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不相為謀
2024-09-19 02:50:37
作者: 元寶兒
這番話,將鳳依然和路明美都逗笑了。
炫麗島軍訓對學生們來說嚴苛了一些,但將軍訓比做地獄般的魔鬼訓練又誇張。
教官們嚴厲,卻並不會拿她們當成真正的軍人進行無情的操練,最多就是走走形勢,讓她們體驗一下軍人的辛苦。
而且軍訓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半個月,對於體質好的學生來說,為期半個月的軍訓,就如同參加了一場野外露營。
除了剛入學和二年級剛開學那段時間需要參加炫麗島軍訓,三年級的學生,根本不必再有軍訓方面的擔憂。
沒想到秦靜婭的心理承受力居然差到這種地步,那麼久之前的事情,竟會給她留下這麼深的心理陰影。
幾個女孩說笑之間,取到檢查結果的司徒澈大步流星地從對面走來,他笑著同眾人打招呼:「美女們,真是巧啊,你們都拿到結果了嗎?」
見鳳依然隨意將檢查報告捲成紙筒,塞在校服口袋裡,他動作迅速地將紙筒抽到手中。
在鳳依然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展開大致看了一眼。
邊看邊讚嘆:「不愧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等生,成績好也就罷了,連身體各項指標的評測結果都棒成這樣。」
鳳依然被他不請自拿的行為氣得直瞪眼:「隨便去搶別人的東西,你還有沒有點禮貌常識?一份體檢報告而已,值得你用搶的嗎?」
就要伸手去奪。
司徒澈仗著個子比她高,故意左躲右閃,不給她拿到。
司徒澈會有這種幼稚的行為,純粹就是逗著她玩。
自從兩人合解,司徒澈很喜歡跟鳳依然這種直率的女孩子打打鬧鬧。
他從小接受國外教育,思想開放,為人處事大大咧咧,並不覺得這種嬉鬧的方式有什麼不妥。
可看在外人眼中,司徒澈與鳳依然過於熱絡的相處模式,就令人意味深長了。
司徒澈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與鳳依然打鬧的過程中,他的視線不經意落在體檢報告的某一處,漸漸看清上面的字跡,他「咦」了一聲。
「你居然也是RH陰性熊貓血,和我妹妹司徒柔的血型居然一模一樣哎。」
未等鳳依然有所反應,司徒澈手中的體檢報告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當場搶走。
軒轅墨辰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在司徒澈驚訝的目光中,將鳳依然的體檢報告收到自己的褲袋裡,邊收邊警告。
「阿澈,你不要忘了,依然是我的女朋友。大庭廣眾之下與別人的女朋友玩得這樣肆無忌憚,你也不怕被人說閒話。」
說話的工夫,動作強勢地將手搭在鳳依然的肩膀上,低聲警告:「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鳳依然小聲抱怨:「是他主動招惹我,我才不想跟他鬧。」
軒轅墨辰縱容一笑:「對,是他不識好歹,這事不怪你。五分鐘前,我媽打電話過來,她和我爸傍晚七點抵達南城,到時候陪我一起去機場接機。」
鳳依然露出甜美的笑容,忙不迭點頭:「好啊!」
兩人手拉著手,如金童玉女般相攜離去。
被當眾擠對的司徒澈罵道:「軒轅墨辰,好歹我和你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你怎麼能對兄弟我的人品生出這樣的質疑。」
「朋友妻不可戲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喂喂,你倆這是要去哪裡,就快到吃午餐的時間,你們在哪訂了位置,記得帶上兄弟我一個啊。」
眼看軒轅墨辰和鳳依然有說有笑地相繼離開,司徒澈啐罵:「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不少看熱鬧的學生捂嘴偷笑,整個闕明,現在誰不知道素有第一男神之稱的軒轅墨辰,與第一女學霸鳳依然是有名的金童玉女、情比金堅,哪有旁人半點插足的機會。
司徒澈的個人條件雖然不比軒轅墨辰差,與已經有兩年感情基礎的軒轅墨辰相比,還是落後了一截。
只有304的幾個女孩子知道,司徒澈對鳳依然並沒有非份之想,他是真的將她當成很好的朋友來相處。
取完體檢報告的學生們漸漸離開了防疫中心,司徒澈被好友當眾放了鴿子,沒滋沒味地正打算離開這裡,剛踏出防疫中心大門,便與一個冒冒失失跑過來的女孩子撞到了一起。
司徒澈人高馬大,被撞一下也是不痛不癢。
和他撞到一起的女孩子卻慘,腳底本來就踩著鞋跟很細的恨天高,經此一撞,重心不穩地差點當場摔倒。
司徒澈出於本能,伸手拉了女孩。
兩人手指相握的那一刻,司徒澈才看清女孩的長相,正是鳳依然的室友之一,也是每次見了她都不肯給他好臉色的沈珈藍。
在司徒澈的記憶中,沈珈藍的存在感低到微不足道。
他對她的印象模糊,沈家唯一與他交集很深的,只有幼時曾和他一起玩耍過的沈珈琦。
沈珈琦強勢優秀,是個很有腦子的小女孩,就算後來被告知她並不是沈父沈母的親生女兒,圈子裡的人還是會將沈珈琦當成自己人,反而對沈家後找回來的親生女兒沈珈昨並不待見。
年幼無知的小孩子沒有太多的是非觀念,在沈珈琦添油加醋的描述之下,圈子裡的小夥伴同仇敵愾地對搶走沈珈琦爸媽的罪魁禍首,也就是沈珈藍生出了深深的敵意。
隱約記得,剛從鄉下被接回來的沈珈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呆笨的土氣。
她講了一口吐字不清的鄉音,雙頰處還掛著兩駝高原紅,與他們這些在京市貴族圈長大的小孩格格不入到根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物種。
孩子們對這樣一個外來者心生敵意,自然會想盡辦法將所有的惡意全部發泄到一個無辜小女孩的身上。
司徒澈雖然沒有動手去欺負沈珈藍,卻也沒制止同伴們施加在她身上的種種刁難。
回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司徒澈恍然意識到,鳳依然罵他罵得並沒有錯,自以為是個正義使者,所作所為卻令人不齒。
再次打量沈珈藍,記憶中那個土得掉渣、講了一口鄉音的小女孩,無論形象還是氣質,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差點摔倒的沈珈藍看清拉住自己的人是司徒澈,站穩腳步後,像甩蒼蠅一樣甩開司徒澈,眼中既有厭惡,也泄露出一絲對他的畏懼。
司徒澈敏感地從她目光中讀出這兩種信息,他問:「好歹咱們也算舊相識,緣分讓我們選擇了同一所學校,你就是用這種態度來對待老朋友的?」
沈珈藍冷笑一聲:「你遠在國外,接受西方教育,不知道有沒有聽過咱們華夏的一句老話,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