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來勢洶洶的親戚!
2024-09-19 02:58:01
作者: 不南01
幾天下來的忙碌工作,周末到來。
「老許,別開你這計程車去了,丟臉!」
陸小智拿著收拾好的行李袋,站在旁邊拒絕坐上車。
許毅然翻白眼冷笑道:「行啊,那你別去了。」
「好意思嫌棄我?」
「住了幾天大城市,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計程車給你丟臉嗎?」
「別忘記,這幾天你吃我的,住我的,我還被你點來點去,當牛做馬。」
「我都沒有半句怨言,你丫的嫌棄我?」
「母不嫌子丑,子卻撒潑打滾!」
冷嘲熱諷,唇槍舌戰,許毅然真沒怕過誰。
陸小智被說得羞愧低頭,面紅耳赤,趕緊道歉說:「不是這個意思,你這車底盤低,我怕走山路會磕碰到,在山裡壞車就麻煩大了。」
自從陸小智到來南江,許毅然兼顧日常工作的同時,還要跟這貨一起商量著遷墳的事宜。
畢竟,對於農村來說,祖宗遷墳是頭等大事。
胡韻妃把死者的生辰八字拿去給大師挑選日子,只不過是最簡單的一個步驟。
陸小智負責回到縣裡找人,約好時間,談好價錢。
許毅然負責出謀劃策,遙控指揮,還要講究符合當地的民風習俗,不能壞了規矩。
事情倒是不麻煩,瑣碎罷了,每一件都要細心做好,不能落人口實,壞了規矩。
比如由胡家唯一的男丁,陸小智來負責燒紙,下第一個鋤頭。
挑選的抬棺人也要八字夠硬,不能和主人家犯沖、相剋。
所走的路線,遷移的距離,重新下葬的時辰.......
一般農村祖宗遷墳是頭等大事,少則籌劃準備一年半載,多則三五載,甚至十多年也屢見不鮮。
這麼浪費時間幹嘛去了?
當然是挑選適合下葬的陰宅!
漫山遍野的尋找,很浪費時間,要找到一個適合的不容易。
總之玄學也是一門學問,有關於磁場之類的,新時代許多知名的大學,有開辦此類的課程,統稱為地理學。
之所以講究,一來是傳統文化和地域風俗習慣,二來也並非迷信,是出於對長輩的尊重,這乃是中華數千年傳承的美德。
泱泱華夏之所以數千年屹立不倒,江山代有人才出,跟禮樂傳承密不可分。
正是流淌在中華兒女骨子裡的傳承有度,才有了尊師重道,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
「不識好人心,到時候上山車壞了,可別讓我推車。」
陸小智氣鼓鼓地把隨身行李,扔到后座上。
住了幾天打擾許毅然,帶上行李的陸小智辦完事,會跟胡韻妃的車直接回江城去。
許毅然啟動汽車說:「你不推難道我推?」
「吃飯不幹活,白養活你了。」
耍嘴皮子,陸小智從來沒贏過,每次都自討苦吃,乾脆翹起雙手,閉上眼睛睡覺。
他每天在平陽縣和南江市來回奔波,確實累慘了。
許毅然安靜開車,不打擾。
出發時天剛亮,直到太陽曬天靈蓋,許毅然才下高速到了平陽縣。
與胡韻妃夫妻在高速路口匯合碰面,趕往背山村。
途中,葉超君開車在縣裡接上了高敏,她剛好完成工作,順道幫忙,一併搭順風車回家。
自從那天晚上,高敏主動出擊,捅破了和許毅然那層關係後,彼此便沒有再打擾。
興許是工作繁忙,或者別的理由。
已經確認戀愛關係的許毅然,不敢去拱火,生怕果敢出擊的高敏,會更加主動要求進一步。
那時候,許毅然把持不住,盡顯男人的本性,是人之常情吧?
