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放不下

  鳳依然被聶洛這個損友氣得牙根直癢。

  

  軒轅墨辰沒耐性聽兩人鬥嘴，他強勢地命令鳳依然看著自己，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鳳依然被這兩個人氣得火氣直冒，甩開軒轅墨辰的手，與他怒目相視：「你還要我回答什麼？」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管我在資料室中查到了什麼，咱們之間註定不會有未來。」

  「你為了一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戀情在這與我爭論不休，倒不如放下執念，也放過我們彼此。」

  軒轅墨辰拔高聲音吼道：「你說放棄就放棄，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對我招之則來、揮之則去？」

  聶洛見軒轅墨辰越說越火大，勸道：「二位，有話好好說，別為了一時的誤會傷了彼此的和氣。」

  「你閉嘴！」

  軒轅墨辰和鳳依然異口同聲地吼向聶洛，聶洛被兩個人氣得直翻白眼，乾脆坐在一邊看熱鬧：「好，我閉嘴，您二位請繼續。」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軒轅墨辰還要繼續質問下去，診所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駱南風一臉焦急地從外面進來，見軒轅墨辰與鳳依然陷入了爭執中，他飛也似地跑過來，以保護者的姿態將鳳依然擋在自己的身後，轉而瞪向軒轅墨辰。

  「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因為你的無理取鬧，依然已經被學校除名了，她被你逼得無路可退，你現在還要對她趕盡殺絕？」

  軒轅墨辰火大地推開駱南風：「這是我跟依然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外人？」

  駱南風嗤之以鼻：「我也是這起事件的參與者和受害者，早知道你們軒轅家的人做事這麼不厚道，當初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與你父親合作。」

  鳳依然眉頭一聳，若有所思地看向駱南風。

  接收到鳳依然略帶探究竟的目光，駱南風的氣勢矮了半截，他語帶愧疚地說：「對不起，帶你擅闖學校禁地這件事，是我和軒轅墨辰的父親，聯手為你設的一個局。」

  「他父親知道我們曾經在一起交往過，利用我對你余情未了，也利用你尋母心切，故意誘導你擅闖禁地。」

  「被當場抓個現形時，再以拯救者的身份替你解圍，並借著這個機會，將當年的往事一一說出，迫使你單方面知道軒轅墨辰與你的關係是同母異父的親生兄妹。」

  駱南風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看似簡單的一盤棋，卻將所有的人都算計了進去。」

  「最可笑的就是我，以為只要你跟軒轅墨辰宣布分手，我便有可乘之機，與你重修於好。沒想到軒轅墨辰做事得這麼絕，連逼你退學都做得出來。」

  駱南風放低姿態，目光中充滿歉意：「對不起依然，我沒想到一時貪心，竟會給你帶來這樣的麻煩。」

  「你不必道歉。」

  鳳依然神色如常：「從你主動去圖書館找我搭訕，並突然提議要帶我去檔案室尋找資料時，我已經猜到，這整起事件，很有可能是專門為我而設的一個局。」

  駱南風滿臉震驚：「既然你知道，為什麼當時沒有揭穿我？」

  鳳依然沉默了一會兒，嘴邊勾出一個苦笑：「檔案室中的秘密就像潘朵拉的盒子，明知道裡面的真相可能會讓我從天堂跌入地獄，我還是不顧一切地受其吸引。而你。」

  她看向駱南風：「只是幫我打開潘朵拉魔盒的鑰匙，無論盒子裡的東西給我帶來怎樣的災難，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與其他人並無關係。」

  聽她這麼一說，駱南風眼中的愧疚更加明顯了：「依然，我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如果早知道我的私心會害到你，當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軒轅墨辰打斷他的話：「既然知道自己行為卑鄙，現在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裡丟人現眼？」

  駱南風反唇相譏：「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依然豈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我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與你這個卑鄙小人相比，至少我不公報私仇，將依然逼到無路可退。」

  軒轅墨辰懶得跟駱南風浪費唇舌，他固執地拉住鳳依然的手腕，眼神熱切：「不管你相不相信，逼你退學只是讓你向我服軟的權宜之計。」

  「憑你對我的了解，我怎麼可能真的會將你逼到無路可退。」

  「況且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已經從檔案室中查到了你母親的下落。」

  「駱南風口口聲聲說我們的母親是同一個人，在拿到實錘之前，我拒絕相信這荒謬的答案。你現在跟我走，當面找我爸媽去問個清楚。」

  鳳依然急了：「我不去。」

  軒轅墨辰也急了：「為什麼不去？如果我們的媽媽是同一個人，你不想當著她的面問問清楚，十年前發生了什麼變故？」

  「有什麼好問的？」

  鳳依然對這個話題十分排斥：「該知道的，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就算你將我帶到她面前也無濟於是，因為在她的記憶里，我這個女兒並不存在。既然她現在有了更好的生活，我何必不識好歹的去打擾她的生活？一切就到此結束吧。」

  軒轅墨辰氣得心裡直竄火：「你想到此結束，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麼辦？」

  鳳依然無奈地看向她：「事已至此，我們之間還有再談感情的必要嗎？」

  軒轅墨辰問：「你堅定不移地認為，我們之間有血緣關係？」

  鳳依然點頭，「這件事，是你父親親口承認的，他是個成年人，沒必要拿這種事情跟我開玩笑。」

  駱南風火上澆油：「雖然這個事實打擊人，但對自己的親妹妹生出非份之想，這不是正常人做得出來的事情。」

  「你與其在這裡對依然步步緊逼，不如趁早接受現實，離開闕明。」

  「只要你肯退出，依然還可以繼續留在闕明完成學業。你也不想依然為了你，連大學都沒得讀吧？」

  「你閉嘴！」軒轅墨辰對駱南風恨之入骨。

  要不是他從中插了一手，他和依然的關係也不會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現在心情很亂，拒絕相信自己和鳳依然是親生兄妹。

  對他來說，這個答案離譜得讓他無法接受。

  他死死抓住鳳依然的手腕，生怕一鬆手，好不容易逮到的這個人，會像空氣一樣在眼前消失。

  「依然。」

  他六神無主地喚著她的名字，想要留住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有心無力。

  目光從冷硬到無助，又從無助到絕望，「如果，如果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你……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鳳依然心神一亂。

  她不敢去看他絕望的眼神，也不敢去直視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