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求見

  軒轅爾桀打斷道：「別胡思亂想，朕與你都還年輕，有沒有孩子，不急在這一時。」

  「會提起這個話題，是因為端木辰寫給朕的那封信，言詞間儘是炫耀和顯擺，朕看不過去，便想同他比上一比。」

  洛千凰笑出聲：「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比來比去。」

  軒轅爾桀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

  「天色已晚，早些睡吧。」

  

  兩夫妻正準備入室休息，小福子的聲音在殿外傳了進來：「陛下，賀大人有要事進宮求見。」

  軒轅爾桀和洛千凰皆是一驚。

  軒轅爾桀對門外問道：「賀連城？」

  小福子隔門回道：「是！」

  洛千凰滿臉不解：「這個時辰，宮門已經落鑰了，連城怎麼會選在這個時候進宮求見？」

  軒轅爾桀解釋：「連城手中有朕御賜的令牌，緊急情況發生時，他可以憑令牌自由出入皇宮大門。」

  「他不是沒有分寸之人，這個時候進宮，定是有要事與朕相商。」

  洛千凰警覺地說道：「會不會與法華寺有關？朝陽哥哥，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軒轅爾桀出言制止：「你手臂帶傷，不宜過多勞累。早些休息，朕去去就回。」

  說罷，對候在門外的婢女吩咐：「早些伺候皇后休息，別讓皇后繼續熬夜。」

  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辰時左右，洛千凰才從睡夢中悠悠轉醒，醒來後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候在外面的月蓉聽到寢殿內傳來動靜，忙不迭進門伺候主子更衣洗漱。

  因為昨夜睡得晚，起床後的洛千凰臉色倦怠、精神萎靡。

  坐在梳妝檯前被月蓉梳頭髮時，接連打了好幾個呵欠。

  月蓉將一支金步搖插在洛千凰的發間，笑著打趣。

  「娘娘往日做息正常，昨晚卻熬到丑時才睡，也難怪今日比平時晚起了一個時辰。」

  「小廚房那邊已經備好了早膳，要不要奴婢現在就通知廚房那邊將早膳送過來？」

  洛千凰神色倦怠地擺了擺手：「沒胃口，晚些再吃。」

  看著自己在銅鏡中略顯疲憊的容顏，她問向月蓉人：「我昨夜丑時才睡？」

  月蓉一邊為她整理妝容，一邊回道：「可不是嗎！」

  「賀大人昨晚有要事進宮求見陛下，娘娘擔心有變故發生，憂心沖沖地在寢宮等陛下回來。」

  「這一等，便等到了下半夜。」

  「陛下回宮的時已經是丑時一刻，娘娘那時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是陛下抱著娘娘回屋休息，還訓斥娘娘不該等到那麼晚才睡。」

  洛千凰回憶片刻，昨晚的記憶已經變得十分模糊。

  從月蓉的話中，她抓到一個重點：「陛下昨晚與賀大人夜談到丑時才回的宮？」

  月蓉應聲稱是。

  洛千凰皺眉：「他上朝的時間是卯時二刻，除去更衣洗漱，休息的時間豈不是只有短短不到三個時辰？」

  想到軒轅爾桀整日為國事所憂，洛千凰又是無奈，又是心痛。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帝王就好了。」

  外人只看到她風光的外表，又有幾人明白她內心的孤獨。

  兩人明明身處於同一座宮殿，碰面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往往是她睡了，他還未歸。

  她醒來時，他已經離去。

  月蓉勸道：「天底下不知多少人羨慕娘娘的好運氣，不但身居高位，還獨得恩寵。」

  「就算陛下因為公務繁忙無法與娘娘朝夕相處，在奴婢看來，這也是好事，而非壞事。」

  「您想啊，一旦陛下被繁重的公務束住腳步，便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肖想她人。」

  「如果娘娘肚子爭氣，多為陛下生下幾位嫡出的兒女，即便日後出了變故，您在後宮的地位仍無人憾動。」

  月蓉的這番話，聽得洛千凰心頭一驚。

  「什麼樣的變故，需要我用自己的孩子來保住地位？」

  「難道你覺得，有朝一日，陛下會負了我？」

  月蓉忙不迭跪倒在地。

  「陛下對娘娘情深義重，此生此世都不會在感情上負了娘娘。剛剛是奴婢失言，請娘娘恕罪則個。」

  洛千凰扶起月蓉，「你和月眉是我娘精挑細選送到我身邊的婢女，我娘信任你們，我也信任我娘。」

  「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設身處地的為我著想。」

  「大婚之初，陛下效仿其父當年的所作所為對外宣布，此生只娶我一人為妻。」

  「可是在外人眼中，包括你們這些近前服侍的婢女，都覺得陛下的這句誓言是不可靠的對吧？」

  月蓉剛剛起身，聽到這番話又重重跪了下去，砰砰砰連磕好幾個頭：「奴婢絕沒有這樣的想法。」

  洛千凰再次扶起月蓉：「這裡沒有旁人，你不必說漂亮的討我開心。」

  「時下局勢，不是我看不透，而是不想看透。」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否經得住考驗，只有在面臨困境時才見分曉。」

  「到目前為止，陛下對我的心意，值得我向他託付終身。」

  「若有朝一日變故發生，是去是留，到時自有定斷。」

  月蓉急急說道：「娘娘怎會生出這種想法？」

  「以陛下對娘娘的寵愛程度，別說不可能會讓變故生。」

  「即便日後真要面臨一些磨難，娘娘背後還有逍遙王府、以及鳳太后為您撐腰做主。」

  「宮中誰看不出來，鳳太后待您如同親生女兒。」

  「陛下若做了對不起娘娘的事情，也要問問鳳太后準不準許。」

  「奴婢會有先前那番不當的言論，只是想提醒娘娘防患於未然。」

  「而且娘娘嫁進皇宮也時日，是時候該考慮嗣問題。」

  「只有為夫家開枝散葉，才能在夫家站穩腳步。」

  不知為何，洛千凰對這個話題十分反感。

  「我的婚姻幸不幸福，難道要寄托在自己的子嗣身上？」

  「如果我這輩子都無法懷孕，是不是要成為下堂婦，面臨被夫君逐出宮門的下場？」

  月蓉被問得怔在原地，無法想像，如果自家娘娘不能給夫家開枝散葉，日後會落到何種局面。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軒轅靈兒風風火火闖了進來，後面跟著不知該攔還是不該攔的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