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帝王動怒

  不給小太監應聲的機會，軒轅爾桀無情地說：「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寥寥八個字，將小太監嚇得面無血色，他語無倫次地解釋。

  「奴才只是一時貪心，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樣嚴重。」

  周離又狠狠踹了他一腳，斥道：「還不將你知道的一切，如實匯報到陛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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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小太監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

  忙不迭說道：「是劉公公！」

  「他說陛下和皇后只是鬧了一些小矛盾，早晚有一天，陛下會親自將娘娘接回龍御宮。」

  「擔心奴才等人伺候不好，讓暫押在長樂宮的皇后娘娘受到委屈。」

  「拿一百兩銀子賄賂奴才，將長樂宮所有的差事全權交給他來處理。」

  「因為劉公公多年來在龍御宮伺候左右，奴才以為這是陛下的意思，才……」

  小太監偷瞟了陛下一眼，從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來判斷，他對這背後的情況也很迷茫。

  軒轅爾桀與周離之間相互對視，在確認小太監話中的真實性。

  見小太監從進門起便瑟瑟發抖，一副隨時都可能會被嚇死的樣子。

  軒轅爾桀冷聲問：「得了一百兩銀子的好處後，你便對長樂宮主子的生死不再過問？」

  小太監不敢說謊，連連點頭：「奴才以為，有劉公公從旁照顧，皇后娘娘應該不會受到委屈。」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連續七、八日沒被送去一頓膳食，你來給朕說說，皇后受沒受委屈？」

  無視小太監面如死灰的臉色，軒轅爾桀他沉聲說道：「拉出去杖責五十，趕出皇宮，永不錄用！」

  在一陣哀嚎聲中，小太監被兩名侍衛拖出去行刑。

  軒轅爾桀問向周離：「劉公公是怎麼回事？」

  周離已經審了那挨打的小太監一頓，對小太監所供述的劉公公有了一定的了解。

  周離說道：「據屬下所查，這位劉公公，是龍御宮的一名差役。」

  「地位和聲望無法與福公公相比，卻仗著多年的資歷和人脈，在宮中頗影響。」

  「有趣的是，幾日前，劉公公以回鄉探親為由，向內務總管請了長假。」

  「如今人在何處，下落不明。」

  「不過，屬下在調查劉公公的出處時，查到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周離四下張望一眼，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卓慕蓮的兄長卓然當年發動宮變時，無故被牽連其中的劉公公命在旦夕。」

  「生死一瞬時，曾被馮白起出手相救。」

  「馮白起力薦余簡成為皇貴妃，偏巧被打入冷宮的皇后，又在劉公公的一番操作之下對陛下生出這樣的誤會。」

  「若說這其中沒有牽扯，屬下是絕不相信的。」

  周離的話說得很隱晦，軒轅爾桀還是理清了事情的根源。

  他一語中的：「想害死洛洛的罪魁禍首，是余簡！」

  周離拱手說道：「這只是屬下的個人猜測，不敢妄言最終真相。」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事已至此，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若非今日按捺不住心中的想念，去長樂宮一探。

  他無法想像，長此以往，洛洛會不會如奸人所願，被活活餓死在那個地方。

  周離見陛下有所頓悟，趁機勸道：「既然陛下已經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謀害皇后，不如將皇后接回龍御宮嚴加保護，免得皇后娘娘獨自在外遭遇不測。」

  有那麼一刻，軒轅爾桀很想將洛千凰接回身邊，重新培養彼此的感情。

  可想到她先前在長樂宮庭院中說過的那番話，字字句句，像利刃一樣剜割著他的心臟。

  所有的憐惜和自責，統統化為烏有，剩下的，只有滿心的憤怒和憎恨。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對周離說道：「你與皇后相識數年，她有多大本事，你心裡難道還不清楚？」

  「若餓上幾頓便能將她置於死地，她便不是朕所認識的那個洛千凰。」

  「今日的情況你看到了，一個被餓了七、八日的人，怎麼可能會中氣十足地與朕對峙？」

  「且再晾上她幾日，等她肯向朕屈服求饒時，朕再考慮要不要將她接回龍御宮。」

  周離略失望地點點頭：「屬下全聽陛下安排。」

  軒轅爾桀知道周離和蘇湛這兩個心腹與洛千凰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

  對周離處處偏幫洛千凰一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去理睬。

  他轉而問道：「余簡在秀女坊近日如何？」

  想到余簡目前的處境，周離嘴邊勾出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

  「自從陛下那日去秀女坊單獨請余簡喝茶之後，其餘那些參選的秀女，便集體將針對的矛頭對準了余簡。」

  「據屬下了解，余簡最近的日子，可謂是水深火熱、非常糟糕。」

  軒轅爾桀露出一個還算滿意的笑容，對周離說道：「繼續監視，有任何動靜，隨時向朕匯報。」

  周離應了一聲「是」，又問：「陛下每晚必喝的參湯。」

  軒轅爾桀沉聲說：「讓御膳房繼續送，不要停。」

  「既然有人想看熱鬧，朕就滿足他們的心愿，好好陪他們演完這場戲。」

  長樂宮這邊的洛千凰和鳳紫也為如何出宮一事陷入了激烈的討論之中。

  聽完洛千凰對父母失蹤的哭訴和擔心，鳳紫一邊安撫，一邊問出心底的疑問。

  「小千，你確定將此事告知給你的那個婢女，所言所語句句屬實？」

  洛千凰篤定點頭：「月蓉和月眉是我娘從眾多婢女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陪嫁丫鬟。」

  「這深宮內院，別人我未必信得過，她二人絕不會害我。」

  「因為我死了，她們肯定也活不成。」

  想到爹娘如今生死未卜，急得六神無主的洛千凰再一次求助似地看向鳳紫。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帶我離開這裡，今夜就啟程好不好？」

  鳳紫神色凝重地搖搖頭：「白日裡我去長樂宮外打探情況時，發現這裡的情況如你先前所說，地勢複雜、守衛森嚴。」

  「憑你我二人之力想要離開這裡，恐怕難如登天。」

  「另外，現實問題你必須考慮進來，你被關進了冷宮，但你現在的身份仍是黑闕的皇后。」

  「一個帝王，再如何不待見自己的妻子，也要將其囚禁在可控的範圍之內親自監管。」

  「一旦你生出離開的念頭，他要麼想盡辦法極力阻止，要麼不擇手段地將你毀屍滅跡。」

  「你想半點痕跡不留地離開這座深宮大院，無疑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