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江河金章,歷史第一人!
2024-09-19 02:58:38
作者: 不南01
【插播一則新聞】
江河省電視台晚間新聞,一男一女兩位西裝革履的主持人正襟危坐。
女主持板正流利說:「江河省省委、江河省政委、江河省公安廳,聯合嘉獎南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第二中隊的許毅然同志,在南江市掃黑除惡,打掉盤踞市內多年的黑惡勢力秦海公司,以秦建民、秦小天為首的犯罪集團.........」
「特,嘉獎許毅然同志,【江河金章】!」
男主持字正腔圓補充道:「這是江河省立省以來,第四枚授勳的江河金章。」
「江河金章,代表著省內最高的榮譽和獎項,表彰在某項工作中,對人民,對社會,對環境做出特殊貢獻的傑出人員。」
「距離上次江河金章的頒發,已有十年之久,並且許毅然同志乃是所有江河金章獲得者中最年輕的,他代表著省政府,省委,全省人民對其工作的高度認可!」
齊齊朗聲祝賀道:「恭喜許毅然同志獲得【江河金章】!」
........
時間轉眼來到十二月份。
南江市公辦局,刑警大隊,政委辦公室。
大腹便便的鄧國富,葛優癱坐在皮沙發上喝茶:「老徐,我是真心累啊。」
「年底到,天天往市里跑,年終結算,任務,檢查,開會,煩都煩死了。」
「每天喝得爛醉如泥,你聞聞,早上起床洗澡還一股子酒味呢。」
「茶泡濃一點,提神呢。」
撇了一眼,徐輝無奈搖頭笑道:「你小子悠著點,聽說你們銀行信用社的喝酒最狠,尤其到了年末,不但喝酒狠,發績效更狠。」
「外面傳的,十二月份,你們的績效、獎勵,各方面雜七雜八地發下來,簡訊從一號響到三十號,天天有錢到帳!」
「有錢真好,但要悠著點,注意身體,早幾年聽你這貨說三高,別跟年輕人較勁,往死里喝,悠著點,尤其是你這種百萬年薪的土豪!」
徐輝不是打趣調侃,張口胡說。
縣裡信用社主任是二把手位置,年薪百萬是公開打稅的收入,這是體制內大家都廣為人知的秘密。
隨著近幾年城市化建設的發展迅速,房地產崛起,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的提高,銀行業是吃存款和貸款紅利的第一線,半國有化的體制,也讓他們在自負盈虧的前提下,每年賺錢能夠發下去。
還能以股金的形式,對外發放一波紅利,回饋社會。
早些年,徐輝在鄧國富的誆騙下,投資了一點信用社的股金,每年四五月份有分紅和配股,不算多,至少比定期存款的利息香。
聽到年底獎金和薪酬,鄧國富臉上洋溢著笑容說:「我們這個級別的是看年薪,年底分紅、績效等,與我無關,每一年薪酬配額有限制,今天發和明天發,對我來說是一樣,反正總額就那麼多。」
「不過,市場的利好確實給員工們賺了一波,這兩年把績效往一線推,底層員工拿到的錢很多。」
「外面還流傳一句話呢,一個信用社員工,養活一家人,還能實現五年攢夠一套房的首付。」
「如果是夫妻兩都是信用社,那將不愁吃不愁喝的。」
說到這裡,鄧富強自豪滿滿。
在這個年代,平均工資不到一千元,信用社最基層的員工,每年拿到手都有十萬八萬。
績效好一點的地區和崗位,超過十萬的薪酬!
對於普通底層民眾來說,這是很可觀的收入。
外面傳言沒錯,一個員工足以養活一頭家,改變一個家庭的生活環境。
至於攢錢交首付,視個人情況而定。
不過省點兒,以現在不算高的房價,配合公積金交個首付三五年是沒有任何壓力。
所以,這幾年畢業生,很多人選擇進入銀行體系,體制穩定,有錢賺,誰不樂意呢?
