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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朱允炆決意動刀削藩!

2024-05-04 23:44:18 作者: 煌煌華夏

  建文二年八月十九。

  這一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這一天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

  要是老大哥還在位的話,那麼老大哥一定會在這一天輟朝,他會在白天的時候帶著媳婦孩子去靜心堂上香,傍晚的時候把陳雲甫召進宮,兄弟倆一起喝酒,聊聊十幾年前的前塵往事。

  未必會喝多,但兩人都會喝的很開心。

  現在不一樣了。

  朱標駕崩,繼位的朱允炆可不會管這一天是什麼日子,他只知道,這一天,是他真正開始向天下彰顯他帝王權威的一天!

  

  所以在這一天,朱允炆開了大朝會。

  「有事序奏,無事歸班。」

  延慶提了一聲唱詞,隨後便垂首默默退到龍椅之後,御階下兩班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於無聲中,文官班列中走出了齊德。

  「臣,有本啟奏。」

  齊德的開腔吸引了百官目光,但這些人卻不是看齊德,而是先看了陳雲甫一眼,隨後才各有心思的收回眼光,垂目望向靴面。

  金案之後的朱允炆,年輕的面龐上帶出一絲淺笑。

  「卿有何事要奏?」

  「臣要彈劾。」齊德大聲說道:「臣彈劾湘王朱柏串通寶鈔提舉司,私印寶鈔,導致寶鈔泛濫貶值,朝廷威信掃地!」

  殿堂之上,文武大員無不心頭一跳。

  這算是個什麼意思?

  彈劾親王?

  齊德什麼時候這麼勇敢了。

  換太祖太宗在位那時候,齊德見到親王活生生就像條被打斷脊梁骨的野狗,只會一個勁的搖尾乞憐、唯唯諾諾。

  誰在給齊德撐腰,誰就是這次彈劾的幕後主使!

  那麼,齊德背後的人是誰,大家心裡都清楚了。

  能正面硬懟親王的,除了以前的陳雲甫,現在,可是只剩下一個朱允炆。

  「是嗎?」

  朱允炆開了腔,稚嫩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一絲生氣和急躁來:「此事必須徹查。」

  說完徹查的話後,朱允炆又看向陳雲甫。

  「成國公的意見呢?」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雲甫站了出來:「陛下,臣已經不再是內閣首輔了,這麼大的事,還是請陛下和齊閣老拿主意吧。」

  「成國公雖然卸了任,但畢竟多年掌舵,又是先皇賜給朕的託孤顧命大臣,這國家大事沒有成國公你說話,朕心裡不踏實。」

  眼見朱允炆硬要自己發言,陳雲甫遂開口。

  「既然陛下有旨意,那臣就斗膽說兩句,寶鈔的印發事關國家財政大計,如果湘王真幹了這事,那確實應當徹查到底。」

  「好!」

  朱允炆直接開口打斷,隨即點了陳雲甫的將:「既然連成國公也支持,那徹查的事就交給成國公來辦吧,成國公當年可是替國朝破了多起大案,這件案子,交給成國公,朕心裡放心。」

  這算是,借刀殺人嗎?

  朱允炆已經坐不住了,在朱元璋駕崩後的半年,這個年輕的王朝帝王,便迫不及待的打算剪除一切可能會動搖他皇權統治的隱藏危險。

  宗親、武勛、朝臣。

  都在朱允炆的清除名單上。

  陳雲甫依舊淡然,拱手作揖:「臣,遵旨。」

  「未免夜長夢多,成國公不用聽政了,快去辦吧。」朱允炆揮手打發陳雲甫離開,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看到這位所謂的託孤大臣。

