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探討

  對端木家族來說，黑闕是他們最大的客戶之一。

  歷代以來，黑闕與端木家族和平相處，每隔十年，兩方代表會聚在一起正式簽屬一份合作協議。

  十年的時間眨眼即逝。

  不但黑闕國君從榮禎帝王易主為了榮德帝，端木辰也是端木家族在四年前被選定的新任家主。

  兩方代表正式會面，自然要針對接下來的合作事宜進行新一輪的探討。

  

  洽談的過程十分順利。

  僅用了短短三天時間，雙方便談妥所有的合約細則，並正式簽屬了最新的合作協議。

  軒轅爾桀道：「不愧是端木家族這一代最優秀的家主人選，端木公子果然豪爽大氣，令朕萬分欽佩。」

  合作事宜談妥之後，軒轅爾桀毫不吝嗇的對端木辰在合作細則上做出最大的讓步表示欣賞和讚嘆。

  此番談判，端木家族在利益上給予了最高的優惠。

  按照這個優惠額度，朝廷每年在海域方面的收益較之過去可以提升三到四成。

  黑闕的財力雄厚，朝廷每年要從戶部撥款五百到八百萬兩的白銀供養軍隊，僅這一項花銷，就占了全民總稅收的三成。

  端木家族肯在海域收益方面做出讓步，等於給朝廷減輕了一個最大的負擔。

  作為君主，軒轅爾桀豈有不開心之理？

  此時，兩人坐在御書房用來招待客人的偏殿飲茶。

  聽到帝王的讚賞，端木辰不改優雅淡然的翩翩氣度。

  笑著對軒轅爾桀回道：「黑闕是我端木家族多年以來最大的客戶之一。」

  「這些年在合作方面恪守信譽，從未虧欠過我端木家族一兩銀子。」

  「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我端木家族也要表達出自己的誠意，儘可能讓彼此的合作延續給子孫後代。」

  「至於優惠出來的額度，就算我送給陛下和皇后的另一份新婚之禮吧。」

  端木辰出手如此慷慨，倒讓軒轅爾桀十分敬佩。

  他笑著回道：「待端木公子大婚之日，朕必會率領文武官員，親臨現場前去祝賀。」

  端木辰道：「陛下有這番心意，我先笑納了。」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了一陣。

  軒轅爾桀問道：「端木公子在沁竹苑住得可還習慣？」

  端木辰淺淺啜了一口茶水，「感謝陛下的盛情款待，這幾日被招待得非常周道。」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強權大國，閒暇之時去城中遊玩，倒讓我見識到了不少有趣的風土人情。」

  「假以時日，我相信在陛下英明的統治之下，黑闕皇朝會發展得越來越好。」

  「承你吉言！」

  好話人人都愛聽，軒轅爾桀自然也不例外。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端木辰，軒轅爾桀詢問：「端木公子各方面的條件都極其優秀，按理說，愛慕你的姑娘應該不計其數。」

  「既如此，端木公子獨居到現在仍未娶妻，真的是心中早有人選，而對方卻固執的不肯相嫁與你？」

  軒轅爾桀覺得端木辰之前在接風宴上所說之言略有水份。

  天底下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抗拒得到端木辰的魅力。

  這個男人年輕英俊，權傾一方，談吐風度樣樣優秀。

  除非被他喜歡的姑娘眼睛瞎了，不然怎麼會放著這麼一個好男人於不顧，死活不肯嫁給他？

  端木辰沒想到軒轅爾桀會問及這個問題。

  他挑高了眉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對方一眼：「我以為在感情方面，陛下應該是個過來人。」

  軒轅爾桀面色一怔，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洛洛的音容笑貌。

  端木辰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

  「我自身的條件再如何優秀，若被我看上的姑娘看不上我，到頭來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軒轅爾桀不禁笑了，「沒想到端木公子在感情方面竟如此妄自菲薄。」

  端木辰笑而不語，垂頭輕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軒轅爾桀以為他不會繼續這個話題時，端木辰說道：「陛下運氣不錯，如此年紀，便娶到了自己所愛之人。」

  「有關於明孝皇后的傳聞現如今已經被傳得天下皆知。」

  「外表看似一位柔弱少女，卻擁有駕馭百獸、獨擋一面的驚人能力。」

  「這樣的奇女子世間少有，陛下應該好好珍惜才是。」

  軒轅爾桀與有榮焉道：「朕喜歡洛洛，並非因為她擁有駕馭百獸之能。」

  「而是她單純善良、天真可愛，與世俗女子相比，多了一份不染纖塵的純粹。」

  「朕生於皇宮、長於皇宮，從小接觸的人群要麼重權、要麼重利。」

  「那些對朕心存覬覦的姑娘喜歡親近於朕，無非是為了替自己的家族牟一份福利。」

  「假如朕失去榮德帝這個光環，能夠真心陪伴在朕身邊的姑娘又有幾人？」

  端木辰頗為感慨地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陛下與皇后之間的愛情倒不失為一段傳奇佳話。」

  兩人說話的工夫，小福子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遞過來一份摺子。

  軒轅爾桀翻開摺子看了看，神色詫異：「祭海的日子又到了麼？」

  坐在他對面的端木辰露出好奇的神色：「祭海？」

  軒轅爾桀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合上奏摺，對端木辰說道：「每年十一月中旬，朝廷要舉辦一場盛大的祭海儀式。」

  「端木公子自幼出身於海神世家，不知對星海的傳說是否有所耳聞？」

  端木辰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隨後問道：「陛下所說的星海，是位於京城以北，連接京城與陳州的那片海域麼？」

  軒轅爾桀點頭：「沒錯，就是那裡。」

  端木辰面上流露出不解：「這片海域南鄰京城，北鄰陳州，幾年前才建立了運輸港口。」

  「我只聽過其名，倒是對這裡有怎樣的傳說未有所聞。」

  軒轅爾桀笑道：「既然是傳說，是否具有真實性，朕也無從考察。」

  「史料上記載，數百年前有一位偉大的人物，為了拯救天下蒼生不被海水淹沒，與上天做了交易。」

  「最後葬身於星海之內，換得了天下人求生的機會。」

  「當時的君主為了紀念這位大人物的功績，頒下旨意，封此人為海神。」

  「每年十一月中旬，在星海搭建祭台，親自率領文武官員，為海神舉辦祭拜儀式。」

  「數百年來，這個儀式從未被取締。」

  「蓋因缺少了祭拜，當地便會發大水，害得百姓民不聊生。」

  「久而久之，歷任君主都不敢招惹海神的怒氣，這個祭拜儀式才得以流傳至今。」

  端木辰恍然大悟：「陛下要親自率領文武官員，去星海舉辦祭拜儀式？」

  軒轅爾桀點頭：「這是自然！」

  端木辰猶豫片刻，問道：「既然這個儀式與海域有關，不知陛下可否帶我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