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仗勢欺人

  軒轅靈兒指著芳草破口大罵：「你血口噴人！」

  芳草嚇得伏跪在地，擺出一副被強權壓制的姿態不敢抬頭。

  明眼的人一眼就看出，軒轅靈兒這是在仗勢欺人。

  芳草越是膽怯畏懼，軒轅靈兒便越是暴跳如雷，她怒聲說道：「我沒害過任何人，你胡說八道，故意冤枉我。」

  芳草可憐兮兮地縮在地上小聲說道：「奴婢只是陳述事實，不敢冤枉郡主。」

  軒轅靈兒大聲吼道：「你不敢冤枉我，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洛千凰扯扯靈兒的衣襟，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她看向伏跪在地的芳草，不緊不慢地問：「既然箭毒木世間少有，你怎會認出它的名字？」

  芳草不卑不亢地回道：「奴婢自幼便在王府伺候郡主，與玉阮一樣，是郡主的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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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幼時與七王學醫時，奴婢跟在一旁也學過一些皮毛，因此識得箭毒木的模樣。」

  洛千凰不解地看向軒轅靈兒：「芳草也是從七王府出來的？」

  軒轅靈兒點了點頭：「我的陪嫁婢女一共是八位，芳草便是其中一個。」

  「當日陸清顏被救回府上時，因為身受重傷，我擔心別人照顧得不夠妥當，便將略懂一些醫術的芳草派到她身邊日夜伺候。沒想到。」

  軒轅靈兒瞪向芳草：「我的婢女，有朝一日竟會反咬我一口。」

  芳草哭訴：「郡主，奴婢不敢！」

  軒轅靈兒狠聲說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敢得很！」

  洛千凰逕自說道：「府中人人都知道，郡主受太后所託，幫身受箭傷的陸姑娘調養身體。」

  「陸姑娘每日的湯藥由郡主熬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一旦郡主送到陸姑娘房中的湯藥出了問題，罪名便會指向郡主。」

  「郡主再如何愚蠢，也不可能會留下這樣的把柄被人抓。」

  「芳草，僅憑藥渣中摻雜了箭毒木，便將兇手定位在郡主頭上，這未免過於武斷。」

  芳草回道：「陸姑娘中毒之前，曾因一些小事惹怒郡主。」

  「郡主為此與陸姑娘發生爭執，吵架的過程中被賀大人看到。」

  「賀大人為此說了郡主幾句，郡主心中不平，難免會對陸姑娘心生怨恨。」

  「奴婢從小便在郡主身邊伺候，深知郡主不肯吃虧的秉性。」

  「怒極之下做出衝動之事，這也是在所難免。」

  洛千凰笑了：「芳草，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就算陸姑娘喝的那碗藥真的被郡主下了毒。」

  「以郡主在京城的地位，最多被陛下申斥幾句，嚴重的情況下責罰幾板，閉門思過，不會有人讓郡主以命抵命。」

  「可你卻不同，你不留餘力地將下毒的罪名冠在郡主頭上，陛下與賀大人或許會聽你的一面之詞。」

  「護女心切的七王若知道她的寶貝女兒被人陷害，你可以仔細想想你的下場。」

  「七王不將王權放在眼中，連太上皇和太后拿七王都毫無辦法，你以為陛下又敢將他七王叔怎麼樣？」

  無視芳草越來越慘白的臉色，洛千凰接著又說：「作為郡主的陪嫁丫鬟，你本該處處維護郡主的利益。」

  「可在這起事件中，你卻表現出一副要將郡主送入黃泉的姿態，很難讓人不猜測你的動機。」

  「我始終相信，有資格被七王夫婦當做陪嫁送進賀府的婢女，都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既然你是個聰明人，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定有你的目的和隱情。」

  「芳草，不如說說，你是受是何人指使，決定背叛你的主子？」

  故作冷靜的芳草在聽了這番話之後，抖如篩糠，嚇得渾身發顫。

  賀連城察覺到事件之後另有隱情，「芳草，你若不說實話，我會將你遞交刑部，由刑部來親自審問。」

  「你可知刑部大牢有多可怖，進去走一遭，不死也會脫成皮。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實話實說，不許隱瞞。」

  芳草驚慌失措地看向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軒轅靈兒的臉上，她跪爬幾步，抱住靈兒的小腿。

  「奴婢見郡主處處瞧陸姑娘不順眼，以為郡主容不下陸姑娘，便自作主張在陸姑娘的藥中下了毒，想替郡主除掉陸姑娘。」

  「奴婢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非但沒有幫到郡主，反而還給郡主惹來一身麻煩。」

  「奴婢罪該萬死，願意用自己一條性命為郡主贖罪。還請郡主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不要遷怒奴婢的全家。」

  芳草起身，在眾人反應不及的情況下撞向門框，當場斃命。

  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當洛千凰反應過來時，芳草已經停止了呼吸。

  看著芳草血流如柱的額頭，軒轅靈兒驚在當場。

  她從未想過，前一刻還鮮活的人命，眨眼之間，竟已落入黃泉。

  最糟糕的就是，芳草死得不明不白。

  表面看著，她將所有的罪行攬到自己身上，可實際上，還是隱隱將矛頭指向了軒轅靈兒。

  芳草的意思非常明確，是軒轅靈兒暗示她毒死陸清顏，如今事情敗露，芳草作為婢女，願意為主子擔下一切罪責。

  芳草這一死，軒轅靈兒有口說不清。

  洛千凰看向賀連城：「連城，你覺得芳草之言可信麼？」

  賀連城搖了搖頭：「疑點太多，死得蹊蹺。」

  洛千凰哼笑一聲：「不但死得蹊蹺，而且還十分可笑。」

  「前一刻無所不用其極地將毒害陸清顏的罪名扣在靈兒頭上，下一刻便改口說是自己下的毒，死前還不忘咬靈兒一口。」

  「看來這個叫芳草的婢女，隱藏了太多說不出口的秘密。她突然死掉，線索等於斷了一半。」

  軒轅靈兒又氣又怒，罵道：「是哪個烏龜王八蛋想要害我。」

  昏迷中的陸清顏緩緩睜眼，無視旁人存在，痴痴地看向賀連城，嬌聲喚道：「賀公子。」

  軒轅靈兒翻了個白眼，小聲咕噥：「這聲音可真夠浪的。」

  「靈兒！」

  賀連城不認同地訓斥了一聲，轉而看向陸清顏：「陸姑娘，你感覺怎麼樣？」

  陸清顏一臉虛弱：「渾身無力。我……我這是怎麼了？」

  洛千凰走到床邊，將賀連城擋在身後，居高臨下地對氣弱遊絲的陸清顏說道：「你中毒了，目前中毒的原因不並明朗。」

  「你放心，我會派人徹查此事，無論是誰在背後搞事情，我都會想盡辦法，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

  「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陸姑娘，你儘管安心養病，靜候佳音。」

  芳草的死暫時給這起下毒事件畫上句點，軒轅靈兒沒有從麻煩中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