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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敢吞血汗錢,我要他的命!

2024-09-19 03:00:29 作者: 不南01

  「長樂,怎麼回事?」

  賓客盡歡,和諧暢聊;

  劉偉達多次試圖在許毅然口裡套話,壓抑發現還沒到三十歲的年輕副處縣長,口風極其嚴密,說話滴水不漏,一晚上下來完全套不出任何有用消息。

  許毅然迂迴老練的應對如流,多次給到劉偉達內心震驚,嘖嘖稱奇,恍然間,他產生錯覺,似乎面對一個縱橫官場十數年的老江湖。

  說話談吐間圓潤自若,刻在骨子裡謹小慎微,暗自比較讓人自嘆不如。

  共聚完成後。

  兩人走出來,酒店門口一群人堵住,吵吵鬧鬧,聲勢浩大,以劉長樂為首的人橫在大門,堵住、嚴陣以待,旗袍女性服務員躲起來看熱鬧。

  討薪橫幅高高舉起,尤為刺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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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長樂耳朵一動,敏銳聽到身後小叔聲音,吩咐兩句身邊的人,火急火燎小跑過來。

  「小叔,許副縣長,讓你們看笑話了,沒什麼大事,一群蠻不講理的農民工在鬧騰,我會處理好,抱歉,打擾你們吃飯的雅興。」

  許毅然眉頭緊皺:「農民工?」

  「堵門口討薪鬧事的農民工?」

  聽語氣,似要刨根問底。

  劉偉達心底猛然一沉,狠厲目光颳了侄子一眼,責備劉長樂說話不經過腦子,敏感詞怎麼能當著外人面隨口說出,引人遐想呢?

  臉上綻放笑容說:「許老弟,樹大招風,哎,尤其是年關將至,那些工人貪得無厭,趁機多討要點工錢。」

  「別說眼瞅著過年,放在平日裡,他們經常這樣做,以前試過用停工要挾,逼迫企業就範提升工價。」

  「沒文化的工人不聽道理,司法部門多次協調無果,很難搞。」

  呵呵,真當我是傻子嗎?

  想糊弄過去?

  農民工沒啥事跑來酒樓堵人,閒著蛋疼?

  有這時間,還不趕緊收拾東西,回家過年團聚來得實在。

  劉偉達一番話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刻意掩蓋事實真相,指鹿為馬,明目張胆地以權壓人!

  聽著讓人心寒!

  心如明鏡的許毅然,不會被忽悠過去,大致明白其中要害。

  劉長樂尷尬嘿嘿一笑,憤懣補充道:「是啊,許副縣長,這群外來務工人員很煩,要不是合同約束,樓盤工地正值用人之際,我早解約。」

  「每隔三個月吵一次,不勝其煩!」

  「前兩個月還鬧上了司法局,協調了,明軒另外拿出六位數來補償,還嫌不夠,貪得無厭也不能這樣吧,專門逮住我們這個軟柿子來捏。」

  「著實氣人!」

  滿意侄子的解釋,劉偉達開口勸說道:「許老弟,別讓鬧事的影響心情,委屈一下,咱們走後門離開吧。」

  「長樂,趕緊把事情處理乾淨,你要告訴這些人,明軒不是軟柿子,隔三岔五跑來壓榨算個什麼事兒?」

  後面這句話帶著慍怒,暗含給劉長樂處理眼前鬧劇的處理辦法。

  明軒雅苑工地樓盤停工過年,結帳遣散工人回家,跑來酒樓這裡鬧騰,敗壞聲譽,影響生意。

  注重臉面的山陽縣人,聽聞此事傳送出去,落人口實,暗地裡背負罵名,遭人指責,打臉。

  生意一茬事,一茬了。

  工地工人討薪與酒樓無關。

  在劉家人看來,明顯踩過線,打臉的惡毒行為。

  理應給予教訓!

  告訴這些外來工人,山陽縣是誰的地盤。

  劉長樂心領神會地點頭,答應會處理。

  聽出言外之意,許毅然站在原地不動,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說:「劉大哥,我這人有點兒小毛病,不能走後門,一旦走後門,我渾身出紅疹,癢得厲害,抓心撓肝,直透心扉,渾身難受!」

  「這是病!」

  「很嚴重的病。」

  劉長樂一臉懵逼地眨眼,心想:還有這種特殊的病嗎?著實開眼了!

  他當真的。

  劉偉達聽出話中有話,玩笑嘲諷。

  一方面許毅然表達身正不怕影子斜,從不走後門;

  另一方面的癢,那就更耐人尋味。

  遇到不平之事不管一下,心癢;亦或者更深一層,道不同不相為謀?

