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唐克出現,要求合作!
2024-09-19 02:59:10
作者: 不南01
夜深人靜的荒郊野外。
蜿蜒流淌的河流邊小竹林。
一個身影從水裡浮現出來。
渾身濕漉漉,他借著依稀的月光手腳並用爬上岸,耳邊傳來窸窸窣窣蟲鳴聲,縱使筋疲力盡,他一刻不敢耽擱。
躲藏在岸邊大石頭旁,依靠著的他終於撐不住,稍作休息,大口大口喘息著。
「該死,該死!」
「林少英,你比我想像中更心狠毒辣!」
「買通船夫殺我滅口,我死了,所有的威脅障礙全部清除,以後,你便可以高枕無憂。」
「想得倒挺美,呵呵。」
「早知道你這個尿性,哪會那麼好心留我一條命,還故意安排路線和船隻讓我逃到麻城邊境,潛逃出關。」
「好在我多一手準備,不然,被你弄死還蒙在鼓裡、對你感恩戴德!」
唐克疲憊中透露出陰狠,休息中一隻手不忘放在胸前內袋,握住那把64式手槍,隨時警戒以防萬一。
如今的他,殺人潛逃,淪為喪家之犬,為林少英賣命多年,慘遭拋棄,落得如此下場,唏噓不已。
幸得早有準備,唐克機警,提前發現船上的異樣,瞅准機會跳河逃生,這才撿回一條狗命。
「雷公塔,沒錯了,這裡是山陽縣。」
「按照路線距離,從這裡走三四公里,很快走出荒郊野外,到縣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連環套設計把許毅然坑死,我偏要和他聯合起來,把你弄死!」
「你太毒了,誰和你合作不留一手?不但殺了清玉的腹中胎兒,連我都不放過!」
唐克掙扎站起來,雙腿發軟差點摔倒。
即便勉強站穩,兩腿止不住地戰慄抖動,一股脫力感侵襲而來。
按照他事先做好的準備,走水路既定逃亡路線,逆行江河往上走,差不多一天便能達到山陽縣和邊境麻城的交界處。
河岸對面的雷公塔便是山陽縣標誌性建築,唐克跳船逃亡,避開一次必死的殺局,逃出生天。
殺腹中子之仇,斬草除根之絕!
新仇舊恨,唐克留一手防備不測,心思縝密盤算和許毅然聯手,打算調轉槍頭對付林少英。
殺人逃竄,背負一條性命,林少英把他徹底逼入絕境!
不僅如此,陰狠狡詐的林少英,打算廢物利用,用鄒清玉腹中胎兒要挾,迫使唐克答應槍殺鄧富強,以保全血脈胎兒。
唐克也不傻。
潛伏南江市多日,以至於鄒清玉秘密保持聯繫。
在案發前後一天,鄒清玉斷了聯繫,唐克有著不祥的預感,可是真沒想過,林少英會把三四個月已然成型的胎兒,秘密處理掉!
食言而肥!
林少英斬草除根,不講武德,不守道義!
這份斷子絕孫、陰損歹毒的手段,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案發當晚,唐克逃離時終於是聯繫上了鄒清玉。
得知胎兒秘密流產,他有種想立即拿槍斃掉林少英的衝動。
那可是他唐克這麼多年來,唯一的血脈!
別人不清楚,唐克其實患有男人難言的隱疾。
那是他在坐牢期間,慘遭欺凌毒打,落下的病根。
死精症!
他體內賴以傳宗接代的精子活性,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因此無論他在外面怎麼風流快活,也不會留下任何禍根。
只是上天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給他一個天大的禮物賞賜。
維持長達一年多的姦情,鄒清玉懷孕狀態環境同樣不好的前提下。
偏偏這樣的兩個人湊一起,卻刮彩票一樣中獎懷孕了!
唐克心裡明白,這份感情是畸形的,可新生命是無辜的!
許毅然手握證據,隨時可能引爆,唐克每天過著提心弔膽的日子,仍舊選擇繼續為林少英辦事,而沒有提前跑路。
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想要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罷了!