至於那晚和鄧穎霏在宿舍裡面的曖昧,也並無再進一步的深入,好在女孩他爸鄧富強夜晚歸來,奪命連環CALL找女兒,這才避免了許毅然犯錯。
背山村。
這是一條位於平陽縣十多公里外,比較偏遠的村子。
村路難行,蜿蜒不斷,好在村村通還算落實到位,鋪上了水泥路。
只是僅能容納一車過道的路,讓人開得小心翼翼,不敢造次。
一旦碰上對面來車,便要互相找位置的禮讓才行。
村子坐落於一座酷似扇形的橫斷山腳下,遠遠看去,嶙峋的山崖上還有紅色的字體。
那是攀岩愛好者,攀登高處的登山記錄。
想不到極限挑戰的愛好人士,能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來攀登險峻的山峰,挑戰大自然的威力。
其實也不奇怪,畢竟『三陽』這邊旅遊資源豐富,山峰嶙峋險峻,風景美好,泉水潺潺的清洌,連空氣都清新多了。
旅遊造訪者絡繹不絕,能找到這兒也是正常。
靠旅遊,吃旅遊。
看來三陽這邊的地區,要發展經濟,落實旅遊項目勢在必行。
根據陸小智的指引,車輛在進村前,公路左側邊上停下來。
「胡生輝就葬在山腰那裡。」
下車後的陸小智,抬手指了指,沒有著急去後尾箱拿東西,而是少見地把許毅然遞給他的煙,點燃,抽一口。
「大伯(胡生輝)當年犯事,案子性質惡劣,傳回村里,被村裡的人侮辱唾罵,多難聽的話都有,什麼殺人犯的女兒兒子,那都是家常便飯。」
「阿姐受不了被迫搬走,大伯遭到集體排斥不能進宗祠,不能安葬在村子裡頭,只能挑選一個村外面的山頭,來暫時棲身。」
「我說過的,有一天,會把大伯接回去!」
「起初阿姐是不同意,要弄到城裡的公墓,說時代變了,落葉歸根似乎變得不再重要,葬回村子裡可有可無。」
「呵呵,我還是堅持弄回村里,算是了了一個心愿。」
陸小智三言兩語簡單的述說,裡頭卻藏著無盡的辛酸和所走過歷程的艱難。
可想而知,那個封建閉塞的時代,村里出了臭名昭著的殺人強姦犯,是多麼的恥辱!
可想而知,胡韻妃和陸小智當年遭到的辱罵、唾棄、冷眼,是多麼的鋒利尖銳!
可想而知,他們姐弟僅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死者的孝心!
子欲養而親不待!
埋在土地里的長輩,再也沒有福分去享受天倫之樂,去看到晚輩的成長、成人、成才!
農村里不分家的時候,長輩稱呼是大伯或者叔叔,女性則是伯母和嬸嬸,這是三陽地區慣用的稱呼習慣。
胡生輝的年齡大,所以胡韻妃和陸小智稱呼為大伯。
「現在雨過天晴了,緬懷一下可以,別讓悲傷的情緒把你淹沒。」
許毅然焙了一根煙,寬慰兩句。
「那是你請來幫忙的人嗎?」
「怎麼一群老弱婦孺的?打折的群演?」
「你也太摳門了吧?這麼重要的頭等大事,讓這群人過來幫忙,怎麼爬山?」
「不小心失足,摔斷胳膊腿的,怎麼辦?」
皺起眉頭的許毅然,看到一群人正拿著鋤頭和扁擔等物品,朝這邊走來。
皆是一群村裡的大媽,夾雜著幾個中年漢子,算是壯年勞動力。
陸小智自然看到了來人,沉吟道:「不是我請的。」
「他們是村裡的親戚。」
「我請的人正往這邊趕呢,還有十分鐘才到。」
「來者不善啊!」
親戚?
村里親戚拿著鋤頭扁擔,氣勢洶洶,這個架勢趕過來,當然來者不善!
