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沒了頭緒

  經過暗衛們的一番探查，偌大的逍遙王府居然真的空無一人。

  這種情況委實詭異，就算主人下落不明，下人們應該留守王府看護庭院。

  如今庭院空空、渺無聲跡，這讓掛心父母安危的洛千凰瞬息之間沒了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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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侷促又無措的樣子，被細心打量周遭一切的趙維禎盡收眼底。

  鳳紫察覺到趙維禎異樣目光，擔心洛千凰焦急之下露出馬腳，起身說道：「既然秦公子和趙公子有事要忙，我夫妻二人便不多打擾。」

  「時間不早，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等等！」

  軒轅爾桀挺身攔住鳳紫和洛千凰的去路，不客氣地問道：「你二人要去何處？」

  鳳紫將洛千凰護在身後，「去何處，與你何干？」

  與鳳紫打過數次交道的軒轅爾桀深知此人我行我素、狂妄不羈。

  一旦與其正面為敵，勢必如兩虎相鬥，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不堪下場。

  思忖片刻，軒轅爾桀放緩語氣，露出真誠的笑容。

  「鳳公子別誤會，我沒有干涉你人身自由的念頭。既然大家都是逍遙王夫婦的遠親。」

  「難道你不好奇，偌大的王府，為何主人不在？人去樓空？」

  洛千凰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替鳳紫回道：「當然好奇。」

  軒轅爾桀意味深長地看向洛千凰。

  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恐怕會引起他人誤會，洛千凰連忙為自己找藉口。

  「我們沒說離開王府，只是不想在此打擾兩位公子商談正事。」

  「王府客房數之不盡，今晚大家先各自休息，有什麼疑問，待吃飽喝足之後再繼續商討也不為遲。」

  沖鳳紫擠擠眼睛：「是吧夫君？」

  鳳紫豈會看不出洛千凰心中的意圖，逍遙王府是她的娘，真相查明之前，她當然不可能離開這裡。

  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鳳紫說道：「一路舟車勞頓，我夫妻二人先去休息。秦公子，趙公子，二位請便。」

  眾目睽睽之下，鳳紫拉著洛千凰踏出廳門。

  二人身影走遠，軒轅爾桀才沖周離、蘇湛使了個眼色，沉聲道：「密切留意他們的動向，別讓他們跑了。」

  兩個侍衛齊齊應諾，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王府會客廳只剩下兩個人，趙維禎才說出疑問：「莫不是這夫妻二人有可疑之處？」

  軒轅爾桀眉頭緊蹙：「可疑之處太多，細查之後方知真相。」

  軒轅爾桀的種種怪異行為令趙維禎心生費解，他不明白，身為堂堂一國之君，為何對兩個籍籍無名的路人如此在意。

  離奇的一幕闖入視線，趙維禎才意識到，那個外表其貌不揚的女子，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

  事情發生在翌日清晨，習慣早起的趙維禎像往常一樣習武晨練。

  意外發現空中異象，一群身形不大，通體黝黑的鷯哥在未知力量的召喚之下齊齊飛向王府某處。

  趙維禎被這些不明來歷的鷯哥所吸引，踩著輕功一探時，眼睜睜看著這些鷯哥在鳳紫「夫妻」居住的院落上空盤旋。

  因為逍遙王府家丁散盡，且此事發生時天色還未大亮，除了趙維禎，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只見鷯哥們整齊有序地落在庭院枝頭，那個據說叫「小千」的女子像做賊一樣左顧右盼了好一陣。

  才鬼鬼祟祟地走向樹枝，你一言、我一語地與那些鷯哥們交談起來。

  沒錯，就是交談。

  躲在暗處捕捉到這個畫面的趙維禎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距離過遠的原因，他聽得不是很清楚，可入眼所及的畫面卻提醒他，這一切並不是在做夢。

  人類與鳥兒之間有問有答，彼此交談的氣氛看上去十分融洽。

  從開始到結束，這場對話持續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

  伴隨著一道哨聲的響起，鷯哥們得到了遣散的命令。

  在天色大亮之前，無聲無息地飛出王府，直至身影消失無蹤。

  趙維禎暗暗震驚時，鳳紫披著外袍從屋內走出。

  聽到腳步聲，「小千」轉身朝鳳紫走去。

  兩人站在院中低聲交談著什麼，，鳳紫如鷹隼般的雙眸直直朝趙維禎躲避的方向望過來。

  趙維禎心尖一顫，明知道自己躲藏的地方不可能被發現，當鳳紫的視線從遠處望過來時，他還是被她過於犀利的目光驚得渾身一震。

  趙維禎懷疑自己已經暴露時，鳳紫扶著「小千」的手臂踏進了房門。

  隱於暗處的趙維禎一陣唏噓，不免對那個與鳥兒交談的「小千」生出幾分好奇之意。

  那女子樣貌普通、身材瘦削，走在人群中絕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如此平凡無奇的一個女子，居然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駕馭飛禽。

  小千？她的名字也叫小千？

  除了樣貌南轅北轍，小千和洛千凰擁有相同的天賦以及雷同的名字，這是意外還是巧合？

  同一時間，被鳳紫拉到屋內的洛千凰迫不及待地說道：「準備一下，天亮之後咱們找個藉口出使北漠。」

  對北漠一無所知的鳳紫不解地問道：「北漠是哪？」

  洛千凰語無倫次地解釋：「位於北部，自成一國，曾對黑闕發起過戰爭。」

  「新帝登基，戰事已平，但黑闕與北漠之間積怨已久，兩國之間暗潮洶湧，並沒有表面看著那麼太平。」

  「那些鷯哥告訴我，大約一個月以前，一夥身穿異域服飾的不明人物曾踏足廣陵。」

  「這些人出現之前，逍遙王府並無異狀。」

  「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逍遙王府便人去樓空，管家僕役們不見蹤影。」

  「我有理由懷疑，爹娘遇險，很可能是北漠的不法份子在暗中搞鬼。」

  幸虧洛千凰急中生智，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召出附近所有的野生鷯哥。

  這些鷯哥常年生活在廣陵附近，對奉陽的環境頗有了解。

  鳥類的思維和邏輯混亂，交談的過程中，洛千凰還是從鷯哥們所陳述出來的隻言片語中抓住了事情的重點。

  當種種證據指向北漠時，她便意識到，爹娘的失蹤，已經涉及到國與國之間的矛盾。

  此猜測並非無跡可尋，一來，廣陵與北漠相距不遠。

  當初討伐北漠時，她爹駱逍遙率領數萬兵馬抵抗外敵，曾給心高氣傲的北漠帶來過不小的打擊。

  北漠因此記恨黑闕皇朝的逍遙王，在正常的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