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點點回憶，馮家混戰

  「應時序，我教你開槍，沒有想到最後你的槍口竟然是對準我的。」

  顏清頌站在樓頂，寒風獵獵，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

  同伴早就告訴過自己，這個男人是臥底，自己偏偏要捂著眼睛，還教了他一大堆活命的本領。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吧。

  可她就是想抓住生命中這一點點光而已。

  「立場不同，警察抓壞人，天經地義。」

  應時序哽咽著開口，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顏清頌，儘量讓聲音平穩著說道。

  

  寒風獵獵，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壞人，哈哈哈哈哈哈。」

  顏清頌大聲地笑著，眼角的淚水卻不斷地滑落。

  「你是怎麼評判是非對錯的？嗯？應警官？我從邊境線上救了你的命，你說我是壞人？」

  「對不起，從一開始，你是我的任務目標。」

  應時序舉著槍的手微微顫抖，他有些慌亂地看著不遠處隱藏在夜幕下的黑色直升機，雖然整棟樓都被後援包圍了，但是如果他們空投武器，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那你去死吧。」

  顏清頌看著應時序顫抖的手，她撿起地上的槍對著天上放出了信號。

  她早就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以無名島的響應速度，想救自己，輕而易舉。

  只是這裡的人，全都得死。只是她扣動扳機的一瞬間，一枚子彈已經穿透了她的心臟，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在急速的下墜。

  她看著天上的藍色煙花，臉上還在笑，他的任務完成了，應時序，咱們兩清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應時序看著黑暗的天空中綻開的藍色煙花，他不自覺地已經淚流滿面。

  那根本不是求救信號，是在告訴她的同伴，放棄救援。

  只是在她扣動扳機的一瞬間，自己早已經扣動了扳機。

  子彈擊中她身體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後倒便消失在了剛剛的位置。

  顏清頌睜著眼睛看著夜空重歸於黑暗，只是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同自己一起墜落。

  應時序跳樓自殺了?

  顏清頌猛然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有些模糊又陌生的臉，下意識捂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所以那個時候應時序到底有沒有，喜歡過自己。

  【嘭】

  門被撞開了，顏清頌抓起剛剛臨時從儲物間掏出來的洗的發白的幾件衣服穿上，打開門便看到了宛如厲鬼一般的母女倆。

  顏清頌靠在門邊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娘倆，倒不是說她倆有多厲害，只是，臉上的妝似乎不怎麼防水，現在好像兩隻喘著粗氣披頭散髮的水鬼。

  「落湯雞，落水狗。」

  顏清頌裝傻充愣地鼓掌叫好，稍加考慮準備在離開這個家之前再添一把火，

  「那隻豬偷偷打電話，哎喲，你個死鬼。」

  「滾回你的雜物間去。」

  馮甜甜看著氣沖沖奪門而出的馮母，也顧不上洗澡換衣服了，打了個寒顫咆哮一聲便追了出去。

  「哎喲，看來，這個馮甜甜知道他老爹出軌的事情哦。」

  顏清頌笑了笑支起身體，拿出房間裡的藥箱簡單給傷口消毒上藥，然後慢悠悠走出去看好戲。

  「當年要不是你老爹那個死鬼，我們還攀不上應家這親戚，這個死瘋子過去，我拿捏住她，那不是要多少錢有多少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你現在找個小三是什麼意思？啊？把我拿捏來的錢用來養小三？

  我打死你個老犢子！」

  馮母拿著高跟鞋在客廳轉著圈地『追殺』馮父。

  馮甜甜看著母親雙眼要噴火的模樣，雙手叉腰一副看戲的模樣。

  「好了，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怎麼不讓甜甜去享福，到時候你真拿捏的了？」

  馮父不以為意，一屁股坐下氣哼哼地扔下手機說道。

  「甜甜？應家那個殘疾也配？！你這個老癟犢子啊。」

  馮母喘著粗氣，一手撐在沙發上，另一隻手的高跟鞋直接扔到了馮父的臉上。

  「行了，錢都給你，半點自由都不給我嗎？公司有事，我出門了，看看你們娘倆這個德行，呸，晦氣。」

  馮父回頭被高跟鞋拍了個正著，氣急拿著外套邊說邊走了。

  顏清頌看著馮父臉上的鞋底印，還有臉頰被刮傷的狼狽樣子，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

  「媽，你不會對著男人真的動感情了吧，你糊塗啊！這傻子嫁過去了，咱們把錢都攥手裡，在這老男人你還不順著就踹了，想找什麼樣的沒有。你還真當你倆是什麼共白首的夫妻啊。

  行了吧你。」

  馮甜甜捋了捋自己的頭髮看著門口的方向，十分嫌棄地啐了一口說道。

  「你閉嘴，要不是馮家你能順利進入這富二代的圈子？這老傢伙還不知道你不是他女兒，你差不多點兒。等你嫁進去紀家我再踹了這個老犢子，現在還不是時候。」

  馮母看著馮父離開，一邊脫掉身上濕漉漉的衣服，一邊算計著說道。

  「行吧。今天這個瘋子不知道怎麼回事更瘋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麼算了。我要上樓去教訓教訓她！」

  馮甜甜聽到這個話，冷哼一聲，絲毫不當回事。

  「行了，洗洗你先去休息吧，你和紀少爺的事情你多上上心，瘋子都要走了，你還和她較什麼勁。」

  馮母有些疲憊地走到客房清洗自己。

  顏清頌看著客廳里一臉陰毒的表情看著自己母親背影的馮甜甜，無奈地搖搖頭轉身走回自己的雜物間。

  她簡單打掃了一下這個房間，拿過角落裡一個屏幕稀碎的手機，手機上面是一個漂亮的貴婦，抱著一個精緻的小女孩，貴婦身邊正是剛剛狼狽逃離客廳的男人。

  「祝夭夭啊，本是個富貴大小姐，怎麼就被逼成個瘋子虐待致死了呢？這拘魂咒又是誰教你的呢？」

  顏清頌用雜物間的紙箱子給自己搭了一個臨時床位，躺在上面仔細看著天花板上的拘魂咒碎碎念著。

  被拘魂咒拘來的靈魂，完全融入身體之前還會攜帶這個身體曾經的一部分記憶和怨念。

  顏清頌閉上眼睛思索著，一時之間沒有什麼頭緒，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夢裡竟然又夢到了自己死前的畫面……

  「死瘋子，起來了！本小姐沒讓你睡，你敢閉眼睛。」

  清晨，馮甜甜洗完澡來到儲物間，竟然看到這傢伙穿著乾淨的衣服，閉著眼睛，她白嫩的皮膚竟然比自己用高價化妝品的皮膚都要好，一時之間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