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條件

  鳳依然被當場問傻了，表情訥訥：「我……我們現在還是學生，沒必要將事情想得那麼長遠吧？」

  聶予忍哼笑一聲：「按照咱們華夏國的婚姻法，男女雙方只要年滿二十，就可以建立婚姻關係。」

  「如果我沒記錯，再過八個月，你就可以達到這個條件。」

  「至於年長你一歲的軒轅墨辰，只要他想，即使現在的身份還是學生，依舊可以與心儀的女孩子建立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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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不將這件事提上日程，有沒有想過，軒轅墨辰若是在感情上對你執念太深，說不定會在畢業向你提出結婚的要求。」

  「你們之間一旦開始談婚論嫁，就不再是兩個人的問題，而是兩個家族的問題。」

  「軒轅家在南城，乃至整個華夏國都有相當的影響力，這樣的家庭和婚姻，真的是你所嚮往和追求的嗎？」

  不給鳳依然反應的時間，聶予忍又接著說：「換個結局，假如軒轅家那個小子並不是以結婚為目的才對你苦苦追求，你又該如何處之？」

  一連串現實的問題砸在鳳依然頭上，她覺得自己不好了。

  確認這段戀情以前，她沒考慮太深入的問題。

  如果軒轅墨辰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大男孩，只要彼此感情進展順利的話。

  畢業結婚，或是在事業上打拼幾年，等雙方的收入水平穩定再結婚，這是每個人在步入社會都會經歷的正常人生。

  但軒轅墨辰不是普通人，他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家族，而且從他出生的那天開始，身上就被賦予了神聖的責任。

  身為獨生子的他，是軒轅家族下一任的繼承人。

  擁有這樣的身份和背景，他註定不能像普通大男孩一樣，隨隨便便與心儀的女孩了結婚生子。

  他的妻子，必須經得起長輩的認同、家族的考核，才有資格成為軒轅家族的下一任當家主母。

  而鳳依然深知自己，並不具備這個條件。

  她討厭束縛、嚮往自由，對大家族制定出來的那些繁瑣的禮儀規矩嗤之以鼻。

  如果跟軒轅墨辰在一起的代價，是犧牲自由，像個牽線木偶一樣被綁定在某種利益之上，彼此的感情，早晚會隨著時間的消磨化為烏有，成為泡影。

  那樣的結局，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十分可怕。

  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和未來的人生，建立在這種不確定的基礎上。

  「教授。」

  不知過了多久，鳳依然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喉嚨干啞，眼神迷茫，試探地問道：「既然聶家、駱家還有軒轅家是世交，你應該對墨辰的家庭環境有所了解，他爸媽……好相處嗎？」

  聶予忍調侃：「醜媳婦怕見未來公婆了？」

  雖然鳳依然覺得自己並不醜，但並沒有做好與軒轅墨辰父母見面的心理準備。

  現在這種無憂無慮的戀愛方式就挺好的，沒必要讓彼此的長輩也參予進來。

  可如果她和軒轅墨辰無波無浪的攜手到畢業，婚姻什麼的，肯定要被列入考慮的範圍之內。

  唉，人長大，煩惱怎麼那麼多呢？

  「別擔心！」

  看出徒弟滿臉憂色，聶予忍好心提醒：「他父母是開明的長輩，不會像八點檔那些狗血家庭劇中的刻薄父母那般。」

  「為了逼迫兒子迎娶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隨便撒錢，將苦情女主角打發到地球另一端。」

  「話雖如此，你還是要多長几個心眼。你和他雖然年紀相仿，成長的經歷卻截然不同。」

  「你雙商再高，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與從小接受各種魔鬼式教導的商界精英軒轅墨辰的成長環境不同。」

  「他小小年紀，就可以在辦公室中處理八位數字以上的合作案，所接觸的人群，都是商場上的老狐狸。」

  「和他相比，你就是一隻單純無害的小白兔，或許可以在學業上拿到不錯的成績，人心謀算方面，及不上他的萬分之一。」

  聶予忍長長嘆了口氣：「你是我門下最得意的學生，聰明果敢、堅韌獨立，我不希望這麼優秀的徒弟，有朝一日會栽在感情上面。」

  這還是鳳依然自認識聶予忍，第一次被他像長輩關心小輩一樣，呵護著、擔憂著，在意著。

  她知道聶教授雖然嘴毒，卻很心善。

  將近兩年的時光相處下來，師徒二人早就習慣了互懟模式，冷不丁被教授當成小孩子一樣擔憂她未來的前途和人生，鳳依然心中泛起一陣說不出來的感動，

  「教授。」

  聶予忍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有點嘴碎，他最不耐煩在人情世故方面浪費時間，在鳳依然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時，及時打斷她的話。

  「徒弟，我跟你說這麼多，不是阻止你的戀情，而是讓你自己心裡有個底，凡事多為自己謀算謀算。」

  「不管你們將來能走到哪一步，好好珍惜當下擁有的，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努力讀書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讀書之餘也要想辦法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這樣才不會辜負大好的青春。」

  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聶予忍的電話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他簡單應付了幾句，對鳳依然說：「老同學約我喝酒，先走一步，記得整理好桌子上的這些東西再離開。」

  匆匆離開了辦公室，只剩下心情複雜的鳳依然，有一下沒一下地整理著桌上殘留的物品。

  不愧是她的人生導師，不但在專業方面傳授給她不少寶貴經驗，就連畢業所要面臨的種種挑戰，都為她事無巨細地料想到了。

  如果今天以前，鳳依然還對她和軒轅墨辰之間的戀情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隨意態度。

  經聶教授這番提醒，她不得不慎重考慮這段感情，還有沒有再繼續維持下去的必要。

  鳳依然聞到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

  隨著焦味越來越大，她猛然發現，門邊的位置有濃煙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糟了，莫非是什麼地方起火了？

  鳳依然再也顧不得傷春悲秋，起身就要去拉辦公室房門的門把手。

  手剛碰到門，手指就被滾燙的鐵製把手燙出了一個血泡。

  鳳依然疼得低叫一聲，忙找來厚一點的外套，套在門把手上以免再次被燙。

  拉了拉房門，意外地發現辦公室大門在外面被上了鎖。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聶教授忘了他離開時，屋子裡還關著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