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居高不下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官員笑著說道：「陸姑娘能有這樣的覺悟，倒讓臣等感到十分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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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中年官員是主管京城司的鄒大人，官居正二品，在朝中頗為得勢。

  坐在鄒大人身邊的一個中年武將，五官生得甚是粗獷，一看就是那種在沙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粗蠻漢子。

  他撫著下巴上的絡腮鬍子大笑了一陣，朗聲說道：「陸姑娘是鳳太后的娘家親戚。」

  「一旦她為朝廷立了功，陛下不封賞陸姑娘，鳳太后也會好好對待她的外甥女，給予你應有的福澤和恩賜。」

  「陸姑娘儘管放心，屬於你的好日子，都在後頭等著呢。」

  說話的這個武將名叫馮白起，因為戰功赫赫，在朝中的地位居高不下。

  馮白起是個粗人，說話辦事學不來文臣那般斯文講究，表達觀點的方式也非常坦率。

  話里話外，馮白起只想提醒陸清顏，只要你讓大家滿意，大家一定也會給你一個滿意。

  簡單的一番寒喧之後，不想浪費時間的賀連城直切主題。

  「陸姑娘，既然有陛下在這裡為你做主，你可以大膽的說一說對奉陽曹家的看法。」

  「他們千里迢迢追殺你到京城，有什麼原因和隱情？」

  陸清顏不止一次辯解她與奉陽曹家並無瓜葛，賀連城還是覺得法華寺的那起殺戮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面對賀連城提出的這個尖銳問題，陸清顏不禁面露為難。

  「賀公子，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養父在世時，將我保護得密不透風。」

  「很少將我帶到外面與人接觸，就怕心存不軌之徒會對利用我來針對靈犀閣。」

  「如果一定要為那些殺手找一個殺我的理由，我只能懷疑，養父生前與他們發生過齟齬。」

  「他們沒機會找養父報仇，只能將報復的目標落在我身上。」

  軒轅爾桀與賀連城對視一眼，在權衡這番話的真實性。

  馮白起說出自己的觀點：「如果陸姑娘所猜無誤，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奉陽曹家心懷不軌，可能已經生出了叛國的念頭。」

  鄒大人接口說道：「應該不至於。」

  「曹家已不問政事很多年，處于歸隱狀態，他們的兵力已經銳減到連十萬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叛國，無疑是自尋死路。」

  馮白起哼笑一聲：「萬事不要過於，在座的諸位必須清楚一個事實。」

  「當年帶領曹家走上巔峰的曹太后，是曹北辰的親姑母。」

  「曹太后故去之後，曹家的門楣一落千仗。」

  「曹北辰作為曹家的現任家主，是否會因為此事對朝廷生出異心。」

  「咱們作為外人，誰都不敢拍胸脯保證。」

  「假如曹北辰咽不下這口氣，私底下運籌帷幄，伺機造反，恐怕朝廷到時候會防不勝防。」

  隨後對軒轅爾桀說道：「依臣之見，陛下不如派些暗探，前去奉陽打探情況。」

  鄒大人說道：「此事無需馮將軍操心，作為京城司的主要負責人，我已經派了人馬趕去奉陽了。」

  賀連城打斷二人：「兩位大人在曹家可能會叛國的話題上打轉，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真正所在。」

  「曹家是否有叛國之心，與曹家為何要派人追殺陸姑娘，應該是毫不相干的兩件事。」

  馮白起不悅地皺眉：「賀大人，你這話我怎麼就聽不懂呢。」

  「陸姑娘是靈犀閣閣主的養女，而靈犀閣是收集情報的民間組織。」

  「我猜，定是靈犀閣收集到的某些情報，觸犯到了曹家的秘密，才無所不用極其的對陸姑娘趕盡殺絕、將她滅口。」

  這番話，聽上去很有道理，可賀連城卻不認同。

  「馮將軍，你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假如曹家因為靈犀閣探聽到了他們的秘密而追殺陸姑娘。」

  「陸姑娘為何不當著陛下的面坦誠，靈犀閣與曹家是有恩怨過節的？」

  「從陸姑娘在重傷中醒來之後，我不止一次詢問過她，是否與曹家生出過恩怨，陸姑娘始終回答說沒有。」

  「既然沒有，是不是可以說明，馮將軍所得出的那番結論，是不成立的？」

  馮白起被賀連城這番話繞暈了，有心想要爭辯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處辯起。

  軒轅爾桀聽出了賀連城話中的重點，他看向滿臉無辜的陸清顏。

  問道：「你將要上報給朝廷的情報中，有沒有關於奉陽曹家的？」

  陸清顏斬釘截鐵地搖頭：「沒有。」

  馮白起懊惱：「如果沒有，曹家的人為何要追殺你？」

  話題又繞到了最初，陸清顏無辜地說：「我真的不知道。」

  每當眾人問起她與曹家的恩怨時，她的答案永遠都是這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軒轅爾桀與賀連城對此頗為無奈，陸清顏這個答案有兩種可能。

  其一，她真的對曹家一無所知。

  其二，她故意隱瞞與曹家的關係，抵死不想承認這件事。

  嘴巴長在她的鼻子下，她矢口否認，別人也沒辦法。

  鄒大人說：「既然陸姑娘願意與朝廷合作，便意味著，陸姑娘手中應該有大料可曝。」

  「曹家的事情咱們先放下不提，陸姑娘，說說你們靈犀閣最值錢的消息都有哪些。」

  在鄒大人的提議下，話題轉到了別處。

  眾人齊齊向陸清顏投去期待的目光，陸清顏沉吟片刻，看向眾人。

  「恕小女子不才，身為靈犀閣中的一份子，平日裡對閣內的事情卻不關心。」

  「若非養父臨終前留下幾句遺言，小女子恐怕會在後半生渾度日月。」

  馮白起瞠目結舌：「陸姑娘該不會什麼情報都不知道吧？」

  賀連城輕咳一聲：「馮將軍，你聽人說話怎麼只聽一半。」

  「陸姑娘剛剛不是說了，靈犀閣閣主臨終前留下了遺言給她。」

  「閣主的遺言，便是陸姑娘即將與朝廷分享的情報。」

  馮白起尷尬一笑：「誤會誤會。」

  陸清顏向賀連城投去一記感激的笑容。

  「依稀記得，養父彌留之際曾說過一件事，朝廷有一鎮國之寶，名叫混元珠。」

  「據說我黑闕能有如今的國運，混元珠占據了主要的功勞。」

  「靈犀閣最新收集來的情報提到，不少國家對黑闕的混元珠心生覬覦。」

  「派出無數高手潛入黑闕，試圖將混元珠占有己有，以振國運，壓倒黑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