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不想失去

  洛千凰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每當我受到嚴重刺激時，就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病發後，我腦海中所存留的記憶是一片空白，若非旁人講起，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那日，當我看到你被陸清顏欺負得連性命都差點不保時，想起我年少時玩得最好的朋友關幽幽。」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不能再失去你。」

  軒轅靈兒一邊心疼洛千凰當初的悲慘經歷，一邊又感動於她為了保護自己而不顧一切。

  兩人並沒有在陸清顏這個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

  看到靈兒已經走出悲傷的陰霾，洛千凰這才問出心底的疑問：「你與連城，是不是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這個問題，令軒轅靈兒難以回答，因為就連她自己，也解釋不清對賀連城是什麼感情。

  若說愛他，心底的某個角落卻又恨著。

  若說恨他，又狠不下心與他形同陌路。

  在愛與恨的邊界線猶疑不定，導致軒轅靈兒也無法確認自己現在的真實感受。

  見她遲遲不語，洛千凰試探地問：「靈兒，你不是真的想另嫁他人，拋棄連城吧？」

  提起這個，軒轅靈兒炸毛：「小千，快別取笑我了。」

  「我爹興師動眾地在王府門口舉動的那場選夫大賽，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已經再三向他表示，不接受這麼荒謬的安排，可我爹非要跟我唱反調。」

  「如今鬧得京城人盡皆知，我以後真是沒臉出門了。」

  洛千凰笑道：「聽說參選者個個年輕俊美、家資雄厚，實力與連城相比也不遜色。」

  「這些參選者中，還有不少世家子弟，其中最驚為天人的，當屬東陽王世子周淵。」

  「據傳聞，那東陽王世子與你之間還是舊識。」

  「如果當初你沒有嫁給賀連城，說不定現在的身份已經是東陽世子妃了。」

  軒轅靈兒噘起嘴巴小聲抱怨：「什麼東陽王世子妃，小千，你今日是來取笑我的吧。」

  洛千凰鄭重表明：「我怎麼可能會取笑你，人人都知道東陽王世子年輕俊美、學識豐富，是無數女子擇夫的不二人選。」

  「聽說幾年前他奉命進京時，你還在途中救過他性命。」

  「靈兒，這樣的緣分，可不人人都能遇到的。」

  軒轅靈兒乾笑一聲：「你稍微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就會知道，那東陽王世子進京求親，是帶著見不得光的目的的。」

  簡單將那日招親時發生的變故複述了一遍，軒轅靈兒總結道：「而且我對那東陽王世子，已經沒有半點印象了。」

  得知東陽王世子居然有龍陽之好，洛千凰大吃一驚。

  隨後又認真給出了結論：「你不記得東陽王世子，是因為在你眼中，只容得下連城一人存在。」

  這句話，成功碰到了靈兒心中最痛的地方。

  最啊，從小到大，唯一能被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念在嘴裡的人，除了連城，沒有第二個人。

  東陽王世子再如何優秀，也無法走進她的世界。

  當東陽王世子在眾人面前說出那番感人肺腑的言論時，坐在紗幔後的軒轅靈兒面色平靜，內心深處毫無波瀾。

  賀連城當眾奪走她爹手中的「真心丸」，並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時，她才像打了雞血一般開始炸毛。

  小千說得並沒有錯，她看不到別人的好，是因為她的眼睛裡，裝不下其他人。

  見洛千凰說完這番話之後便陷入沉默，軒轅靈兒敏銳地察覺到她有心事。

  「小千，你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洛千凰這才意識到，她在討論別人的事情時，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面對靈兒關切地詢問，她還是將心中的煩惱傾訴了出來。

  得知皇兄居然在夢中呼喚另一個女子的名字，軒轅靈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可能？」

  洛千凰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我怎麼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那夜他在夢中呼喚余簡這個名字時，我就躺在他身側，真真切切地看到他當時的情緒有多激動。那種感覺就像。」

  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洛千凰說：「就像一個闊別已久的戀人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難以忘懷，卻又求而不得。」

  軒轅靈兒聽得眉頭直皺，口中喃喃重複著「余簡」二字。

  「這個余簡，我好像對她有點印象。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的年紀應該與皇兄相仿。」

  「和她年歲數差不多的姑娘現在都已經嫁人生子，這把年紀還沒嫁人，稱得上是一位老姑娘了。」

  洛千凰不禁失笑：「是不是老姑娘，對不久之後被封為女侯的余簡來說並不重要。」

  「不日之後，她將成為黑闕皇朝的第一女侯。這等榮耀，是閨閣中的那些妙齡女子無法與之相比的。」

  軒轅靈兒不認同地說：「比起女侯，你皇后的身份不是更貴重嗎？」

  「小千，你別長她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就算她被封為女侯，見到你，也得跪下磕頭、行禮問安。」

  洛千凰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軒轅靈兒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真正讓你在意的是，皇兄居然在夢中呼喚別人的名字。」

  「小千，夢境是夢境、現實是現實，兩者之間不能混為一談。」

  「在我的記憶里，皇兄與這個叫余簡的女人真的沒有深厚的交集。」

  「如果你心中仍舊存有芥蒂，我建議你當面找皇兄問問清楚，不要胡思亂想，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

  「你看看我現在的處境，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在靈兒的勸說之下，壓在洛千凰心頭的那座大山漸漸失去了重量。

  從靈兒院子裡出來時，她被七王給堵住了。

  洛千凰笑著打招呼：「七王叔。」

  軒轅赫玉略詫異地看向洛千凰，失聲喚道：「皇后？」

  洛千凰忙不迭沖對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七王叔，我是偷偷溜出宮的，來看看靈兒的身體恢復得如何，您可不能對外聲張。」

  「被陛下知道了，我說不定又要受罰。眼下天色不早，我得趁陛下回寢宮之前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