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失敗,決心一爭!
2024-09-19 03:03:08
作者: 不南01
特立獨行地要求改變制度,許毅然徹底激怒了本地勢力。
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涉及到根本上的制度,不是那麼容易去改變。
大家心中不管是從眾的心理,或者根深蒂固的思想,即便是利益瓜葛的牽扯,都對新方案制度的落地,抱著懷疑的態度。
做個先驅者,不是誰都有勇氣。
何況在座的是人精。
有時候寧願不做,也不想做錯!
加上卜松林的當場咆哮,徐光泰的曖昧言辭,許毅然徹底被孤立起來。
票選乃是許毅然最後的掙扎。
他本人、蔡小虎、龔靈丹,程子辰,以及沒到場的伍霆聰和徐輝,一共六票。
卜松林和徐光泰暫時站在統一戰線,足足有七票!
結果不言而喻。
許毅然費盡心血的政策改革,以失敗告終。
得到滿意結果,徐光泰這才站出來做和事佬。
「許副縣長,理解你著急為本縣發展做出努力貢獻的心切,但目前來說,確實不太合適去大刀闊斧地改革。」
「你的工作態度,我和卜書記都看在眼裡,一致認可。」
「剛才你說得不錯,國有諍臣不亡;我借用你這句話,既然大家同朝為官,搭台班子,避免不了工作上的摩擦,針鋒相對,這是常態,也是有利於廣思集益的表現。」
「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也別覺得我們是在對抗你,打壓年輕同志的滿腔熱血。」
「得把工作重心回歸到本質上,切實做好分管工作的內容,讓我和卜書記減輕肩膀上的擔子壓力。」
「我們對你很器重,不然,也不會把省里、市里重點旅遊發展攻堅脫貧工作,交到你的手裡。」
「期望你能明白我們前輩過來人的良苦用心。」
冠冕堂皇,明擺著忽悠地說好話,許毅然可不吃這套,但表面上卻只能低頭,誠懇說:「徐縣長,你的教導我將銘記於心。」
「也感謝領導對我的倚重和關懷。」
「說實話,工作方面確實太過於急切冒進,沒有考慮周全,大家投票最終結果是很好證明。」
「卜書記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原諒剛才我的冒犯,為此我真誠道歉,並會後最深刻的自我檢討!」
低頭了!
許毅然憋屈的認慫,識趣低頭認輸!
熟知其性格的蔡小虎,不免閃過一絲訝異。
一生要強,絕不服輸的南江神探,縱使當時被陷害關押審訊室,千夫所指,眾叛親離,也未曾低頭認輸。
上演官場上極其罕見的絕境反殺!
把如日中天的副市長林少英,強行拽下馬。
而今,低頭認輸,不符合許毅然的性格,連旁觀者蔡小虎和龔靈丹都覺得一股憋屈緊緊壓在胸口上,難受得緊。
.......
