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新婚之喜
2024-09-19 02:55:08
作者: 元寶兒
軒轅墨辰並沒有意識到駱南風和宋安夏究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他腦子很亂,依然離世前發生的那些變故,回想起來,離他越來越遠。
猛然想起,他與依然已經結婚了。
結婚那晚,他喝了很多酒來慶祝兩人的新婚之喜。
而不勝酒力的他,兩杯下肚,意識變得模糊飄遠,甚至忘了跟依然度過兩人的新婚之夜。
不,不對!
就算他不勝酒力,區區兩杯紅酒,也不可能讓他醉得倒下。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夕之間,有太多解釋不清的謎團成了他腦海中的未知數?
駱南風的勸解,非但沒有讓軒轅墨辰自甘墮落的情況得到好轉,反而在無形中加重了他的憂思和想念。
從駱南風那裡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前,他固執的認為,到依然死掉的那一刻,也放不下對他的恨意。
駱南風給他的答案,與他所了解到的真相卻截然相反。
如果依然真的肯盡棄前嫌,不再將她養父的離世歸罪到他身上,他不會為了將她長久的囚禁在自己身邊,對她做出那麼多極端的事情。
在心痛和愧疚的雙重折磨下,軒轅墨辰的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就連之前將妹妹的死強行歸罪到他頭上的司徒澈來到醫院與他告別,都被他當成空氣視而不見。
就算心底有再大的怨氣,看著軒轅墨辰將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死樣子,司徒澈終究沒能狠得下心,繼續對他說出苛責之言。
「墨辰,你聽得到也好,聽不進也罷,我今天是來跟你道別的。」
「爸媽已經決定將家裡的生意轉移到國外,如無意外,下個星期,我們全家人會搬到國外開啟新生活。」
「國內留給我們司徒家太多的沉痛與遺撼。本以為最先離開人世的會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妹妹司徒柔,萬沒想到,走在最前面的,竟是依然。」
提到鳳依然時,司徒澈無奈地苦笑一聲:「逝者已矣,活在悲痛之中,只會讓我們目前的人生變得一團糟。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希望你儘快走出悲傷,活出自己,今天一別,咱們日後相見。」
對天底下的很多人來說,時間是治療心理傷痛的一劑良藥。
生與死,是每個人都要面臨的一個必經階段。
有一句話,駱南風說得並沒有錯,誰離了誰,都能活得下去。
一時的傷心,不能代表生。
不管軒轅墨辰對鳳依然有多痴戀,人死不能復生,還有好幾十年可活的他,不能一輩子在悲痛中迷失自我。
就連醫生也以為,病人慢慢走出悲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即使時間過去了很久,軒轅墨辰仍舊無法擺脫鳳依然離世的陰影。
爆炸造成的身體傷痛已經痊癒,留給他的心理傷痛卻越來越嚴重。
軒轅燁無法忍受兒子一天比一天憔悴的身體,最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請來專業的腦科醫生,針對軒轅墨辰目前的情況,為他做一場腦部手術。
通過手術,更改軒轅墨辰的記憶中樞,只要讓兒子將被他愛入骨髓的鳳依然遺忘,他或許會重新振作起來,開啟一段新的人生。
這個決定聽上去十分荒謬,卻是軒轅燁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救治兒子的辦法。
十幾名國內外著名的腦科專家齊聚一堂,針對接下來的腦部手術展開熱烈的討論和研究。
被安置在病房中的軒轅墨辰並沒有意識到他即將會被他父親送上手術台。
十幾個醫生經過數小時的討論,得出最終的手術方案,當眾人擬定時間,準備給軒轅墨辰做手術時,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及時阻止了手術的進行。
這個人,正是許久不曾露面的秦朝陽。
秦朝陽的極力阻攔,沒有讓軒轅燁取消原定的手術計劃。
看著不請自來的秦朝陽,他冷靜地說出自己的觀點:「墨辰是我唯一的孩子,作為父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親手養大的兒子繼續這樣消沉下去。」
「我知道利用手術方式消除他從前的記憶是一個很殘忍的決定,但我別無選擇。秦先生,請體諒我一個做父親的良苦用心,等你有了自己的骨肉,自然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秦朝陽笑著問:「如果我說,我有更好的方法來解決眼前的難題。軒轅先生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幫您改變眼前的現狀嗎?」
軒轅燁目露驚訝:「什麼方法?」
秦朝陽並沒有給出答案,他伸出三根手指,淡定地承諾:「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自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與軒轅燁達成口頭協議,秦朝陽隻身一人踏進軒轅墨辰居住的病房。
與當初那個綁架聶洛和他談條件的囂張少年相比,現在的軒轅墨辰,不但清瘦了許多,就連神情和目光都變得麻木而又空洞。
他對秦朝陽的到來視而不見,這個結果,在秦朝陽的意料之中。
走到床邊,他故意用高大的身軀擋住軒轅墨辰欣賞窗外景色的視線。
才發現房間裡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軒轅墨辰茫然地抬起頭,與秦朝陽四目相對。
見他注意到自己,秦朝陽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還記得我嗎?」
軒轅墨辰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只冷冷送了他一個字:「滾!」
秦朝陽並不生氣,隨意拎過一張椅子,在病床邊坐了下來:「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不怎麼待見你。」
「說句讓你覺得戳心窩子的話,你這個人,雖然智商極高,情商卻低得令人同情。否則,鳳依然不會以這種悲慘的方式結束短暫的一生。」
「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你都無權否認,是你的偏執和任性,親手將依然推向死亡的深淵。」
從鳳依然去世到現在,第一次有人敢在軒轅墨辰面前說這麼重的一番話。
面對他越來越可怕的目光,秦朝陽繼續說道:「相愛的兩個人,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這樣的愛情,我覺得根本沒有必要維持下去。你有沒有想過,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對依然來說,也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軒轅墨辰恨意更甚,指著門外低吼:「滾!」
秦朝陽笑了笑:「別這麼急著趕我走,我今天來,沒有批判你的意思,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來這裡幫你解決問題。」
他攤開掌心,上面放著一枚小巧的墨玉耳飾,耳飾被掛在一條銀鏈上面,看上去眼熟。
軒轅墨辰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左耳,耳飾仍在,那麼,攤在秦朝陽掌心中的這一枚,又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