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無人可敵

  他看向馮白起，「與余將軍的面子相比，麝月國國主的身份應該更有說服力吧。」

  馮白起據理力爭：「說不定是那海上帝王欣賞余將軍是個女中豪傑，才為其暗中相助。」

  賀連城再次哼笑：「端木辰風光娶妻的消息傳遍天下，誰不知道他對海王妃白若璃情深似海，無人可敵。」

  「聽說海王妃已經有孕在身，你覺得端木辰可能為了別的女人，去觸海王妃的霉頭嗎？」

  洛千凰沒有應聲，心裡卻對賀連城的分析極為贊成。

  外人或許不知道端木辰與白若璃之間的感情糾葛，曾經被牽連其中的她卻深知端木辰對白若璃有多痴情。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取代白若璃在端木辰心中的位置。

  馮白起被懟得無言以對。

  

  種種證據表明，端木家族不喜歡多管閒事。

  端木辰宣布認洛千凰為義妹之後，便以家族的名義幫黑闕海軍剿滅海寇。

  兩件事發生的時間過於重接近，讓人不得不對此事進行重新審視。

  按照這個邏輯推算下來，真正立下功勞的之人，應該是從中起到推動性作用的洛千凰才是。

  馮白起不想就這麼被賀連城占去風頭，生硬地將話題轉向別處。

  「不管端木家族最終是衝著誰的面子幫朝廷剿匪，都不能否認余將軍在這起事件中的能力和功勞。」

  「余將軍自幼便立志參軍，當日曾與還未登基的陛下共處同一個軍營。」

  「別人不知余將軍有多努力，與余將軍共同奮戰過的陛下應該對此並不陌生。」

  軒轅爾桀皺緊眉頭，不解地看向馮白起。

  「你說朕曾經與余將軍共處同一個軍營？」

  馮白起目露震驚：「陛下，時間久遠，但當年的事情，您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軒轅爾桀仔細回想登基之前的種種過往，余簡這個人在他記憶中留下的印象淺薄得毫無存在感。

  可是，當他在茶館隔著窗口第一次看到余簡的容顏時，為什麼會有種難以形容的情愫在心中盈繞？

  馮白起還想多說幾句時，余簡出聲制止：「馮將軍，往事已矣，不提也罷。」

  看了洛千凰一眼，余簡逕自說道：「莫為了我的私事，破壞了在場諸位的用膳心情。」

  整場接風宴舉辦得十分順利。

  宴席進展的過程中，余簡遊刃有餘地與諸位大臣相談甚歡。

  不管那一萬八千多海寇被抓捕的功勞歸誰所有，身為女子的余簡在戰場上有如此驚人的成就，都值得別人學習和效仿。

  宴會結束時，夜已漸深。

  軒轅爾桀在宴會上多貪了幾杯，回到寢宮之後，已呈現出明顯的醉意。

  洛千凰幫他褪去外袍，脫下鞋襪，又吩咐月蓉和月眉打熱水過來替他洗臉擦手。

  本以為經過兵荒馬亂的一番折騰，在醉意催促下的軒轅爾桀應該乖乖躺進被子裡好好休息。

  被伺候得周周道道的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對門外問道：「朕每晚必服的那碗參湯，今日怎麼還沒送過來？」

  正在不遠處給他疊放衣袍的洛千凰聽聞此言皺眉。

  「席間喝了那麼多酒，你還喝得下參湯嗎？」

  軒轅爾桀固執地說：「喝得下，速速命令去準備。」

  整理好衣物的洛千凰坐到床邊好意勸道：「朝陽哥哥，子時就要到了，這個時辰吃口味那麼重的東西，不利於身體消化。」

  「今日情況特殊，參湯便免了吧。你想喝，明天再喝也不遲。」

  「不行！」

  軒轅爾桀目光渾濁地提出反對。

  「朕一定要喝，快命人去做。破壞了朕喝湯的心情，所有涉事者發放慎刑司領罪。」

  想起那日因晚來一刻鐘便慘挨三十大板的婢女，洛千凰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不管他此刻是迷醉還是清醒，一旦動怒，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候在門外的小福子聽說陛下嚷嚷著要喝參湯，片刻也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去後廚準備。

  等待的過程中，軒轅爾桀察覺到洛千凰臉色陰沉、神情不對，他用手指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語帶愧意地說：「洛洛，朕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許了今晚多貪了幾杯，胃裡不太舒服，想喝些參湯解一解。」

  「若朕有失言的地方，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軒轅爾桀道歉的態度非常誠懇，誠懇到洛千凰竟自慚形穢。

  他只是胃不舒服想喝碗參湯，對於一個陛下來說，這樣的要求並不過分。

  慢慢咽下心中的疑慮，她關切地問：「真的很不舒服嗎？」

  軒轅爾桀無辜地點點頭：「朕已經很久沒像今日這般貪杯了。」

  「母后常說喝酒誤事，除非情況萬不得已，否則不要輕易去碰這些烈性之物。」

  「可作為今日這場宴席的主人，場面上的事，朕不好推託。」

  回想起宴席上發生的種種，洛千凰還是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馮將軍說，你與余將軍曾經共處過一個軍營，這是怎麼回事？」

  「朝陽哥哥，你出生之後沒多久就被封為太子，既然貴為太子，應該沒必要去服兵役吧？」

  這件事，馮白起說得模糊不堪，余簡又很刻意地阻止馮將軍繼續去說這個話題。

  被問起這件事時，軒轅爾桀的神色也茫然。

  「朕對登基以前的事情記得不是很真切，若非馮白起今日在席間提醒，許多年少時發生的事情，已經被朕塵封在過去的往事裡。」

  「不過提起參軍一事，朕倒是略微有點印象。」

  「那時的朕只有十四、五歲，很羨慕那些上過戰場殺過敵的武將，便經常讓他們給朕講戰場上發生的趣事。」

  「聽得多了，便對上陣殺敵生出了渴望。於是央求父皇，准許我去匿名去軍營體驗。」

  軒轅爾桀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為時間過去太久，朕已經記不清楚。」

  「只依稀記得在朕的強求之下，父皇答應讓朕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軍中歷練。」

  「後來好像發生了意外，朕應該是受了傷，於是被父皇接回皇宮。」

  「自那以後，便與軍營這種地方絕緣。至於發生了什麼變故，朕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