  笑了笑,推開擋在前面的劉長樂,許毅然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叔,許副縣長真有這種病嗎?」

  劉長樂無腦的問到。

  劉偉達舉起巴掌要拍下,劉長樂閃爍躲避,沒等到巴掌落下,卻等到怒其不爭的氣急敗壞低聲呵斥。

  「你才有病!」

  「他想管這檔子破事兒。」

  「媽的,不知道這段時間什麼日子嗎?還能讓工地的工人來鬧事?」

  「你活膩歪了吧!」

  雖然眼下並非平陽縣計劃中的兩會計劃,風口浪尖的緊湊時局,但是組織連續空降實權領導,縣裡上層建築權力重新洗牌,是個很微妙且敏感的時間。

  下午卜書記主持臨時會議,剛討論完領導分工問題,許毅然負責城鄉建設計劃管理等審批工作,掌握實權;

  剛剛,劉偉達還在自吹自擂,說山陽縣穩步發展,經濟生態環境良好,市民安居樂業云云。

  這不,轉眼打臉!

  還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在他老劉家的產業酒店門口,一群工人拉起橫幅鬧騰討薪。

  劉偉達氣得臉色鐵青。

  劉長樂拉聳著臉委屈巴巴,無辜說:「叔,按照你的吩咐,前幾天就開始清理今年款項,按照合同全部,沒有任何拖欠。」

  「誰知道底下的包工頭怎麼回事,夾帶私藏,私吞款項,或者鬧哪一出。」

  樓盤工程總包出來,層層下去的分包,過程環節少不了抽點剝削。

  儼然成了行業的潛規則。

  房地產項目利潤高,誰都想趁機會分一杯羹。

  不說也會心知肚明。

  劉偉達思維活躍,腦筋轉動快速。

  嚴詞警告道:「借著年前停工的休息,你一定要從上到下徹查,把禍害咱們的老鼠屎一個個揪出來!」

  「這種人不能再合作,會牽連咱們,害死的。」

  「看看許老弟怎麼處理吧,他還沒正式任命,尷尬時期。」

  「手裡沒權,放屁不響!」

  以他的理解,眼下鬧劇許毅然根本沒法去解決,只能走個過場,聽之任之,暗暗記下。

  回頭劉長樂處理乾淨,主動匯報認個錯,挑不出毛病,不會落人口實,誰都奈何不得。

  一點就通,劉長樂豁然開朗,旋即擰眉疑惑問:「叔,資源、城建、審批、設計這塊,一直都是上面那位揣在手裡,打死不鬆手,為什麼現在主動讓出來給他?」

  眼神瞟了一眼外面,劉長樂壓低聲音說悄悄話。

  劉偉達頗具深意說:「這就是問題所在!」

  不回答還好,這回答劉長樂一個頭兩個大,更加蒙圈。

  山陽縣政治生態環境略有不同,可以稱得上奇怪。

  自從負責自然資源和城建管理審批的副縣長調離,卜書記干預政府業務,把這方面的權限收回來,親自負責,監督管理。

  大概有超過一年時間,所有縣內的土地資源、城建開發、房屋資源等等,全都由一把手控制住。

  昨天會議,卜書記把捂得嚴嚴實實的該方面權限,親口分配到許毅然頭上。

  著實讓與會人員震驚了一把!

  按照老戰友徐光泰縣長的說法,卜林松放手是主動行為,事先全然沒有任何預兆,連心腹洪文武都不清楚。

  因此,一把手的不尋常動作,絕對有更深一層含義,值得旁人仔細揣摩。

  劉偉達的理解是受到老徐威脅,卜書記押寶在許毅然身上。

  多少有種無可奈何的狗急跳牆。

  縱使年輕有為,背後關係硬朗,沒有深入交流,利益達成功同盟或者共識,盲目相信押寶,無異於開盲盒,拼運氣。

  誰知道是人是鬼呢?

  是開門迎兵勤王,亦或者是引狼入室!

  請神容易送神難。

  淺顯易懂的道理,側面反映卜書記態度凌亂,有種病急亂投醫的感覺。

  卜林松和徐光泰明爭暗鬥三年,已然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趁著三位空降兵下沉的大動作,彼此懷揣心思,暗自行動,欲要拼一把,重拳出擊!

  「莫非卜書記和許毅然私下達成共識?」

  「不可能!」

  劉偉達深鎖的眉頭緩緩舒展,站在邊上抬頭,饒有興趣看看新來還未上任的許副縣長,怎麼處理眼下突發狀況。

  ......

  「俺們干工地的不像上班,每個月有工資發,省吃儉用只為了年前拿到錢。」

  「明天年二十五,明軒雅苑工地還沒結款,其它工地都放假,誰不著急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領導你評評理,我們也不想鬧事,實在沒辦法,買車票的錢都沒有!」

  「別說買車票,吃飯錢都沒,褲兜比臉還乾淨。」

  「讓人怎麼活啊?沒法活了!」

  「我們不鬧事,不影響客人吃飯,安靜坐在門口請願,等發工資!」

  看著一個個農民工飽經滄桑的面容,粗糙的雙手,不修邊幅邋裡邋遢,卻很有素質,講道理,用文明方式討薪。

  許毅然心中湧起莫名的心酸。

  他與民工同坐地板,不厭其煩地仔細傾聽。

  待得民怨發泄,緩和,到平息;

