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此生不負

  與吃人不見骨頭的深宮相比，將女兒託付給普通的官宦之家，反而更容易在婚姻中得到幸福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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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軒轅靈兒的俏臉皺成一團，鳳九卿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

  「靈兒，是不是擔心有朝一日，你家連城會被人搶走？」

  軒轅靈兒面色一紅，小聲辯道：「伯母就知道取笑靈兒。」

  想起府中還住著一位姿容絕色的陸小姐，軒轅靈兒道：「他當日娶我之時有言在先，此生若有負於我，必遭天打雷劈、萬世劫難。」

  洛千凰忙不迭安慰：「連城待你情深義重、恩寵有加，我相信他的為人，定會言出必行，行之必果。」

  鳳九卿對軒轅靈兒說道：「我明白你心裡忌憚陸清顏，擔心有朝一日，她會將你的連城搶走。」

  心事被說中的軒轅靈兒急急否認：「陸姑娘是伯母的外甥女，也算是我的遠房表姐。」

  「她重傷未愈，留在我府中暫時休養，我怎麼可能會將她視做情敵，生出這種荒誕想法？」

  鳳九卿打斷她的話：「靈兒，你素來坦誠直率，這件事上，為何不敢勇於承認？」

  軒轅靈兒窘迫地攪動著手中的絲帕，委屈地嘟起嘴巴：「我才沒有。」

  鳳九卿說：「無論羨慕還是嫉妒，都是人類的正常情緒。」

  「你這樣緊張連城，說明你已經將他視為生命中的唯一。」

  「至於那位陸姑娘……」

  想到陸清顏的言行舉止，鳳九卿道：「無論她對連城抱有怎樣的想法，對你來說都未必是一件壞事。」

  「你與連城初為夫妻，未來要面臨的誘惑和挑戰不計其數。」

  「如果我是你，便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用事實來見證連城對你的感情是否值得你將終身幸福託付給他。」

  軒轅靈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伯母說得極有道理。是我的，別人搶不走；不是我的，我也不會挽留。」

  「陸姑娘小小年紀便失去親生父母，她已經夠可憐了，我不該小氣到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伯母儘管放心，陸姑娘在府中休養這段時間，我會盡家主之職，好好照顧她。」

  鳳九卿嘆了一聲，「陸清顏可不可憐暫無定論，我那二十幾年沒有音訊的姐姐倒是一個可憐人。」

  「在她還襁褓中時，便被我父親許給一位姓宋的人家。」

  「那宋公子天生紈絝、不學無術，並非是婚嫁良人。」

  「姐姐不想與這樣的男子蹉跎歲月，便背景離鄉、遠度他省。」

  「為了不連累鳳家，這二十幾年，她謊稱身死。」

  「你伯父登基稱帝，治理了宋家所參與的貪污案，我父親才派人去尋姐姐的蹤跡。」

  「可惜多年無果，沒想到姐姐已身死異鄉。」

  鳳九卿嘆了口氣。

  「如果陸清顏真的是姐姐留在世上的血脈，我會代姐姐好好照顧她的。」

  洛千凰若有所思地看向鳳九卿，疑問呼之欲出。

  思忖再三，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鳳九卿並沒有注意到洛千凰眼中的深意，起身說道：「小千，時候不早，咱們回宮吧。」

  軒轅靈兒說道：「西大街的永盛商行有藥爐出售，小千難得出宮一趟，伯母可不可以讓小千陪我過去走一趟，幫我挑幾隻耐燒的藥爐。」

  洛千凰聽說可以出去逛街，雙眼亮了起來。

  鳳九卿對軒轅靈兒與洛千凰相交甚篤自然是樂見其成。

  她知道洛千凰和當年的自己一樣，對深宮的束縛深惡痛絕。

  難得有機會出宮，她並不打算限制兩人的自由。

  「出去逛街我不反對，不過，要多帶一些侍衛和隨從。」

  「在法華寺濫殺無辜的那些刺客已經逃遁，出門在外還是要多加小心。」

  軒轅靈兒連聲保證：「伯母放心，府上的侍衛身手不錯，保證在天黑之前，安然無恙地將小千送回宮。」

  趁著外面天色，洛千凰和軒轅靈兒乘著賀府的車轎來到市集。

  看著馬車外熱熱鬧鬧的街頭景像，洛千凰的心情也變得歡暢無比。

  「靈兒，你應該多炸幾次藥爐，這樣我便有藉口同你出來遊玩了。」

  軒轅靈兒抱著洛千凰的手臂解釋：「我單獨將你拉出來，可不是讓你陪我買藥爐的。」

  洛千凰面露不解：「難道你想帶我去廣月樓聽戲？」

  「聽什麼戲啊？」

  軒轅靈兒一臉菜色：「府里發生這麼多事，我哪有心情去外面聽戲。」

  洛千凰一點即透，明白軒轅靈兒話中的意思：「你還在為陸清顏的事情煩悶？」

  軒轅靈兒噘起嘴巴：「當著伯母的面我不好意思多說什麼，這裡沒有外人，我也不怕告訴你實話。」

  「那個陸清顏，我很不喜歡。總覺得將她留在府中，將來早晚是個禍害。」

  洛千凰拍拍她的手，「你該相信連城對你的忠誠，他不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背叛你們多年的感情。」

  軒轅靈兒道：「世事難預料，陸清顏樣貌生得那樣美麗，如果我是男人，可能也會被她柔弱絕美你外表所蠱惑。」

  洛千凰打量了一眼軒轅靈兒。

  「與陸清顏相比，你的容貌毫不遜色。靈兒，你該對自己有自信才對。」

  見軒轅靈兒仍舊悶悶不樂，洛千凰說出自己的見解。

  「靈兒，不知你有沒有發現，母后對待陸清顏，並沒有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她在陳述事實時，不止一次說過，假如陸清顏是母后姐姐的女兒，她一定會加以善待。」

  「哪怕有鳳頭簪為證，母后仍舊對陸清顏的身份存有疑慮。」

  「這說明什麼？說明目前為止，母后並沒有從心底承認陸清顏的身份。」

  軒轅靈兒詫異：「真的？」

  洛千凰回道：「直覺告訴我，我的猜測並非毫無根據。」

  「我猜母后沒有急著將陸清顏接走，應該會趁這段時間，派人去調查她的身世。」

  軒轅靈兒沉思良久，「如果最後的調查結果證明，陸清顏真是伯母姐姐的孩子呢？」

  洛千凰反問：「即便她真是母后的外甥女，又能改變你什麼？」

  軒轅靈兒小聲咕噥：「伯母親口承諾，會代替她的姐姐，好好照顧陸清顏。」

  「我並沒有意識到我家連城那麼受歡迎，萬一……」

  「沒有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