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配槍不見了!
2024-09-19 02:58:45
作者: 不南01
一中隊刑警鐘上華,乃是前隊長田明光的貼身跟班。
彼此關係緊張,積怨已深,背地裡沒少說許毅然壞話,製造虛假流言蜚語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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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許毅然加入二中隊,和一中隊之間矛盾迅速激化且加深,如今形同水火。
即便領導有文件下達臨時組建糅合兩個中隊,以便應對年底接踵而至的繁忙工作。
但是兩個隊伍之間彼此心知肚明,面和心離,誰都不鳥誰,更不會聽從許毅然這位掛職的副組長。
原以為,顧定軍貿然前往一中隊任職會遭遇重重困難,哪曾想,他這麼快把這群不聽話的傢伙收拾聽話。
打破了許毅然固有的認知,顧定軍可不是只會拳腳功夫的莽夫,混跡多年刑警的他,擁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展示出強大領導能力!
當場被羞辱的鐘上華破口大罵:「許毅然,你現在是嫌疑犯,別跟我在這裡耍嘴皮子,我知道你能,整個警隊沒人說得過你。」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按照規矩來說,你毫無條件配合調查,現在不認帳了?」
「反口復舌的小人,說一套做一套!」
鐘上華當面的嘲諷,許毅然冷冷看著,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淡然把目光轉移到顧定軍身上。
看到這位昔日的戰友,閃爍躲避的眼神,許毅然心裡大致有了猜想;
旋即,在眾人一片驚詫錯愕的目光下,緩緩抬起右手,用力朝著鐘上華臉上甩去!
啪!
「你......」
啪!
「你打我......」
啪啪啪!
連續幾個大嘴巴子下去,得勢小人鐘上華原地陀螺般旋轉,若不是身後的隊友趕緊扶著,他很是丟臉的摔倒地上。
只見,許毅然斜眼冷視道:「沒大沒小!」
「憑你也有資格在我面前叫囂?算個什麼東西!」
「我是專案小組的副組長,也是二中隊的代理隊長,比你的級別高。」
「即便我真的犯事別列為嫌疑人,你也不夠資格在我面前掏手銬!」
「張口嫌疑人,閉口嫌疑人,我只不過跟案件死者生前有過最後的交集,不是犯罪嫌疑人。」
「還沒調查搞清楚狀況,信口雌黃!」
「如果一中隊都像你這樣先入為主,沒有經過論證調查給人強行按上罪名,那都是一群廢物!」
「難怪這幾個月來連最簡單的盜竊案子都破不了。」
「趁早解散算了,羞於與你們這些人為伍,相提並論只會玷污刑警大隊的金漆招牌!」
許毅然憑藉一番話,說得一中隊的同事們,個個憤怒羞惱,無地自容。
確實如他所說,一中隊的破案能力差強人意,尤其是田明光調離這段時間,徐輝政委兼職帶隊幾乎不管事。
一中隊群龍無首,業務能力斷崖式下降。
因此才迫切的需要顧定軍轉投過去,帶領隊伍重新站起來。
含沙射影的嘲弄,一中隊臉面蕩然無存。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定軍不可能再坐視不理,任憑事態發張被許毅然掌控,那就太丟人了。
「毅然,別生氣,下面的人不懂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微微擰轉頭,加重語氣呵斥道:「許隊長是你們能拷的嗎?一邊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的!」
「挨打也是活該!」
「沒點眼力勁的傢伙,許隊長和死者生前有關係交集,不代表他一定是犯罪嫌疑人,不代表他殺人了!」
「張口就來,給領導戴上莫須有的罪名,回頭收拾你,這壞習慣不改一改,到外面丟臉那就鬧出天大笑話!」
裝逼!
顧定軍哪是教訓屬下,一方面是做戲給許毅然看,一方面並未否認許毅然的嫌疑犯身份,還故意加重語氣在某些字眼方面,顯得頗為凸出。
許毅然宛若未聞。
正當此時,一旁的法醫趙子新插話打斷說:「你們兩個鬧夠了沒?」
「鬧夠了趕緊過來幫忙檢查屍體,順便把案情分析一下,還不抓緊黃金時間,等屍體翻身坐起,張口說話來給你們錄口供嗎?」
趙法醫的嘴,南江市公安局出名的毒,誰都不賣面子,誰都別想在他的毒舌上討到一句好話。
許毅然心裡多次替李哥默哀。
難怪李哥的性格,時而暴躁,時而張狂,時而激動,情緒很是不穩定。
憑誰和趙法醫朝夕相處,壓抑的氛圍環境下長期工作,不變態算李哥心理素質強大。
「趙法醫,我轉頭來幫忙,先把許隊長帶回去單位。」
顧定軍客客氣氣說。
趙法醫板著臉呵斥:「誰讓你把他帶回去警局?」
「他走了,你來負責把案件破了嗎?」
「你行,還是你行?」
抬手一個個指向跟前刑警。
要知道,能在南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隊上班的,無一不是轄內眾多警員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團隊。
面對趙法醫當面指責和質疑,一個個卻不敢與之對視,悻悻閃避。
「讓許隊長參與調查,這不符合規矩啊?」
顧定軍硬著頭皮訕笑問。
「規矩?」
趙子新嘴角一撇,冷冷道:「你告訴我什麼是規矩?」
「調查出來一點未曾確認的蛛絲馬跡,見風是雨,你能確認自己曾經背靠背,交付性命的戰友,會殺人?」
「剛才你說夥計們憑著主觀臆測,過於武斷,你現在呢?與他們有什麼區別!」
「他,留下來!」
「你,和你那群噁心的酒囊飯袋,通通給我滾!」
「看到你們就煩,一中隊什麼時候變成垃圾收容所?」
「專收垃圾!」
趙法醫霸氣回懟,顧定軍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吞下去。
別看眼前這位老員工,平日裡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上下班,平平無奇,樸素無華。
他乃是單位技術顧問,頂樑柱,負責刑偵技術、犯罪心理、刑偵心理以及法醫學等一系列重點學科。
還有一重身份!