夜幕降臨。
小飯館內,剛脫下大衣的蔡小虎,抱打不平說:「什麼玩意兒,這群人一個個老狐狸,賊精明,會上隨便一個眼神便能交流,根本不用說話。」
「說實話,我老蔡很討厭這樣的政治生態,媽的,還不如回去干特警來得舒服,沒有那麼多明里暗裡的小九九,不痛快打上一架就完事。」
「老許,雖然我不太懂你修訂的制度,但我相信你的眼光是絕對沒錯,他們一點面子都不給,阻擾你的改革政策落實,屬實替你感到不值當!」
龔靈丹自顧自拿起一次性筷子,賣力吃著送上來的小吃。
「瞧瞧老蔡,他都能感覺到那些傢伙搞針對,還能說出政治生態這個名詞出來,有點東西。」
「這個會開得十分憋屈,許毅然提出的方針有很大可行性,即便看上去是激進,與眼下社會相悖,但切實為民著想。」
「何止不給面子,那些傢伙溝壑一氣,明擺著要合力抵抗。」
「樹大招風,你的失敗是可以預料的。」
開了一天的會下來,大家筋疲力盡。
暗流洶湧的會議上,縱使不擅長思考的蔡小虎,都絞盡腦子地去思考,一刻不得停歇,殺死不少腦細胞。
輕車熟路點完菜的程子辰,跟老闆娘閒聊兩句後,輕輕關上門,長嘆一聲坐下來。
「毅然的方針是不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今天會議上遭到圍攻,其實我早已預料到,所以我投票的時候保留意見,採用一貫的棄權。」
「我一個即將調離的人,沒必要明哲保身,逢迎討好更不需要了。」
「多說兩句偏袒的話,怕人為製造障礙,給到你們往後工作壓力,引起旁人猜測和遐想非非。」
今晚這頓飯是小範圍聚會,也是首次坦然公開,不怕別人知曉和陳子辰的密切關係。
算是給山陽縣紀委程書記踐行。
「我說老許,你別擺弄牙籤,倒是吱一聲啊。」
蔡小虎頗有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模樣,推了一下旁邊默不作聲的許毅然。
「你腦瓜子靈活,人也傲氣,不服輸,倔強,斷不可能這般輕易認輸的。」
「咱們公安戰線出來的沒有那麼慫蛋!」
帶著玩味的自嘲,許毅然說:「不認慫能怎麼樣?」
「潑婦罵街一樣地懟回去?還是抄起凳子砸過去?」
「那可是本縣最高決議層面的會議,我們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做出如此掉格的事。」
「眼下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人家兩個勢力在縣內最好的兩座酒店吃豪華大餐,慶功宴,有老闆埋單。」
「咱們貓在這兒吃快餐。」
「絕妙的諷刺!」
程子辰擰緊眉頭不悅說:「毅然,吃飯不是貴就好的,好吃的往往藏在不起眼角落。」
「金碧繁盛都是虛妄的過眼雲煙,不可追逐。」
「其實道理你肯定懂,看到你灰心喪氣不免有些心痛。」
「如今我是個旁觀者,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全都掏出來跟你們說道說道,分析分析。」
稍作停頓,程子辰喝上一口茶說:「你們空降兵成群結隊下來,儼然成為威脅到他們的第三方大勢力。」
「他們心底其實早已對你心生忌憚,才有了之前的佯裝配合,隨你擺弄,默不作聲。」
「態度看似默認,心裡計較盤算著呢。」
「你的出現給到很大壓力,促使兩大舊勢力聯手抗敵,壓制你的發揮,給你適當範圍內的甜頭圈養著。」
歸屬不同陣營,程子辰能把話說到這份上,已經算是私下裡給足面子。
甜頭說的是進入常委班子成員。
許毅然和蔡小虎絕對是預定席位,擋不住的,乾脆賣個順水人情。
圈養更好理解。
死死壓制住,不給你任何晉升上去的機會,把你當成廉價勞動力,努力工作創造政績,他們領導崗位那是絕對能分一杯羹。
可見達成共識的兩位領導,用心是何其歹毒。
要知道,許毅然還不滿三十歲,絕對有向上晉升的空間和能力。
偏偏打壓圈養,為其服務,難以出頭。
不亞於斷了仕途;
莫過於殺父之仇!
不用程子辰點出,許毅然心底十分清楚眼下的處境。
遭人忌憚的第三方勢力崛起,被聯手打壓。
看上去勢力很大,威脅很重,其實許毅然陣中完全沒有一個真正能說得上話,能做決策崗位的人。
陣容架構虛得很!
背地裡稱之為第三勢力,用心歹毒,故意捧殺,頂到風口浪尖上去,槍打出頭鳥。
龔靈丹察覺到微妙,頓感事態不可控,感慨說:「接下來的日子太艱難,太煩了!」
被打上第三方勢力標籤,可想而知後果的嚴重性。
少不了一起搭班子的成員,明里暗裡製造困難,穿小鞋。
看了一眼在場諸位愁容滿面,許毅然做出了決定。
嘴角上揚自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爭吧!」
「看看最終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