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將計就計
2024-09-19 05:08:00
作者: 雲蘿
定個頭啊!
江雲蘿在心裡咆哮,忍不住有些窩火。
愛玩是吧?
那就來啊!
反正就花月這張臉,泡了也不吃虧!
想著,她突然主動湊近!
兩人間的距離陡然縮短!
細密的呼吸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花月身上是深沉的木調香。
與他滿嘴跑火車的輕浮模樣完全不符。
但卻又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既然對我的事那麼了解,那你應當知道,男人對我來說,就像是當季的衣服,過了這個季節,便會被丟到一邊,再想起來,可就不知是何時了,就算如此,閣主也心、甘、情、願?」
她指尖隨著最後四個字緩緩從他肩頭滑至胸口。
花月眼底先是閃過一抹訝異。
緊接著便是無數有趣之色。
他沒有回答,而是抓起她的手腕,抬至眼前,緩緩朝著自己唇邊湊近。
像是要在那細白手背上落下一吻。
江雲蘿目光一窒,沒想到他敢來真的!
她真是低估了這傢伙的底線!
什麼君子不君子的,他才不在乎呢!
那兩片總是帶著一絲笑意的薄唇眼看著就要貼上她的手背。
花月的眼神卻直直望進她眸中。
寫滿挑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侵略。
仿佛在說——
別硬撐了。
我早就看出你是故意的。
江雲蘿自然也讀懂他的意思,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兩人仿佛在進行一場毫無意義的交鋒。
就在這時——
「閣主。」
門外突然想起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
花月掌心微微一松,江雲蘿順勢便跳了出來,餘光掃向門外。
他的手下?
想著,花月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江雲蘿鬆了口氣,無意窺探,轉頭去收拾床鋪。
門外——
白齊神色有些緊張,看到他出來,先是行了一禮,隨即便壓低了嗓子匯報導。
「閣主,朔王的人一直在後面窮追不捨,我們的人已經在盡力遮掩行蹤,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恐怕……藏不了太久,便會被他們追上了。」
他做好了受到訓斥的準備。
可沒有想到——
「無妨。」
花月竟是一點都不在意,反而露出了些頗耐人尋味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盡力而為就好,若真的和他的人對上,不必硬碰硬,儘管讓他找來便是。」
「這……」
白齊仍舊有些遲疑。
花月卻唇角一彎:「信不過我?」
「自然不是。」
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白齊也只好不再多言,一個閃身又躲回了暗處保護。
花月瞥了一眼兩人來時的方向,轉身回屋。
隨即便看到江雲蘿已經將床鋪整理好。
而在床邊,地上也有一個簡陋的,僅供一人躺下的位置。
「嘖嘖嘖……」
他靠在門邊,連連搖頭:「免費幫你找了許久的東西,沒有一點報酬就算了,如今竟真讓我睡在地上……」
「那床讓給你,地上我睡。」
江雲蘿對住在哪裡沒什麼意見,乾脆順著他往下說。
花月果真一噎。
忘了。
不能把她想成一般女子。
森林裡都住得,何況是個地鋪?
調侃的話就在嘴邊,他剛要露出那副沒正形的樣子。
就在這時——
「公子!」
門外突然又傳來喊聲。
方才領他們過來的大嬸竟然又折返了回來!
他下意識轉頭。
江雲蘿聞聲也跟著看了過去。
隨即便看到那大嬸笑眯眯的拎著一個木質食盒走了進來。
空氣中還有隱約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二位趕了許久的路,應當餓了吧?我家裡正好做了些粗茶淡飯,若不嫌棄,便簡單用一些吧,這屋子有段時間沒人住,碗筷都落灰了,這籃子裡有現成的,你們吃完便放到一邊,明日我再來收拾就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絡的把碗筷與吃食放在了桌上。
飯菜不算豐盛。
只是一些簡單的乾糧,還有一大碗菜湯。
但畢竟是一番心意,江雲蘿還是趕忙道謝道:「多謝大嬸好意,給你添麻煩了。」
「嗨呀,不麻煩不麻煩!這些吃的做起來也不費事,我還怕你們嫌棄簡陋呢!」
大嬸擺了擺手,來去匆匆的,說著就要往門外走。
江雲蘿本想把人留下一起吃,想她家裡說不定還有孩子在等,便就此作罷,將人送到門外,這才折返。
她關上門,重新回到桌前,盯著那菜湯和乾糧看了一會兒,還是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銀針。
雖說對方表現出了十足的善意。
但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妙。
在湯碗裡和乾糧上試過,並未變色。
江雲蘿這才完全放下心來,拿起兩隻小碗,各倒了一點湯。
隨即不解的看向花月。
這傢伙怎麼突然這麼安靜?
「喂,吃飯。」
她伸手扣了扣他面前的桌子。
隨即端起湯碗就要喝。
花月卻突然道:「等等!」
江雲蘿動作一頓。
花月一步上前,臉上不再是那副慣有的輕浮神色,而是有些嚴肅的低聲道:「再試一次毒。」
「剛剛不是……」
「試你碗裡。」
他皺眉看向她手中的湯碗。
江雲蘿遲疑的看向自己手中,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麼謹慎。
但還是拿出銀針,又試了一下。
可沒有想到——
這一次,針尖竟迅速的變成了黑色!
湯里有毒!
不……
大盆里的湯沒有問題,是這隻小碗裡被提前抹了毒藥!
江雲蘿神色猛地一凜,趕忙放下手中的碗,又拿起另一隻,盛了一碗湯。
結果仍舊一樣。
這兩隻碗裡都被抹了毒藥!
「為何?」
江雲蘿不解,可這用毒的手段,卻有些熟悉。
「難道又是鬼醫……」
「八成錯不了。」
花月面色更陰沉了幾分:「若真的是這樣,只怕這整個村子的人……」
那挨家挨戶關著的門,裡面是人是鬼,便不好說了。
面前的菜湯還散發著熱氣,傳來一股鮮甜的味道。
卻再勾不起人半分食慾。
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胆的下套,那現在若想離開,定然也沒那麼容易。
而且還要弄清楚,原本住在這裡的村民究竟去了哪裡。
四目相對。
下一瞬——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開口。
「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