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一條賤命

  軒轅爾桀負著雙走，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抖如篩糠的陸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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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朕為何在你做了那麼多腌臢事情後，仍舊留你一條賤命麼？」

  陸清顏哆哆嗦嗦不敢應聲。

  軒轅爾桀像看小丑一樣看著她：「因為你對朕來說，還有一點可以利用的剩餘價值。」

  他撩開袍擺，大馬金刀地坐在距陸清顏最近的椅子上，看她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你真以為拿混元珠來做藉口，就可以讓朕受你蒙蔽？」

  「那玩意兒，不過是供奉在太廟，給大臣、給百姓吃下的一顆定心丸而已。」

  「即便沒有混元珠加持國力，我黑闕皇朝仍舊可以以無人能敵的勢頭獨占霸主之位。」

  「你說的萬機鎖，在朕看來就是個笑話。」

  「朕沒有當眾揭穿你，是因為時機還不夠成熟。」

  「陸清顏，你拿混元珠作為藉口來混淆朕與朝中文武百官的視線，是留著王牌，想要明哲保身吧。」

  陸清顏錯愕地抬起頭，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個男人，明明生就了一張俊美迷人的英俊面龐。

  可她眼中所呈現出來的影像，卻比地獄中的索命閻羅還要可怕？

  陸清顏抖著聲音問：「我……我不明白陛下在說什麼。」

  軒轅爾桀懶得跟她浪費時間，直截了當地揭穿她。

  「朕深信，靈犀閣閣主的女兒，手中所掌握的情報，遠不止混元珠被各國惦記這麼這麼簡單。」

  「陸清顏，朕要你如實交代，各國安插在我黑闕暗樁的名單。」

  「只要你肯無條件地配合朕，朕才可以確保在未來的日子裡，你性命無憂。」

  龍御宮內，洛千凰皺著眉頭放下藥碗，殘留在唇齒間的苦澀還真是令人回味無窮。

  她抽出腰間的絲帕，擦了擦嘴邊未乾的藥漬。

  這才看向傳話的月眉，「七王叔用那種方式將靈兒接走，真的不想讓靈兒與連城繼續過了？」

  月眉看出自家主子被湯藥苦得臉色難看，忙不迭端來一盤蜜餞：「娘娘，吃塊蜜餞，解解苦吧。」

  洛千凰隨手捏起一小塊蜜餞，塞到嘴裡慢慢咀嚼。

  過重的甜味和酸味在齒間溢開，將那抹苦澀漸漸趕離。

  月眉見主子的臉色好轉，這才繼續剛剛的話題。

  「依奴婢來看，七王殿下只想用這種方式嚇嚇賀大人。」

  「久住京城之人，誰不知道靈兒郡主是七王府的掌上明珠。」

  「前些時日她在夫家受了那麼多委屈，七王肯定要站出來為郡主打抱不平。」

  「至於合離，應該是不存在的。賀大人對郡主寵愛無度，郡主對賀大人也是十分依賴。」

  「兩夫妻自幼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豈會因為這點誤會便鬧著合離。」

  「娘娘不必擔心，等七王消氣，郡主與賀大人一定會合好如初的。」

  洛千凰點頭：「但願如此吧。」

  「有七王叔在靈兒身邊好好照顧，相信不久之後，靈兒的病情就會痊癒。」

  主僕二人說話之際，忙完公務的軒轅爾桀推門而入。

  月眉上前行禮。

  軒轅爾桀無視月眉的存在，因為進門時，他聞到房間裡瀰漫著濃濃的湯藥味，視線被桌上被喝得一滴不剩的藥碗所吸引。

  他快步走到桌邊，關切地看著臉色略顯蒼白的洛千凰：「洛洛，你是不是病了？」

  自從那日她被劈暈送回皇宮之後，始終心情極差、鬱鬱寡歡。幾次提出想要去賀府探望靈兒，都被他嚴厲拒絕了。

  不是不准她與靈兒接觸，只是不希望洛洛在他看不到的情況下受到刺激，引發舊疾，釀製不可收拾的慘劇。

  沒想到事隔幾日，洛洛的臉色竟然會變得如此難看。

  洛千凰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不在意地說道：「別擔心，我沒生病。」

  軒轅爾桀豈會看不出她在敷衍自己，他轉而看向月眉，冷聲問：「你家娘娘怎麼了？」

  月眉沒想到陛下會將矛頭對向自己。

  從熬藥到服藥，都是娘娘親自親為，她們這些做婢女的，沒有過問的機會。

  至於娘娘為何服藥，按洛千凰給出來的解釋，是因為近日失眠多夢，定期調補身體，以達到固本培元的功效。

  見月眉一問三不知，軒轅爾桀厲聲罵道：「蠢貨，連主子生病都不知情，這種沒用的奴才要來何用？」

  月眉嚇得跪地告饒。

  洛千凰強忍住翻他白眼的衝動，耐著性子說道：「這補品是我自己熬的，月眉對此並不知情，你怪她做什麼？」

  沖月眉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月眉忙不迭起身溜走，免得再遭陛下嫌棄。

  軒轅爾桀端起藥碗聞了聞味道，「什麼補品，藥味怎麼如此之重？」

  「洛洛，你真的沒生病？要不要朕叫御醫過來給你看看？」

  洛千凰乾笑一聲：「補品中加了一些補氣血的藥材，藥味才會重了些。別擔心，我自有分寸。」

  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與他浪費過多唇舌，連忙轉移他的視線。

  「聽說靈兒被七王叔從賀府接走了，連城去七王府求了數次，都沒能將靈兒再接回去。」

  「我很擔心，經此一事，七王叔會鐵了心讓兩人合離。」

  軒轅爾桀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隨手捏起一小塊蜜餞淺嘗一口。

  因為蜜餞太甜，皺著眉咽下之後，便沒興趣再吃了。

  提到連城與靈兒之間鬧出的事端，軒轅靈兒覺得洛千凰小題大做。

  「婚姻大事豈同兒戲？七王叔心疼女兒的心情朕能理解，他暫時將靈兒帶回王府照顧也是人之常情。」

  「至於合離，絕無可能。七王府與賀府都是京城出了名的世家大族，若鬧出合離風波，對兩家的名聲都有影響。」

  「何況七王叔與賀相之間交情頗深，就算衝著賀相的面子，也不會讓靈兒與連城分道揚鑣。」

  洛千凰不置可否，說出自己的想法。

  「以我對七王叔的了解，看著寶貝女兒受了那麼多委屈，而連城在這起事件事又扮演了傷害者的角色，七王叔應該不會再讓靈兒回去了。」

  軒轅爾桀並不認同這個說法：「洛洛，你將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連城與靈兒合離，七王府不會占到任何優勢。」

  「以連城在朝中的地位，上趕著嫁進賀府的姑娘比比皆是。」

  「反觀靈兒，就算她的身份貴為郡主，想要再嫁也難如登天。」

  「如果七王叔真的疼愛自己的女兒，氣消之後，會親自將靈兒送回賀府，而不是慫恿靈兒走出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