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想辦法留下來
2024-09-19 05:48:35
作者: 雲蘿
「鬼飲刀是二十年前江湖中的一名殺手。」
凌風朔怕她露出什麼破綻來,主動開口解釋。
江雲蘿順勢借坡下驢:「哦,那可能是我膽子大,聽過就忘了。」
眾人沒再糾結此事。
陸霆不解的看著季孤寒發問「季盟主怎麼就敢肯定是鬼飲刀?沒有找到兇手的證據,便要將事情推給一個早已經不知死活的人?」
「老夫並非沒有依據。」
季孤寒似是早就知道自己會被質疑,停頓一瞬才道:「諸位都知道,江湖中用刀的俠士不少,但皎佼者卻甚微,老夫看過文博兄的傷口,那樣的痕跡,沒有深厚的內力,是不可能殺的了他的,再者……諸位或許不知,鬼飲刀手中的那把大刀,當時便是出自文博之手,他們兩人……或許本就有什麼外人不知的淵源。」
眾人聞言又沉默了一瞬。
「季盟主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花月又問。
季孤寒沉聲:「自然是文博兄親口告訴老夫的,花閣主若是想問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此事,那老夫只能說,沒有,但卻是眼下老夫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推斷。」
季孤寒說這話時,已經沉下了臉,拿出了些許武林盟主的威壓。
接著又不等凌風朔繼續問話,便道:「此事雖然疑點頗多,但畢竟是江湖事,如今已由老夫接手,定要查的水落石出,給文博兄一個交待,至於朔王殿下……應該還有其餘要事吧?」
凌風朔此行壓根不應該出現在天水城。
如今突然現身,著實是讓季孤寒有些意外的。
但他有皇命在身,自然也不能久留。
季孤寒已經在暗示,他們可以離開了。
凌風朔雙眸微眯,自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沉聲:「彥辰乃本王至交好友,如今家父無故身亡,他亦不知所蹤,本王自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橫豎今日隊伍已經歇下,動身也是明日的事,還有一晚時間。」
說著他看向福伯。
「福伯,勞煩你準備幾間上房,本王今夜要再次留宿。」
憑他與夏彥辰的關係,想要留宿自然是沒有問題。
福伯立刻便答應了下來,著手去準備。
季孤寒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請幾人自便,接著便藉口有事要辦,匆匆離去,面色始終不怎麼好看。
待兩人都走了之後,前廳沒有外人,江雲蘿這才道:「我不相信他。」
「你說那位武林盟主?」
蘇蔓蔓扯扯她衣角。
「嗯。」
江雲蘿看著他立刻的方向,擰眉:「說不上來,總是覺得這事情看來……又順暢又詭異。」
「我也有同感。」
花月刷的收了摺扇:「反正眼下也已不用藏著掖著,我這便寫信,讓白齊好好查一查,夏家近幾年可有什麼仇家,還有那位……鬼飲刀。」
眾人簡單商議幾句,便由福伯派來的下人帶去了各自休息的小院。
凌風朔一路始終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江雲蘿也是滿心不爽。
本以為來了便能夠拿到解藥,大不了最後的結果便是與對方兵戎相見。
可誰能想到下毒的人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解藥怎麼不可能隨便放在這府上某處。
萬一被他藏了起來……
想著,江雲蘿突然沉聲:「得想辦法留下來。」
「不能走。」
凌風朔幾乎是與他異口同聲。
接著兩人都是一愣。
「我想留下來找解藥。」
江雲蘿說明了自己想要留下來的原因。
凌風朔則是擔憂道:「彥辰如今下落不明,我想派黑鷹與墨影帶些人手,再仔細的搜查一番。」
比起解藥,他更擔心好友的安危。
話落眉心卻擰的更緊:「可如今各處都在緊盯押送的隊伍,要想個藉口停留在此處……」
「這個簡單。」
江雲蘿早在剛才就已經想到了主意,唇角一勾,沖凌風朔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凌風朔配合的彎腰,接著便聽她小聲道:「你現在派人,去把江唯譽接來……」
次日——
休息了一整晚,眾人便打算動身繼續啟程。
可還沒等用完早飯,負責看守江唯譽的守衛便慌慌張張的跑來了凌風朔眼前。
「朔王殿下,三皇子不知何故忽然腹痛不止,上吐下瀉,許是吃壞了東西,這……」
「這麼嚴重?」
江雲蘿聞言「驚訝」的從屋內走了出來,接著又換上一副不耐煩的神色:「可是這夏府的東西我們昨日和今日都吃了,你們也吃了,怎麼只有他一人有事?說不定又在演戲,罷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謝郡主!」
那人生怕擔一個「守衛不周」的罪名,聽到江雲蘿並沒有怪罪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接著趕忙跟上。
偏院內——
江唯譽已經捂著肚子疼的滿臉蒼白。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臉頰也有些泛紅,看著像是發燒了。
江雲蘿在他的瞪視下飛快的為他診了脈,隨後得出結論——
某人嬌生慣養,舟車勞頓,眼下是水土不服才會如此。
再繼續趕路,恐怕會加重病情。
聖旨上說了,他們要「保護」好江唯譽,完整的將人帶回去。
所以——
「福伯,不好意思,我們怕是還要再次多叨擾幾日,我三堂兄眼下雖然是朝廷重犯,但畢竟嬌生慣養慣了,住外面恢復的更慢,讓他留在府上多養幾日,我們也好儘快離開。」
江雲蘿一臉「無奈」的痛福伯商量。
福伯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夏文博已經死了三日,卻連一點線索也沒有,夏彥辰更是到如今還不知所蹤。
朔王多留一天,眼下便是多一個得力的幫手!
福伯二話不說,便立刻給江唯譽換了大些的院子,又去吩咐廚子。
看著他忙前忙後,江雲蘿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倒是便宜江唯譽了。」
「也不過就這幾日而已,況且你給他下的那些藥,也夠他受一陣子了,不會太舒服。」
凌風朔牽過她的手,忽的放在嘴邊,輕啄了一下。
「幹嘛?」
江雲蘿好笑的看他,作勢要抽回手。
卻聽凌風朔低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