徐輝樂呵呵道:「媽的,我幹了一輩子的刑警,還真沒見過一百萬長啥樣的,你這貨每一年都有,人比人沒法比!」
鄧國富喝一口剛泡好的濃茶,這才滿意道:「前些年,我不是說跟你說過,你們政府編制機動性人員,有政策可以轉投信用社嗎?」
「我提了兩句,你對此不感興趣,也不怪你,當年信用社效益確實不好,還要駐守鄉鎮,大年三十都要看管庫房,真遭罪。」
徐輝反駁道:「看個金庫叫遭罪?你丫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們大年三十晚上還要巡邏值班,踩著摩托車,頂著凌冽的寒風,溜達一整晚,比你呆在房子裡面辛苦多了!」
鄧國富哈哈大笑寬慰道:「咱們都是一個時代走過來的,別五十步笑百步的,現在環境不是變好了嗎?」
「你也準備更進一步,可喜可賀了。」
南江市公安局即將進行換屆選舉,徐輝是候選人之一。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仕途上邁出關鍵一步,從中層幹部提升至高層領導人,無論是待遇還是身份地位,不是同日而語。
說不開心是假的,即便是多年苦心經營的老員工,面對擺在機會的眼前,徐輝也不免發自內心的激動。
面對老同學的提前祝賀,徐輝並沒有謙虛,而是擺擺手裝作不在意說:「熬到這個年紀算是有個機會,不值得恭賀,不過是組織給的一次機會罷了,還沒有定論,不知道能不能選上。」
「老鄧,咱們都老了,不得不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
「看看許毅然這貨,短短半年時間,比我大半輩子升職都要快呢。」
「沒法比啊!」
兩位老同學本日話題就是比較,徐輝各方面都落後,很打擊。
瞧見老同學自信的笑容,嘴硬沒有承認,但成為候選人十有八九是穩的,鄧富強腦子活泛說:「確實啊,咱們都是熬資歷上來的,哪有那麼多破格提拔。」
「不過,老徐你也不能妄自菲薄。」
「許隊長那是碩士學歷,市里專項特殊人才引進計劃,單從這方面說,足以碾壓你和我兩個大專生,本科還是自學考證呢。」
「況且他乃是南江市百年難得一見的破案神探,更是最年輕的【江河金章】獲得者,他是天才妖孽,我們是普通人,不在同一個層次。」
「他日後所取的成績,定會讓你和我都仰望的存在!」
外人當面如此高評價下屬,徐輝並不膈應,更不妒忌,即便是許毅然職位低,但他暫時斬獲的功勳和榮譽,也不是他徐輝可以比較的。
當人達到你觸手能及的高度,距離不算遠,你會眼紅,會嫉妒,會比較;
但當人達到你足以仰望的高度,以上所有的情緒統統沒有,只有很平靜的仰望和發自內心感慨。
這人真強!
眼下是徐輝的屬下,但是許毅然所達到的高度,是他奮鬥一輩子都無法去追趕的。
單憑江河金章代表的榮譽,足以讓他徐輝仰望!
