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哪來的底氣
2024-09-19 05:48:23
作者: 雲蘿
來看熱鬧的百姓一路浩浩蕩蕩。
讓城內本就不算太長的一段路硬是多走了一刻鐘,待到眾人終於出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在夾雜著百姓對江唯譽的咒罵與對凌風朔的不舍中離開,眾人直接去了最近的驛站,打算休息。
江唯譽也早已經受不住了。
原本的一身華服,如今已經贓物不堪,不僅到處都掛滿了破爛的菜葉子,還沾著白白黃黃已經乾涸的雞蛋液,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腥味。
這輩子都沒有出過這種洋相,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江唯譽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唔……」
蘇蔓蔓剛一出馬車,便被他身上的味道熏的險些吐了出來。
江唯譽面色頓時更加僵硬。
但是卻沒人理會他。
「蔓蔓,你沒事吧?」
見她臉色有些不太正常,江雲蘿趕忙關心。
蘇蔓蔓搖了搖頭。
「沒事,可能是昨夜沒有睡好,再加上……」
她掃了眼江唯譽的方向,隨即抬手輕輕掩住口鼻,催促道:「不然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蘇蔓蔓眼中的嫌棄不能再明顯,絲毫不在意江唯譽此刻簡直要殺人的目光。
江雲蘿聞言趕忙與陸霆一起帶他進去。
凌風朔則是低聲對墨影與黑鷹吩咐了些什麼,也轉身離開。
驛站內——
蘇蔓蔓正端著杯子,小口喝茶。
沒過多久,凌風朔便也找了進來,與大家一同商議接下來的路線。
他們此行一路朝北,但好在隨行的人不算太多,最快一個半月便能抵達都城。
「我想去一趟天水城。」
江雲蘿突然指了指地圖上某個點。
眾人聞言下意識齊齊看向凌風朔。
他體內的血藤還沒有解。
而解藥,就在夏文博手中。
「若是去天水城,那便不止一個半月了。」
花月提筆,重新畫了一條路線:「這樣看來,差不多要多耽誤十天左右。」
「那便讓江容淵等著。」
江雲蘿毫不猶豫:「反正人現在在我們手裡,回去之後還不一定會怎麼樣,血藤必須解。」
她一句話便已經定下。
陸霆也跟著附和道:「對啊,晚十天又怎麼樣?眼下什麼都比不過王爺的身體重要。」
眾人對此都沒有什麼意見,之後的路線便算是定了下來,便打算各自去休息。
可沒想到——
「王爺。」
黑鷹突然板著臉出現在房間外,一副有些煩躁的模樣,見眾人都在,便直接道:「譽王不滿意王爺給他安排的食宿,要求屬下給他換最好的房間,還要熱水與新衣沐浴更衣。」
「哈?」
江雲蘿直接聽笑了。
屋內其他人也是神色各異。
他如今到了眼下這種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竟還敢挑三揀四?
凌風朔神色一凜,本想說不必理會。
江雲蘿卻是搶先一步上前,勾著唇道:「他要求還挺多,既然如此,我便去和他一次性講清楚,省的他這一路再作妖,走吧。」
說著,人已經往門外走去。
凌風朔自然是一同跟去。
兩人直接來到了一樓。
這驛站不算太大,他們一行光是隨隊的兵士便帶了將近五十人,根本不可能全都住的下。
大部分人都是好幾個人擠一間屋子,或是乾脆是在驛站院子裡找跟大樹一靠便睡過去的。
江唯譽能有房間,已是凌風朔給他面子了。
「砰」一聲!
江雲蘿一腳踹開房間大門,便看到江唯譽正負手而立,一副氣的不輕的模樣。
旁邊則是站著背對著他,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的墨影。
一見到江雲蘿與凌風朔來了,頓時便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趕忙走了過來。
隨即便聽江雲蘿略帶嘲諷的問道:「聽說這屋子三堂兄住不慣?」
江唯譽冷臉轉身,僵硬的反問:「你覺得呢?」
一樓的房間的確不夠好。
房間小,又不通風,帶著一股淡淡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氣味。
床上的被褥看著也有些舊了。
但並非不能住。
秦如夢曾說過,他們之前趕路的時候,江唯譽也是能露宿野外的。
眼下不過是心裡有氣,藉機生事罷了。
但江雲蘿可不會慣著他。
見他不喜歡這裡,直接便下令道:「墨影,既然三堂兄對這裡不滿意,那我們也不用給他什麼優待了,按照囚犯的標準,綁了手腳,今晚直接扔到馬棚過夜吧。」
「江雲蘿!!!」
江唯譽一天連口水都沒喝,此刻一聲怒吼嗓音都快劈了。
江雲蘿唇角笑意卻越發濃重,見墨影站著不動,還揚了揚下巴。
墨影這才上前要去抓人。
江唯譽奮起反抗。
他也是會功夫的。
但和墨影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不過幾下就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然後被綁了手腳。
「江雲蘿!本王還沒被治罪!你敢如此對我!!」
江唯譽目眥欲裂,若是眼下能夠活動,怕是要直接撲上來。
江雲蘿卻是忽的變了臉色,上前兩步,若有所思的對上他的目光。
「江唯譽,你到底知不知道私制虎符是個什麼罪名?是誰給你的底氣,在犯了天大的死罪以後,還敢在這裡叫囂?你的好父皇嗎?」
江唯譽面色一變。
江雲蘿卻還在繼續往下說。
「我之前就在想,有這虎符的時候,怕是還沒有你,凌風朔也說,這虎符從未離開過他的手,所以……你究竟是如何知道上面的細節的?是有人告訴了你……還是……乾脆做了一個交給你?」
「被人放棄的滋味怎麼樣?還是你覺得……眼下他將你視為棄子,不過是緩兵之計?待回去之後,你就能相安無事,所以才敢在我這裡大吵大鬧?」
江唯譽已經停止了掙扎。
細看之下,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他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
不知為何,竟覺得眼前的有些可怕。
從她將蘇蔓蔓接出宮那一刻,他便知道,眼前這個「堂妹」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但卻沒有想到,她如今竟然這麼……這麼……
來不及找到合適的形容詞,江雲蘿已經最後不屑的掃了他一眼,轉身。
「不管回去之後怎麼樣,眼下在我手裡,你最好還是老實點,在抵達都城前,我想怎麼對你,便怎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