  許毅然才緩緩開口說:「大家不要叫我領導,我姓許,許毅然;大哥們叫我小許,或者毅然都行。」

  「我是山陽縣新來的副縣長,負責城市建設和管理,說白點,正好負責你們這塊的業務。」

  不嫌棄門口地板的骯髒,這位新來的許副縣長,和農民工一樣,席地而坐,沒架子、不做作,拉近彼此距離。

  說話沒有一點官腔,平易近人,使得民工打心底認同。

  聽聞許毅然是副縣長,人群喧鬧起來,受寵若驚,交頭接耳。

  仍舊很耐心地等待嘈雜隨風飄散,許毅然細節上真心對民工尊重。

  片刻後才說:「說句老實話,我還沒正式上任,沒權管你們的事兒。」

  「不過,既然碰到了,我不忍心大伙兒在大冬天裡冒著嚴寒,討要血汗錢!」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是很心酸的,感同身受。」

  吸了吸鼻子說:「煽情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我這個人是行動派。」

  「各位請允許我打個電話,向領導匯報,不是推諉搪塞,而是尊重,這是禮貌。」

  人頭攢動的酒店門口,驟然安靜下來。

  許毅然掏出電話,撥通卜書記的號碼。

  「喂,卜書記,沒打擾你休息吧?」

  「今晚同學聚會在明軒酒樓吃飯,碰上.......」

  「恕我冒犯,我還未正式任職,故此想向你討要一次便宜行事的權利。」

  「好的,感謝,我會處理好,保障每一位民工都能拿回工資,安心回家,快樂過年!」

  啪!

  掛掉手機,許毅然長出一口氣,迎上無數帶著希望、期盼、目光灼灼的眼神。

  不廢話,眼神變得銳利,神態嚴肅,許毅然扭頭問:「劉總,明軒雅苑工地的負責人在哪裡?」

  「我想見一見。現在!」

  劉長樂愣了一下,舔著笑臉說:「許副縣長,現在太晚了,不好吧?」

  「有事我來處理就好,那邊樓盤我掛了個副總。」

  嘴角上翹,許毅然不留情面,帶著命令的口吻道:「行,既然你能處理,那就簡單。」

  抬手,指向各位民工說:「掏錢,結工資!」

  一句話,徹底堵住了劉長樂的嘴。

  周遭看戲的眾人,聽到許毅然這番霸氣,暗自震驚;

  民工則一臉激動難耐,翹首以盼。

  「這.....這.....許副縣長,恐怕不好吧?」

  劉長樂拉長臉為難說:「據我所知,樓盤工地的款項,昨天已經全部結清,開發商並無拖欠的惡性問題。」

  許毅然不依不饒說:「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把這群人的包工頭找出來,一層一層找去,看看誰吞了民工的血汗錢!」

  「敢吞血汗錢,我要他的命!」

  劉長樂處境為難,快二百斤的身子被許毅然當面嚴詞暴喝,徹底架在火上烤。

  民工拍掌叫好,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爽快點,給句話行不行!」

  許毅然完全不給思考時間,咄咄逼人道:「不行?我親自來辦。」

  「我就不信,今晚找不到私吞農民工血汗錢的包工頭!」

  他親自下場,事情不好收拾。

  怕!

  真的怕了!

  事情搞不好,會鬧很大。

  得罪即將走馬上任,分管城建規劃的副縣長,得不償失。

  劉長樂面露難色舉棋不定,害怕的目光閃爍躲避,很自然地扭頭尋找後面小叔。

  得到眼神示意,把心一橫,咬牙正色道:「行,許副縣長,為民請願,解民所困,義不容辭!」

  「禍是從明軒引起,我自當竭盡全力擺平!」

  「等我一下,我打幾個電話。」

  正準備轉身走開的劉長樂,被許毅然再次叫住:「多久?」

  噼里啪啦。

  劉長樂似乎能聽到火焰灼燒身體,烤焦皮肉,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個小時......不,半個小時!」

  「我一定把吞了民工工資的那個混蛋,抓到你跟前來!」

  低頭翻開手機蓋,許毅然看了一眼時間說:「十五分鐘!」

  「我就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

  逼急的劉長樂,想死的心都有,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怪剛才多嘴,說出掛了個工地副總的事來。

  迫於無奈最終答應,冷汗直流的他,爭分奪秒打電話,爭取把私吞工人工資的包工頭,儘快逮出來。

  心裡那個恨!

  恨不得把人撕碎!

  許毅然重新坐下來,對著民工們微笑道:「大哥們,今晚如果要不到錢,你們坐多久,我許毅然捨命陪君子!」

  轟隆!

  民工掌聲如雷,齊聲喝彩。

  許毅然還沒任命走馬上任,這一波攢足了民聲。

  十分鐘不到眨眼過去。

  一輛黑色的奔馳闖進門,隨意停在花園旁邊。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神色匆忙,踉蹌跑來。

  不是別人,正是許毅然的老同學呂冬兒,以及鄰居王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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