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為什麼不敢問清楚？

  柏漫漫就差沒有直接說李氏集團做事不光彩了。

  這可把李氏項目部的人給惹惱了：「你這是誹謗，要負責任的。」

  柏漫漫聳聳肩，表情輕鬆。

  「既然你們堅持自己沒問題，為什麼不敢問清楚？」

  她眼眸一轉，對上了顧薄斯那雙深邃探究的眼睛，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無緣無故地看著她做什麼？

  顧薄斯今天讓李氏來，也不是故意要讓李氏丟醜，只是想看看經過五年的沉澱，柏漫漫在面對李氏的刁難會怎麼反擊。

  為此，他還故意讓人放出消息誇大了柏漫漫在酒會上的所作所為，沒想到柏漫漫比他想像的要聰明一些，也比他印象中的更加睚眥必報。

  李曼珠對她諸多得罪，她也沒打算給李氏面子。

  果然李氏的人很快就上鉤了，一定要把這件事給弄清楚。

  李氏項目部經理方萬山，一直是個不錯的人才，對李氏忠心耿耿。

  「顧總還是別藏著掖著了，我們知道AISHA在我們公司的項目書公布之後，向貴公司提供了更加優惠的價格讓步，讓你臨時改變了主意，這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我們公司不希望因為顧氏單方面的原因影響到本公司的聲譽。」

  他每說一個字，李曼珠的心跳就要快一分。

  她訕笑著拉著方萬山衣袖：「方叔叔，薄斯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他不願意告訴我們，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什麼原因！我看就是想把朝令夕改的錯處推到我們李氏身上，就是覺得我們李氏好欺負。」

  顧薄斯看夠了戲，他淡然地換了一個坐姿，薄唇微微一勾，那一瞬間好像冰山融化一樣，讓人如沐春風，可他不僅僅是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更是年紀輕輕就坐穩了顧氏掌門人位置顧薄斯。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心裡卻都本能地覺得危險。

  他淡色的薄唇微動，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深沉：「陸明，既然他們那麼想知道，你就告訴他們吧。」

  此刻，李曼珠再也沒有辦法淡定下去了。

  「不行！不能說。」

  她的行為太反常了，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能出現在顧氏會議室的人都不是什麼普通人，什麼腌臢的手段都見過。

  靈敏的嗅覺，讓他們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柏漫漫抬眸，對上顧薄斯探究的眼神。

  現在她可以確定了，顧薄斯似乎就是專門在等待她對李氏落井下石，他再來坐收漁翁之利。

  她擰了擰眉，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跟李曼珠不是已經有孩子了嗎？

  為什麼還要對李氏趕盡殺絕，還有一種早就受夠了李曼珠的感覺。

  雖然她跟顧薄斯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她可以肯定顧薄斯這樣一個身居高位的男人根本不屑於對一個比自己弱的人搞這種小動作。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看顧薄斯的時候，顧薄斯的目光也剛好轉過來。

  兩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間，她看見顧薄斯眼中些微的欣賞。

  當初是他看走眼了，竟然沒發現柏漫漫藏在乖軟外殼下的這一抹尖銳。

  要是當初……

  一想到這裡，顧薄斯的目光瞬間冷淡了下來。

  那邊陸明也聽從顧薄斯的意思，當著所有人的面公布了這一次解除跟李氏合作的真正原因。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播放了一段監控視頻。

  「這一段視頻是第一次項目書交付的時候在會議室拍到的一段畫面，從畫面中我們可以看到，李小姐從眾多的策劃書中拿走了一份。」

  他輕點滑鼠，把畫面放大，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拿走的那一份，正是AISHA的項目書。

  「我們知道行業中的競爭一直存在，大家也一直都默認各自的競爭是公平且光明正大的，但是李小姐這樣的行為讓我們公司差一點損失AISHA這樣一個優秀的合作夥伴，這不僅僅是李氏的恥辱，也是我們顧氏的失誤，是我們沒有保管好AISHA向我們送來的項目書，在這裡我們顧氏應該跟AISHA的項目團隊道歉，同時也給大家一個警醒，這樣一個不遵守競爭規則的公司，我們顧氏以後也是不考慮進行二次合作的。」

  瞬間，其他公司看向李氏的眼神都變了。

  雖然大家競爭的過程中會互相下黑手，但是這都是暗戳戳的，一般情況下，也很難被人抓住把柄，但是李氏這一次不但被人抓住了把柄，而且這事情還是李氏繼承人之一做出來的，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偏偏李氏內部的人還一點都不知情，還公然要求顧氏給一個說法，簡直太抓馬了。

  李曼珠見事情已經敗露，滿臉難堪。

  方萬山挺著身子談了一輩子生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丟臉過。

  他看向李曼珠的眼神又失望又無奈。

  「你……你真是把李氏的臉都丟完了。」

  本來李曼珠就心情煩躁了，結果還被自己人給罵了，就算方萬山是她的長輩，她也顧不得了：「我這個姓李的都沒有說什麼，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指指點點的。」

  頓時，方萬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小女孩一樣，他眼中的光逐漸黯淡了下來。

  「行，我知道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沒臉繼續待在這裡任人評價了，他滿臉抱歉地走到柏漫漫面前。

  「之前就聽說柏總雖然年輕，但是手腕不一般，本來只以為是傳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餘光掃了一眼顧薄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住顧總送過來的梯子，顧總看好你情有可原。」

  柏漫漫微微一笑，謙虛道：「我到底還是個晚輩，還需要跟您這樣有豐富工作經驗並且能力一流的前輩學習。」

  方萬山搖了搖頭：「算了，我已經老了。」

  「誰說的，聽說上個月您還為處於風雨飄搖中的李氏拿下了一個大單，暫時緩解了李氏內部的危機，如果您不介意的話，AISHA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