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無法忘懷

  軒轅爾桀神色冷肅地與她冷冷對視，毫不掩飾眼底對她的譏諷和不屑。

  徐紫月不甚在意地笑笑：「聽說陛下娶到了夢寐以求的千凰郡主。」

  「此番前來，倒要恭喜陛下能夠抱得美人歸，祝您與皇后娘娘鶼鰈情深、百年好合。」

  徐紫月還欲再往下說，軒轅爾桀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既然你被當成使者派來京城與朕談判，廢話不必多說，進入主題吧！」

  徐紫月笑容微僵，片刻後，又露出一副溫柔婉約、禮數周道的模樣。

  大方得體道：「我知道當日的所作所為，令陛下對我心生厭惡。」

  「我會做出那種極端的事情，也是建立在對陛下愛慕有加的基礎上，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成為陛下身邊倍重視的女子。」

  「年幼時陛下對我許下的諾言，直至今日，都讓我無法忘懷。」

  「陛下身為男子，又豈會明白我們這些女子心中的真實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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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爾桀不禁冷笑：「你父親派你來京城與朕談判，就談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徐紫月的臉色變得稍稍難看了幾分，「我只是深深的喜歡著一個人，在陛下看來，便是觸犯了天條麼？」

  軒轅爾桀輕哼一聲：「你喜歡誰、討厭誰，這都是你的自由，朕絕不會妄加干涉。」

  「可你為了得到利益而不惜傷害她人性命，便是觸犯國法，天理不容。」

  徐紫月道：「我承認自己當初做了一些令人不喜的事情，惹陛下心中十分不快。」

  「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與陛下在一起。」

  軒轅爾桀語帶厭惡：「你想與朕在一起，也要問問朕想不想與你在一起。」

  「天底下對朕心生覬覦的女子不計其數，難道朕還要對這些心存不現實幻想的女子一一負責？」

  「換句話說，如果朕的身份並非是黑闕天子，你徐紫月敢拍胸脯保證你依然對朕痴戀不已？」

  「真正被你覬覦的不是朕本人，而是朕所能賦予給你的權利和虛榮。」

  「不是的。」

  徐紫月正欲為自己辯解，就被軒轅爾桀捷足先登：「閒話不必多言，說出你的條件。」

  徐紫月眼含薄怒地咬了咬唇，「既然陛下不想與我多敘往事，我也就開門見山，將此番來意說與陛下。」

  「我父親戎馬一生，為朝廷立下了數次功勞，還被當年在位的榮禎帝封為光祿侯，賜封地享受朝廷俸祿。」

  「多年以來，他在封地威望極高，甚得當地百姓擁護與愛戴。」

  「陛下降旨奪其兵權，令受過我父親恩惠的將領及百姓十分不滿。」

  「因此，才派我前來，與陛下商討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解決對策。」

  軒轅爾桀對徐紫月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一個人得厚顏無恥到什麼地步，才能無視自己身上的錯處，將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軒轅爾桀道：「你是不是忘了，被你處心積慮謀害的那個人，是朕的皇后。」

  「不管你當初的所作所為出於何種原因，只要做了，就要對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任。」

  「按照朝廷律法，你本該遭到凌遲處死。」

  「是你爹主動求朕保你一命，朕才答應用他手中的兵權作為你性命的交換。」

  徐紫月道：「陛下不要忘了，那時的洛千凰並不是黑闕的皇后。」

  「就算我對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並沒有導致置其死地的下場。」

  「按照朝廷律例，我最多挨幾個板子，受幾天牢獄之災，並沒有達到罪無可恕的地步。」

  軒轅爾桀被她的話給氣著了。

  「若非朕以身涉險，親赴北漠救洛洛於危險之中，事情又豈會以皆大歡喜作為收場？」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到朕對你的容忍底線。」

  「只是奪回兵權，並沒有傷你們父女的性命，這已經是朕對你們最大的恩賜。」

  徐紫月說道：「在陛下看來，我或許罪無可恕，可在封地的那些將士眼中，我和我爹卻不該受到如此苛待。」

  「既然陛下答應與我進行談判，難道不是默認了我的這個結論？」

  軒轅爾桀強忍怒氣：「朕答應與你談判，是不想無辜百姓受到戰爭的摧殘。」

  徐紫月笑道：「不管陛下是何初衷，既然我已經來了這裡，咱們不如好好談談接下來的解決條件。」

  軒轅爾桀冷冷看著她：「說說你的條件。」

  徐紫月也不客氣，開口說道：「我希望陛下下旨，恢復我父親光祿侯的地位。」

  軒轅爾桀就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覺得這個提議現實麼？」

  徐紫月毫無畏懼：「我父親在封地管轄多年，已經是他麾下將領心中的靈魂人物。」

  「若陛下執意奪回父親的兵權，恐怕會引起一部分人對朝廷的不滿，從而造成不必要的爭端。」

  軒轅爾桀挑眉，「你在威脅朕？」

  徐紫月搖頭：「陛下乃九五至尊，我怎麼敢做出威脅陛下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軒轅爾桀冷笑：「連舉兵造反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們徐家父女不敢做的？」

  徐紫月忙接口道：「是封地那些將領以及百姓對陛下當日的處罰心存不滿，我只是作為代表，向陛下講述一個事實而已。」

  軒轅爾桀問：「你便借著這些造反份子的勢力，想要逃脫身上的罪責？」

  「自然不會！」

  徐紫月擺出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架式。

  「當日是我害人在先，我自然會為自己的過錯做出補償。」

  「不如這樣，我代表我父親向朝廷國庫捐獻二十萬兩白銀作為軍餉。」

  「而之前的事情，希望陛下大人大量，一筆勾銷。」

  軒轅爾桀眉頭緊鎖，語氣變得陰森了幾分。

  「區區二十萬兩白銀，你就想贖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徐紫月復又開口：「若陛下嫌少，可以再加十萬兩。」

  軒轅爾桀笑了一聲，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徐紫月，你覺得我黑闕皇朝的國庫缺你們徐家這幾十萬兩銀子？」

  「洛洛的性命在朕的心中是無價的，你居然想用黃白之物洗清罪名，這個想法，未免過於天真了。」

  聽他一口一個洛洛的喚著，又勾起壓在徐紫月心底的幾分痛楚。

  曾幾何時，她以洛千凰的身份偎依在眼前這個男人身邊，便經常被被對方親昵的呼喚洛洛兩個字。

  那時的她，既享受著心愛男人的溫情呵護，又對當時不知身在哪裡的洛千凰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