剛下車的胡韻妃三人,同樣察覺到不妥。
「喲,我瞧是誰呢,原來是大侄子和大侄女。」
「今天回來村里幹什麼啊?」
為首帶著草帽的中間婦女,身材矮小,皮膚黝黑,尖牙利嘴地酷似一個猴子,說話更是帶著冷言冷語。
身後之人立即附和道:
「殺人犯的孽種,怎麼回來了?這裡不歡迎你!」
「當年不是撂下狠話,永遠不回來了嗎?現在怎麼屁顛屁顛地跑來,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吧。」
「看,開著一輛破計程車,混得好才怪呢。」
「前幾天看到小智在鬼鬼祟祟的,就知道要回來,我猜得沒錯吧,這兩個孽種還想回來坑害我們村,趕緊滾蛋!」
這群蠻不講理的村民,手持農具武器齊聲吆喝之下,聲勢浩大,把葉敏嚇得不輕。
葉超君趕緊摟住妹妹安撫。
本想抓住胡韻妃的手,這個娘們面色鐵青,身體微微顫抖,卻倔強地站出來說:「各位鄉親們,嘴上留口,積點德。」
「大姑,我們又沒進村子裡,用得著這樣驅趕嗎?」
尖嘴利腮的為首女人不樂意道:「別叫那麼親切,我不是你大姑!」
「早跟你們一刀兩斷,我才沒有強姦殺人犯的親戚呢!」
「趕緊滾蛋!」
「他是我堂弟,犯了事,錯了,應該在這裡承受風吹日曬,接受審判。」
「當年不讓你們把墳頭安置在這邊,要不是老村長善心,能讓你便宜離開嗎?」
「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跑回來要遷墳?」
「別想!」
「這裡也是村子的地,你敢動一下試試?」
她的樣子很兇惡,根本不顧血脈親情,蠻橫不講道理。
一副只要你敢動一下墳地,這群人會一擁而上,把胡韻妃他們給打了!
只是許毅然不懂,明顯遭到村子集體排斥,為什麼遷墳阻止呢?
不是應該恨不得趕緊遷走滾蛋嗎?
看出許毅然的疑慮,陸小智說:「大伯的地早已預留好,家裡祖輩找先生看好留下來的,在村裡面。」
原來如此!
遷墳出來不是關鍵,落下的新陰宅才是主要的。
村里一些家庭的祖祖輩輩有備用、早看好的墳地,沒有葬之前叫做印記、印腳,算是提前為家裡占坑,占風水。
胡韻妃是想弄到江城的公墓去,陸小智偏執地要認祖歸宗!
兩姐弟為此事吵過。
胡韻妃的態度和涵養算好了,平心靜氣地和一群鬧事村民說話,卻被懟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渾身顫抖!
陸小智此時挺身而出,甩出一張白紙,大聲喊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別一口一個殺人犯的叫喚!」
「我大伯不是殺人犯!」
「他的案件平反了!」
激動的他,雙眼通紅,噙著淚水,激動顫抖的手,仿佛多年的等待都在這一刻,把無罪的判決書展示出來,證明清白!
案件到了審判的地步,葉超君直接插手干預,加快了審判進展。
因為是冤案錯案,所以內部重新走流程,沒有對外公開,也符合某些人的意願。
拿到無罪判決書的那天,陸小智和胡韻妃相繼打電話來感謝許毅然。
可見這張紙,對於姐弟兩是多麼的沉重!
咳,吐!
尖嘴大姑一口濃痰,精準無誤吐在無罪判決書上。
舉著手中的鐮刀警告道:「管你有罪沒罪,憑你這個小娃子說得天花亂墜,胡生輝也是強姦殺人犯,這是事實!」
「你今天要是敢動一下他的陰宅,別怪我這位大姑不顧舊時情面,把你們姐弟的腦袋敲腫,好讓你們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