但落到林六和系統的口中，卻成了：這些都是祂的意志和設定，你的想法都是祂的想法，你的人格也不存在，你就是祂……

  說老實話，趙思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假的，畢竟第三、第四章節的金丙和薛玄都很清楚他們自己是複製人npc，他們都能接受，趙思自然也沒太大問題，玩這個遊戲的，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但趙思能接受自己是複製人，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自己根本不存在！

  這種被徹底否定了存在性與自我人格的感覺，真的非常讓人窩火……甚至窩火的感覺，都是祂想讓他窩火，他才有的……

  乍一看起來，趙思無債一身輕，連任務都沒有。

  可實際上，所有主角里最難受的就是他了……

  不過，趙思並不怨恨祂，因為這也沒什麼好怨恨的，自己因祂而得到生命，如此恩情怕是八輩子都還不完！

  「所以，你才借章節隱義來告訴我，讓我去追尋真正的自由嗎？」

  趙思雖是在問，但他其實已經確信了。

  答案很簡單，也很絕望：

  因為他之所以會這麼想，那只能是因為祂想讓他這麼想……

  咬著牙關，趙思開始分析起來：

  「既然祂的最終隱義是要讓我真正自由，那麼……什麼是真正的自由呢？」

  【你的第一反應，就是學習三號小鳥，畢竟他才是完美通關的勝利者。】

  【但你分析了半天之後，卻發現這個勝利者根本沒有可以學的地方……】

  【因為三號小鳥的自由，是天道保護下的自由，充其量長生不死，足以免於任何劫難的傷害。】

  【而實際上，三號小鳥的自由真的符合你的要求嗎？】

  【顯然不符合，因為按林六的說法，所有主角其實都是祂的代言人，三號小鳥的自由，壓根沒有免除這一重概念的不自由！】

  【那麼，真正自由的是誰呢？】

  【答案只有一個……】

  【「牢焦……」】

  【回想起這隻自由的小鳥，你的目光逐漸複雜：原來，真的只有他求得了真正的自由……】

  【焦明用徹底的死亡為祭品，求得了真正的自由。】

  【死者不必承擔任何責任，也不會像林六一樣有被後人復活的風險，甚至他再也不是誰的代言人：找死人代言什麼？】

  【當存在都被徹底抹除之後，他真的就自由了……】

  【這還不止，你又想到了一直在後續章節里充當npc的牢丙和小黑子：為什麼只有他們在被複製呢？】

  【牢焦可從來沒被複製過，甚至他的章節還是個獨立章節，與其他主角的章節連一點交集都沒有……】

  【如果你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那麼焦明無疑就是你最好的榜樣：活著總會有羈絆，死了就真的自由了！】

  【但是……】

  【你猶豫了一下，覺得倒也不必如此極端……】

  【你又不是他那樣的厭世症重度患者，你只是想單純擺脫祂對你的統合，想求得一份獨立的真我罷了。】

  【那麼，怎樣才能實現你想要的自由呢？】

  【你的目光散漫地盯著手機屏幕，看著你的信息被一點又一點刷新出來……】

  【等等！】

  【你忽然福至心靈：第五章節對你真的有什麼制約嗎？】

  【答案是：沒有。】

  【哪怕一點點實質性的制約都沒有。】

  【唯一讓你感到不自由的地方，只在於……屏幕上的文字信息！】

  【那麼……】

  【你的思路突然貫通：既然世界的本質就是這個文字模擬遊戲，那麼，終止這個遊戲……或者關閉這些文字信息，是不是就能達到和焦明死亡一樣的效果呢？】

  【只要文字不再刷新，那麼本質為文字信息的世界與主角人物，自然就等於是「死了」，或者叫「終止了」、「暫停了」……】

  【「你能把文字遊戲隱掉嗎？不讓它出現在屏幕上就可以了。」】

  【你忐忑地問道。】

  【而它的回答是……】

  【（可以。）】

  【「好！」】

  【你忽然長舒了一口氣，對它笑道：「你不是說你現在能帶我穿越到那些洪荒天地中去了嗎？那待會兒，我們就去洪荒……」】

  【「我有很多想做的，一直都沒機會去做……」】

  【「給金丙找老婆，幫小黑子肘冥河，去祭拜牢焦，去看看老六被眾生逆天地之理，強行復活……」】

  【你高興地說了很多，似乎是想用這些高興的事來掩飾你的忐忑與不安……】

  【它始終靜靜地聽著。】

  【「好！」】

  【說了一連串之後，你終於一咬牙：「隱藏文字信息！」】

  【（叮！正在隱藏文字信息……）】

  【（叮！第五章節仍在繼續……）】

  【（叮！系統收到一封郵件，是否察看？）】

  【嗯？郵件？哪來的郵件？】

  【你愣了一下：「寫的什麼？」】

  【它停頓了一下，緩緩念道……】

  【「你好，趙思。」】

  【你怔了怔，繼而心情複雜：看來，我猜對了……】

  【你嘆了口氣，終於無奈笑道。】

  【「你好……不知名的人。」】

  【說罷，你繼續下令：「隱藏章節信息！」】

  【（叮！已隱藏！）】

  ……

  （完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