不僅如此,省廳和國家層面,還把許毅然列為計劃提拔的幹部候選名單,重點培養。
可以預料,只要許毅然不犯事,沒有大錯,即便他日後不再神奇,不再屢屢破獲大案要案,也能按部就班地升職,一舉超越徐輝所能達到的高度。
徐輝念頭轉動說:「老鄧,聽說你著急把你女人推給許毅然?」
「哈哈,別介意,我是聽下面的人說,他們喜歡亂嚼舌根。」
鄧國富沒有在意,反而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穎霏的性格你是知道,上次被人騙了差點遇到人身危險,與其讓她在大學接觸不三不四的五湖四海同學,談一場有頭沒尾的戀愛,倒不如找個許隊長這樣的潛力股。」
「你還別說,我和孩子她媽早商量好了。」
「別看許隊長是離婚,更懂得照顧人呢。」
「又是聲名鵲起的潛力股,這種男人,晚上打著燈都找不著。」
「穎霏也喜歡,我這不算強買強賣,亂點鴛鴦譜吧?」
徐輝手指指道:「你小子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我清楚,人家許毅然是有對象的人,你可千萬別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來,去破壞人家的感情。」
「他對象是以前咱們南江市公安局有名的警花,現在上調到省廳工作,見縫插針可不行,感情這玩意,不能這麼幹的。」
鄧國富攤手道:「我知道現在是自由戀愛的年代,不會幹這麼陰損的行為,你放心吧。」
「我女兒要爭取,也是在符合道德範疇上,光明正大地去爭,而不是當人家的小三,或者第三者去破壞人家感情,他許毅然願意,我還不樂意呢。」
「不過,倒是可以用錢來引誘一下,哈哈,沒有誰不喜歡錢的吧?」
「你又要說我有錢很牛逼吧?對,就是這樣,我現在窮得只剩下錢了!」
「那都是我的合法收入,打稅的,老徐你別眼紅了。」
「好了,不跟你瞎扯淡,我到樓下去瞅瞅未來的女婿!」
「今晚有一場老同學聚會,你來不來?」
徐輝擺手道:「敏感時期,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和同學們多喝兩杯。」
「等會議結束,工作安排定下來,我再親自組局,吆喝大家喝一頓好的!」
「成,那等你的慶功宴!」
鄧國富拍拍屁股爽快離開。
來到二樓二中隊辦公室。
剛進門,孫明海便調侃:「喲,鄧主任來了。」
「年底不忙嗎?上班時間那麼有空來我們刑警隊,來,喝茶。」
這幾天,鄧富強經常來刑警隊轉悠,時不時找一下許毅然,所以大家對他的到來並不感到驚訝,反而熟絡地打招呼沏茶。
「小孫吶,咱們基層人員每逢年底最忙碌就是在市里開會了,昨天又是經歷一場大戰,來一泡濃的茶。」
「剛跟你們政委聊了兩句,順手給你們單位送紙杯和紙巾過來,都在雜物室呢。」
「以後不夠用,跟老鄧我打個電話,以後刑警隊的紙巾和紙杯我包了!」
鄧富強拍打胸脯保證,十足一個土豪做派。
拿著公家的禮品,到處做自己的人情,鄧主任是懂資源利用的。
「那是在太感謝鄧主任了,你們單位的紙巾質量最好,別的銀行太差,用不習慣呢。」
孫明海看向裡頭辦公室說:「找我們許隊長嗎?」
「他正在局長辦公室匯報工作,一會兒就回來,要不,我給他發個信息?」
鄧富強識趣搖頭道:「不用,別打擾他的工作,昨晚喝大了我到處逛逛,你們先忙,回頭記得和許隊長約一起,來我家吃飯,別忘記這茬事。」
他盛情邀約,再三提醒,孫明海難以推諉,只好應承下來。
待得客人離開,小花姐不樂意嘲諷道:「真沒見過這麼奇葩的父親!」
「女兒正在讀大學,大好青春年華,這麼著急趕著把女兒嫁出去,還是頭一遭!」
「大學生應該好好享受學習和生活,不能被婚姻困住了自由。」
「我不是說毅然不好,他確實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我只不過是替女大學生感到悲哀,有這種父親。」
童俊偉頗為羨慕地說:「這就是咱們許隊長的人格魅力,人人都懂得甄別好貨,哪怕是離婚的二手,也是搶手貨。」
「哎,我能有毅然一半就不錯了,人帥氣,精明能幹,年輕的中層幹部,潛力無限.......哎,哎,哎,疼,小花姐,輕點,輕點!」
小花姐反手抓住童俊偉的耳朵,用力扭著說:「離婚怎麼了?二手貨怎麼了?」
「姐單身帶娃,不一樣過得瀟灑,外面追我的都排到江城去了,你咋不說呢?」
童俊偉連連求饒,最終小花姐才冷哼放過。
孫明海冷不丁地說:「老許惆悵啊,女人緣,桃花運紛至沓來。」
「剛才看到樓下鄧主任的車,馬上找理由出門四處躲,打個電話問問他躲哪去了?」
躲開的許毅然,恰好接到秦少康的電話。
去拿一份關於顧定軍的調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