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是夫妻
2024-09-19 13:08:31
作者: 元寶兒
軒轅爾桀這個人精於心計、城府極深。
從來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一旦被人觸到霉頭,他必會想盡辦法扳回一籌。
從鳳紫以極其囂張的姿態帶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逃出皇宮時,想必軒轅爾桀已經將她恨出了毒水。
洛千凰不想在寒暄上浪費時間,開門見山地問道:「月蓉和月眉現在何處?」
軒轅爾桀逕自朝她這邊走來,在洛千凰極其戒備的瞪視下,攬住她的肩膀。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
洛千凰被他拉到椅邊坐下,軒轅爾桀還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
「口渴了吧,先喝杯茶,潤潤喉。」
洛千凰坐而不動,也沒有伸手去接他倒的茶水。
見她對自己防備成這樣,軒轅爾桀不禁失笑。
「洛洛,好歹我們也是夫妻,難道我還會在茶中下毒害你?」
洛千凰不想在無意義的事情上跟他繞圈子。
「你我心中都很清楚,接連發生這麼多變故,咱們回不到從前了。」
軒轅爾桀反問:「你指的變故是什麼?」
洛千凰冷笑:「事已至此,還要我一一說明嗎?」
軒轅爾桀好脾氣地說道:「不管你相信與否,我對你的感情從未變過。」
「我承認當初在怒極之下將你關入長樂宮是衝動之舉,但我並不後悔當日的決定。」
「看似囚禁,實為保護,只有這樣,才會確保你性命無憂。」
洛千凰不怒反笑:「這番漂亮的說詞聽起來可真華麗。」
軒轅爾桀皺眉:「你不信我?」
洛千凰認真問道:「我對你的數次信任,換來的卻是你的謊言與背叛。」
「一連吃了那麼多虧,你覺得我還會繼續犯傻下去?」
軒轅爾桀爭辯:「我並沒有背叛過你,余簡……」
洛千凰抬手阻斷他的解釋:「從我被關進長樂宮的那天起,你與任何一個女人之間的事情皆與我無關。」
軒轅爾桀得出結論:「你吃醋了?」
洛千凰對他早已心冷,嗤笑著反問:「吃醋?有必要麼?」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這是我做人的準則。」
「我幼時的生長環境與高門大戶嬌養出來的千金名媛無法相比。」
「但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我還是有分寸的。」
「早在與你成親之前我就說過,若哪天彼此愛意全無,不如放手去成全對方。」
「我以為你貴為天子必會言之有信,可你的所作所為卻讓我對你失望至極。」
軒轅爾桀並不接受她的指責:「我對你的愛意只增無減,可你卻對我的心意棄之不顧。」
「洛千凰,真正薄情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吧。」
不給洛千凰反駁的機會,軒轅爾桀繼續說道:「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那日你我因為避子湯的事情發生爭吵,怒極之下,我的本意並非將你關入長樂宮。」
「是下面的人會錯聖意,鬧出了一起烏龍事件。」
「事後,為了面子我不得不將錯就錯。」
「心裡想著,等解決掉宮中的麻煩再處理你我之間鬧出的矛盾。」
「至於余簡,此人懷揣陰謀、動機不良。」
「我讓她以待定皇貴妃的身份參加選秀,一來是將她關進皇宮就近監視。」
「二來,也想順藤摸瓜,利用她揪出幕後黑手。」
「還記得你藏放在抽屜中的那本雜記嗎。」
「你平日記錄的那些生活瑣事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幫助。」
「近幾個月我每晚都在喝的那碗人參雞湯,果然如你所料,很有問題。」
洛千凰神色微變。
軒轅爾桀趁機解釋:「靈兒說,參湯中被加入了一種特殊食材,名叫裸蓋菇。」
洛千凰了悟:「幻覺蘑菇?」
軒轅爾桀鄭重點頭:「你自幼習醫,應該知道裸蓋菇服食太久會給身體帶來多大傷害。」
「這所有的謀劃,必有餘簡的手筆。」
「洛洛,如果你現在選擇離開,等於中了敵人的離間計。」
「你我本該夫妻同心,一旦帝後失合的消息被確認無疑,必會給暗處使壞之人製造良機。」
話軒轅爾桀提議:「最好的應對方式便是同我回宮,共同面對敵人的陰謀。」
洛千凰挑眉:「回去?繼續被你當成囚犯一樣關起來嗎?」
軒轅爾桀好言相勸:「只要你乖乖回宮,過去的事情我可以即往不咎。」
洛千凰聞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從她進門開始現在,他隻字未問鳳紫的情況。
以洛千凰對這個男人的了解。
她那麼大張旗鼓地當著他的面與別的「男人」雙宿雙飛,必會大發雷霆,恨不能對她殺之後快。
軒轅爾桀明顯在使用迂迴戰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一旦將她騙進皇宮,她必會成為案板上待宰的獵物。
任他處置發落,再無反抗的餘地。
這個當,洛千凰絕不會上。
洛千凰道:「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偽裝在軒轅爾桀臉上的溫柔被他慢慢卸了下去。
他冷聲說道:「這個決定並不是明智之舉。」
「只要我下令對你展開通緝,即便你身邊有高人相助,在數百萬軍隊面前也得棄械投降。」
「洛洛,你非要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如此不堪?」
洛千凰問:「裝不下去了?」
既然彼此已經撕破臉,軒轅爾桀也懶得再繼續壓制心中的怒火。
他厲聲詰問:「那個男人是誰?」
事後回想,軒轅爾桀覺得那個與母后樣貌雷同的「男人」不可能是母后偽裝。
許是他一時眼花,才錯認了那人的身份。
在洛千凰面前做低伏小,一來是想將她哄騙回宮,二來,他也要趁機摸清那神秘人的來歷。
深宮內院冒出一名絕世高手,這對一個帝王來說,是無法容忍的存在。
洛千凰豈會出賣鳳紫的來歷,「你沒有必要知道她是誰。」
軒轅爾桀怒意更甚,霸道地揪住洛千凰的手腕:「我的妻子,豈容他人惦記?」
洛千凰疼得眉頭緊皺,卻甩不開他緊握的五指。
「不管你接不接受,合離是解決此事的唯一途徑。」
「合離?」
軒轅爾桀冷笑:「自古以來,帝王的女人,沒有資格提出合離。」
洛千凰不甘示弱:「我偏要打破這個慣例。」
軒轅爾桀目光憐憫:「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個慣例,你打不破。」
洛千凰奮力掙扎,卻無法逃脫他的鉗制:「放開我。」
軒轅爾桀說道:「不、放!」
他蠻橫地將她攔腰抱起,「望江樓周圍布滿暗衛,只要接應你的那個男人敢露頭,一刻鐘內,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