  自己都已經及冠,如何談孤幼,自己老爹也是病糊塗了。

  陳雲甫不復多言,直接轉身離開奉天殿。

  他要去拿人了。

  至於拿誰,當然是被彈劾的湘王朱柏。

  「宗人府。」

  如今的宗人府,因為左右兩宗正朱棡、朱棣都還在就藩,所以此刻主持宗人府日常事務及工作的是老五,也就是周王朱橚。

  對於陳雲甫的到來,朱橚是困惑的。

  自從當年的大撤藩之後,他這位周王就在金陵徹底踏實下來鑽研自己的醫術,加上前兩年陳雲甫從兩廣回來後搗鼓出了一個什麼外科院,他就和外科院院丞胡一刀沒事在一起探討。

  胡一刀這個名字,是陳雲甫賜下的。

  可以說,凡是在京的藩王,這些年都很老實,更沒人惹出什麼事來,所以宗人府就像個隱身的衙門。

  平日裡,基本沒人來。

  「什麼風把成國公你給吹來了?」

  朱橚請陳雲甫來到正堂落座,很是好奇的詢問。

  「奉了皇差而來。」陳雲甫興致並不高,用有些低沉的語氣說道:「齊閣老彈劾湘王殿下暗通寶鈔提舉司,私下裡泛印寶鈔,陛下差我來拿人。」

  原本還滿臉笑意的朱橚頓時僵住面龐,良久後才言道。

  「陳雲甫,你都退下來了,還要繼續和我們宗親作對嗎?」

  「是不是我想和你們作對,其實我想,周王殿下現在心裡應該很清楚才是。」陳雲甫笑笑:「陳某待死之人了,還配得上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親王作對嗎?」

  堂內一片安靜。

  朱橚默默點了點頭。

  他知道陳雲甫說的是實話。

  現在真正想對付宗親的,不是陳雲甫,而是齊德,是齊德背後站著的那位。

  「非辦不可?」

  「非辦不可。」

  陳雲甫掃了一圈這宗人府,身邊的朱橚就開了口。

  「不用看,這裡沒有外人,不該有的耳朵和嘴巴都不會出現。」

  陳雲甫這才點頭,目光坦然的看向朱橚:「非辦不可,而且,會大辦。」

  後者頓時皺了一下眉頭:「什麼意思?」

  「湘王之前在湖廣就藩,同在湖廣就藩的,還有楚王。」

  陳雲甫直接扔出了一記重磅炸彈:「齊德要對付的不是湘王,而是借這案子,把火燒到湘王身上。」

  「陛下要撤藩?」

  朱橚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雙目圓睜不可思議看向陳雲甫:「保留三藩是當年你向父皇提出的,是父皇金口玉言准奏的,他、他敢推翻太祖高皇帝的旨?」

  「保留三藩,是太祖爺怕我陳雲甫專政擅權,現在我陳雲甫都要死了,周王,您說三藩還有保留的必要嗎。」

  朱橚眯起眼睛。

  「你是堂堂世襲罔替的國公,還是太祖高皇帝的駙馬,是當今陛下的姑父,誰能殺你。」

  「哈哈。」陳雲甫朗聲一笑:「信不信在周王您,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陳雲甫現在沒什麼好繼續隱瞞的事,我呢,也算是執掌朝堂那麼多年了,這次不會絕不會看走眼。

  齊德要對付的一定是楚王,楚王藩一撤,下一個就是晉王藩。」

  「你怎麼敢那麼篤定?」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洪武二十三年,時任山西右布政使,如今的遼東經略使俞以豐,是不是向朝廷上過疏,反應晉王殿下在太行山私造兵器甲冑?」

  朱橚面色微微一變。

  歷史上關於朱棡圖謀不軌也有記載,只不過後來被朱標保了下來而已。

  而這個時空,這件事仍然發生了,其實也沒那麼嚴重,朱棡不過是造了幾千套兵甲,把自己的晉王衛從三千人的編制擴充到了六千人而已。

  而原因也挺可笑。

  朱棡性急且燥,易怒好殺伐,他私擴衛隊的原因是為了自己出巡太原的時候有排場而已。

  造反?

  腦子有病。

  但不想造反,事確實逾矩,因此這事還是朱標保著才沒受到懲罰。

  這件事也就隨風而去了。

  可現在陳雲甫舊事重提,讓朱橚不由心中一慌。

  「這些陳年舊案翻出來,只需要扣上一頂圖謀不軌、意欲謀反的大帽子,很難嗎?」

  陳雲甫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沖朱橚拱手道。

  「我先走了,周王殿下好生想想吧,明日,請讓湘王殿下到刑部歸案,別讓我難做。」

  說罷邁步便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望著陳雲甫離去的背影,朱橚的面龐很是抽搐了許久。

  他相信陳雲甫,無論是理智還是感覺都相信。

  又獨自悶坐很久後,朱橚站起身向堂後走去。

  院子內,幾個鴿籠靜靜的佇立著。

  朱橚提筆寫下六封一模一樣的書信,將其火漆密封入信筒。

  六隻雪白的信鴿被一一放飛,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這幾隻鴿子,將會把消息帶出城,帶去金陵城外的幾處驛館。

  那是朱橚多年來的心腹死士。

  這群死士,將會把消息快馬送往該去的地方。

  楚王朱楨、晉王朱棡、燕王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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