古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殊不知,人是個化學品,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想先來。
他們倆私底下的姦情,被林少英提前識破!
以此為契機,林少英謀劃一連串針對許毅然的殺局,把唐克的作用發揮到極致,用鄒清玉肚子裡的血脈至親,來威脅唐克,迫使他槍殺鄧富強,嫁禍許毅然。
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唐克只能遵從完成這次任務。
他並未小覷林少英的陰狠歹毒,不信任的種子早已在心中生根發芽。
奈何,仍然沒料到,他還沒完成任務逃離,林少英迫不及待把鄒清玉肚子裡的孩子,弄死了!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克把心一橫,決意報仇雪恨!
終於摸黑走出荒郊,唐克來到燈光昏暗的鄉村小路上,眺望一眼遠方天空那一抹光亮,判斷出城市的方向,邁著堅毅的步伐向前走。
「富強北路121號,2棟402。」
「別怪我用你的父母性命做要挾,我不想殺人,但許毅然你最好乖乖同意我的條件,不然,殺一個也是殺,殺十個也是死!」
唐克如今活下去的動力,只剩下報仇!
不擇手段!
反正他現在一無所有,落荒逃竄,喪家之犬,沒有後顧之憂,背負殺人命案,註定一死!
只要大仇得報,唐克甘願捨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開了,有信息,誰?」
一路走來,唐克泡水的手機終於是重新開機,不得不佩服諾基亞的質量。
手機黑白屏上顯示一行字:「唐克,你這個混蛋在哪裡?孩子沒了,沒了!是林少英,是他!」
短短一句話,唐克耳邊似乎聽到鄒清玉揭底斯里的咆哮!
心臟不由自主揪了一下,用力握住手機顫抖。
這條簡訊再次觸動他敏感的內心。
「林——少——英!」
「我要你死!」
幾個字從唐克牙縫裡擠出。
仇深似海,不報不快!
突然,手機震動打亂唐克的思路。
看了一眼,是個陌生電話,唐克警惕下意識馬上掛掉。
他認為,林少英得知他還活著,是從鄒清玉口中套出電話追查過來。
可是,電話鍥而不捨一個接一個打來。
憤怒的唐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林少英得知他還活著,打電話來追查,那就接吧!
至少言語噁心一下,讓自詡計劃完美無缺,信心滿滿的林少英,提前感到害怕!
面對執著的來電,唐克接通,破口大罵。
「想不到我還活著吧?」
「你等著吧,林少英!」
「反正如今的我一無所有,喪家之犬,唯一的念頭就是傾盡所有報復你。」
「害怕吧,顫抖吧,等死吧!」
一通發泄,唐克情緒得到釋放,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說完了嗎?」
「我是不是很有禮貌,沒有打斷你的發泄,唐克!」
聽到這話,唐克驟然停下前進的腳步,驚呼出聲:「許毅然!」
「嘿嘿,我正找號碼聯繫你呢。」
「聯繫我?哦,不用了,我現在不是聯繫你了嗎?」
「很高興再次聽到你的聲音,證明你沒死。」
「找我幹什麼?看我笑話嗎?難道,你還沒有置身處地體會到林少英的陰狠毒辣嗎?」
「我想,你應該深有體會,不然,我肯定聽不到你的聲音!」
.......
南江市公安局。
審訊室內。
許毅然拿著電話,表明上淡定和唐克對話,手裡卻招呼在場的隊員全部出門去。
不是生怕隊友獲知他的秘密,透露出重要的消息;
拿著電話與唐克隔空交鋒,有些敏感的東西,孫明海他們知道不但沒有幫助,反而是害了他們。
有句話不是說,好奇心害死貓。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同樣的道理。
許毅然和唐克對話中,必然會有很多涉及到高層次的秘密消息。
隊員們聽到會埋下潛藏的危機。
出於保護,許毅然果斷讓眾人離開審訊室。
他則一邊用肩膀抵住手機,一邊用筆記本記錄。
空白筆記本上,寫著『聯繫我?』碩大的字眼。
找我幹什麼?
