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立足
2024-09-19 13:07:57
作者: 元寶兒
不給余簡發聲的機會,軒轅爾桀說道:「余簡,從你卸下軍權,踏入宮闈時就該明白,後宮與前線之間僅止於有無硝煙這個區別。」
「朕從未逼你做過選擇,但既然選擇了,就該遵守遊戲規則。」
「如果連這點委屈都承受不了,日後如何在宮中立足?」
「你真以為那個位置,是什麼人都能坐上去的。」
見余簡一臉倍受打擊,軒轅爾桀放柔聲音。
「朕知道你挨了打,心中極不好受。」
「為了平衡各族的勢力,朕不得不讓你先受些委屈。」
「若朕罰了別人而不罰你,只怕你今後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朕也是為你著想,才讓你在人前做做樣子。」
「二十板子是最輕的懲罰,將養個幾日,便會痊癒。」
余簡奮力搖頭:「陛下,您有所不知,是皇后她,她想置我於死地。」
軒轅爾桀皺眉:「此事與皇后何干?」
余簡極力說道:「她收買宮中行刑的侍衛,用刑時,那些侍衛對我下了狠手。」
軒轅爾桀目露不愉,「眾所周知,皇后已經被關入長樂宮。」
余簡併未發現軒轅爾桀已面露慍色,受刑以來,她無數次在心底分析目前局勢。
陳美瑜等人固然可恨,但比起冷宮中的那一位,洛千凰才是擋在她面前最大的阻礙。
「二十板子不重,若行刑之人下死手,別說二十板,即便是十板也會要了我的命。」
「放眼後宮,唯一想奪我性命的,只有皇后。」
「她在後宮積威多年,就算被關進冷宮,也不影響護她之人為她效力。」
「陛下素來英明聰慧,懇請陛下為我做主。」
軒轅爾桀險些被這番言論當場氣笑。
他心裡還在生洛千凰的氣,卻也容不得別人對她這般詆毀。
「余簡,你是在要求朕,下旨除掉長樂宮的皇后?」
如此直白的一句詢問,將余簡問愣在當場。
換做從前,她絕不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可是最近,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心中的欲望。
很多話未經思考便奪口而出,說出口後才發現犯了多大的忌諱。
面對陛下懾人而又灼熱的目光,余簡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
軒轅爾桀沒興趣去聽余簡的辯駁。
他冷聲說:「余簡,給你一句良心的忠告,只有看清自己的位置,才會在複雜的後宮活得長久。」
無視余簡慌亂的眼神,留下一句「好好休養」,軒轅爾桀便帶著看夠好戲的小福子揚長而去。
余簡是真的慌了,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當著陛下的面說出那樣一番話。
現在盼來了陛下,她要訴苦、她要撒嬌、她要宣洩心中的委屈。
就算她想將謀害的罪名扣在洛千凰頭上,也不是這個時候。
為何計劃好的事情,最後竟落得這樣的局面?
余簡惶惶不知所措時,陳美瑜的到來,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同樣是受刑之人,挨了四十板子的陳美瑜只在床上休養三、五日,便活動自如、恢復了大半。
聽說余簡仍趴在床上不能動彈,深感自己被連累的陳美瑜迫不及待地跑來雪月宮看余簡笑話。
對陳美瑜來說,這四十板子她挨得極冤。
如果不是余簡挑頭鬧事,她不必受此大刑。
每每回想起在君前受辱,陳美瑜便恨不能將余簡這個罪魁禍首碎屍萬斷。
看到余簡慘白著一張臉趴在床上一動不動,陳美瑜幸災樂禍地說:「喲,這是裝給誰看呢?」
見陳美瑜不請自來,余簡露出憤恨的目光:「滾出去!」
陳美瑜非但沒走,反而踱步進了房間。
「聽說余小姐傷勢甚重,我好心來探望一、二,你怎麼能往外趕人呢。」
無視余簡犀利地瞪視,陳美瑜走到床邊,掀開她身上的薄被。
被子被掀開時,陳美瑜詫異起來:「哇!這便是傳說中的屁股開花?」
余簡的傷很重,在板子的肆虐之下,臀腿處血肉模糊,幾近露骨。
就算經過藥物處理,傷處仍舊觸目驚心。
躲閃不及的余簡被陳美瑜擅做主張的行為氣到目眥欲裂,她使盡全力搶回被子,狠狠推了陳美瑜,怒吼:「滾!」
陳美瑜眼中露出興味,語帶惡意地說:「不難看出,陛下對你是另眼相看。」
「你屁股上的傷,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愛之深、責之切,便是陛下對你感情的最佳詮釋。」
「余小姐,這份殊榮,別人可是求之不來呢。」
見陳美瑜臉上儘是嘲弄之意,余簡心中憤恨,面上卻不肯失去尊嚴:「嫉妒我,你可以直說。」
陳美瑜冷笑:「嫉妒你什麼?屁股開花嗎?」
余簡嘴硬地辯駁:「只有傷勢夠重,陛下才有藉口來雪月宮探望。」
「這樣的特殊待遇,你這種連陛下一個多餘眼光都得不到的女人是不會得到的。」
「所以呢?」
陳美瑜戲謔地反問:「區區二十板子便險些丟掉一條命,你該不會以為陛下對你是真愛吧?」
余簡不怒反笑:「陛下願意為我去花這樣的心思。」
「你呢,當眾挨了四十大板,可換來過陛下一句體貼的問候?」
「陳美瑜,無論從前、現在還是以後,這後宮之中,永遠不可能有你一席之地。」
「而我就不同了,我是內定的皇貴妃,假以時日,說不定皇后之位也會被我余簡取代。」
「與未來的榮耀和地位相比,區區二十板子,不算什麼。」
「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陛下在為我鋪路。你那句話說得很對,愛之深、才責之切。」
「愛?」
陳美瑜同情余簡:「沒想到你眼中的愛,竟廉價到這種地步。」
「想想長樂宮的那一位,自入宮之後,做了多少違反宮規的事情。」
「別說太后親筆畫的一幅畫,就算她放火燒了皇宮,你看陛下舍不捨得動她一下?」
「陛下真正在意一個人,是不可能會對她講原則的。」
「余簡,有空照照鏡子吧,看看你可悲又可笑的樣子,有多難看。」
留下一個譏諷的笑容,陳美瑜得意離去。
未曾發現,兩束陰狠的目光,正如死神般,緊緊追隨她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