趙子新法醫是南江市公安局,無論換了多少屆領導,雷打不動,屹立不倒的高層常委!
躋身南江市公安局權利領導層的一席之人!
即便眼下正準備換屆選舉,除開李建文之外,趙子新是最穩當的一個。
因為他有著諸多省級和國家級的榮譽和專家頭銜,法醫這條線上他就是權威,無人可以替代。
偏偏趙法醫的性格,不愛管單位內那些破事兒,當個常委純粹多一張凳子,他還時常不參加開會決策,很佛系。
沒有威脅,不去競爭,最新刑偵技術,趙法醫不管是不是常委,那都是一個鳥樣的工作。
顧定軍對趙法醫頗為忌憚,哈腰點頭帶著人灰溜溜離開,免得再挨批。
許毅然正想感謝兩句,卻迎上趙法醫像是打了霜茄子的臉:「看什麼?」
「趕緊穿戴好防護服幹活,不知道怎麼現場勘察和取證嗎?」
「多動動你那腦瓜子分析案件,把案情吃透理順,找到兇手替,才是對死者最大的寬慰!」
「而不是整天明爭暗鬥耍嘴皮子。」
許毅然的話到嘴邊,硬生生憋回去,訕笑遵從,吩咐孫明海配合在外圍搜集資料,趕緊讓小花姐和童俊偉過來幫忙。
趙法醫主動爭取回來的時間,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死者現年五十左右,口腔殘留嘔吐物,皮膚酒後紅疹反應,雙目充血,鼻孔有河裡的砂石等淤積物,符合溺亡的特徵。」
「從屍體僵硬程度和屍斑初步浮現,可以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凌晨的2點-4點這個時間段。」
「手指甲有殘留物,臨死前是抓住什麼東西,被人推下河溺亡的?」
在師父的眼皮底下,李哥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轉而變成很專業且細緻的法醫,正在對屍體有序的檢驗。
「死者叫做鄧富強,我朋友,昨晚聚會喝多酒,他打電話讓我去開車,把他送回家。」
「到家後,他老婆在我就沒有管,轉頭回去宿舍睡覺。」
「想不到眼皮子睜開,他死了!」
許毅然黯然神傷道。
站在旁邊,四處張望的趙法醫,正抽著煙來一句說:「翻個面看看再下定論。」
「皮膚乾癟明顯失血過多,還溺亡,被人推下去,你腦迴路那麼清秀,咋不去寫小說呢?」
不得不說,趙法醫的毒舌攻擊力太強了,換了誰都扛不住暴擊傷害。
李哥見怪不怪,似乎完全免疫趙法醫毒舌傷害。
招呼許毅然把屍體翻轉過來。
「這是......槍傷?」
許毅然驚呼。
由不得他不驚訝!
太平安穩的南江市,很久沒有遇到過兇殺案。
如今還是槍殺案件!
又上升到另外一個層次等級的兇殺案。
李哥粗魯扒開死者背後的衣服,肩膀處露出乾涸,翻起白肉的槍傷。
熟練抓起鑷子,把裡面的彈殼三下五除二撬出來。
「762子彈,警用64手槍!」
下意識說出判斷,李哥似乎後知後覺意識到事情嚴重性,扭動僵硬脖子,看向一旁的許毅然。
762子彈是內部對7.62毫米子彈的順口統稱,這是警察局內部配備的標準式子彈,所依賴發射的槍,是64式手槍。
死者身上出現警用手槍所發射的彈頭!
怎麼可能?
許毅然一臉不可置信!
「是我們單位的警察作案?」
「該死的,事情太過大條,已經超出可以控制的範圍。」
「必須要上報,兇手肯定是善於隱藏,隱匿行蹤,熟知內部操作排查的窮凶極惡歹徒!」
「不能讓他混入人群中,拿著手槍,威脅性太大了!」
神經驟然緊繃起來,許毅然二話不說,趕緊脫下手套,掏出電話準備匯報。
恰逢此時,許毅然眼角餘光迎上了趙法醫那審視且怪異的目光。
循著趙法醫目光看去,許毅然低頭看向別在腰間的配槍。
豁然間,如遭雷擊般呆愣當場!
別在腰間,套在槍套裡面的配槍........
是一把樣式差不多大小的仿真玩具槍!
原本的配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