不可能回到南江市!
哪裡能找到我的聯繫方式?
不好,這貨走了水路,逆流而上經過三陽,逃亡到麻城邊境準備出國。
他這樣說,是在山陽縣下了船,潛逃到縣內,找我爸媽!
這才能要到我的聯繫方式!
也能.......
還沒等許毅然往下想,電話那頭的唐克話語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陰冷。
「你都猜到了?」
「不愧是南江市神探,江河金章的獲得者,抽絲剝繭,這份洞察力放眼全國,也找不到第二個!」
「我可不是對你恭維表揚,你知道的,我唐克的內心是無比驕傲,林少英以及我接觸過的高官數不勝數,打心底,我是瞧不起他們。」
「唯獨你許毅然,我唐克是打心底的佩服!」
「從你抓住我的把柄開始,還能隱忍至今,是想把它當成最後一張王牌,來幹掉林少英?」
「可惜啊,算盤落空,是不是很失望?」
「縱使,你有能力看透事情的本質,知曉案件的真相,卻無能為力。」
「這種滋味好受不?」
帶著戲弄挖苦,唐克好似在炫耀一幅作品。
只是通過唐克接通電話,表現出來的驚愕,無意中的一句話,透露出重要消息,許毅然以此擴散思維,挖掘出許多藏匿起來的重要線索!
如果唐克面對面交流,定會驚訝到合不攏嘴。
無心的一句話,暴露的信息,許毅然發現他的逃跑路線,逃跑工具,以及現在所處的大致方位。
「的確不好受,很噁心,很痛苦,也很憤怒!」
許毅然接過話茬,順便抬手拿著手機,另外一隻手抓起筆記本,用力朝著門扔去。
啪!
筆記本擊打木門,發出一聲悶哼。
孫明海馬上開門探頭出來,瞧見許毅然指著地上的筆記本,示意翻開。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可以跟你通電話嗎?」
許毅然儘量拖延時間,穩定對方情緒。
「在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我不會覺得驚訝。」
「以你的能力,扣押審訊期間打個電話出來,輕而易舉。」
「我是好奇,你是怎麼拿到我的號碼?」
唐克侃侃而談,找到有共同語言的人可以暢聊。
孫明海翻開筆記本,看到許毅然潦草的幾個重點字,馬上醒悟,點頭關門出去。
許毅然這才放下心來和對方聊天。
「鄒清玉瘋了!」
「她把你的號碼說出來。」
「你的孩子沒了,為此,我感到抱歉。」
略帶真心實意的鄭重語氣,觸動唐克心裡最柔軟之處。
「啊,林少英!」
「死,你要死!」
呼哧,呼哧,呼哧.......
電話里傳來粗重喘息聲。
許毅然安靜等待。
沒多久,唐克緩過勁來問:「要合作嗎?」
「大家一個鳥樣,都是被林少英逼上絕路的人,你不會拒絕我的!」
許毅然果斷道:「我拒絕!」
「我是兵,你是賊,我不會跟你合作!」
「嘿嘿,你沒法拒絕的。」
「你爸媽在我手裡!」
「我警告你,禍不及家人,你別動他們!不然,追到天涯海角,我會親手把你抓回來!」
「哈哈,好一句禍不及家人,我很喜歡,但是抱歉,許隊長,我沒路走,沒辦法,如果你不答應,我只能多殺幾個人墊棺材板!」
「而且,還是用你的配槍!」
唐克信心滿滿,篤定許毅然必然會跟他合作。
電話里,他聽到那頭傳來憤怒捶打桌子的聲音。
計劃趕不上變化,唐克還沒走到縣城。
只能孤注一擲搏一搏,賭一賭!
詐唬許毅然!
電話那頭傳來許毅然咬牙切齒的強忍悲憤:「好!」
「我跟你合作!」
「前提是,別傷害我父母!」
唐克長舒一口氣,嘴角不由上揚。
「沒問題!」
「你會為你這次的選擇,而感到榮幸,相信我。」
「神探許隊長!」
許毅然冷冷說:「說吧,怎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