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破產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你們北漠的信譽，在朕的心中已經破產了。」

  蕭傾塵道：「還請陛下耐心聽完我說的這三件事。第一，結盟之後，父皇會立刻宣布退位，由我上位，主持北漠朝政。」

  軒轅爾桀意外，「退位？」

  蕭傾塵點頭，「沒錯！這也是父皇為了平息黑闕的怒氣，做出的一個不得已的選擇。」

  軒轅爾桀對北漠那位膽小怕事的昏庸國君並無好感。

  這些年，與北漠之間，保持著不咸不淡的關係。

  「至於第二。」

  

  蕭傾塵的聲音及時拉回了他的思緒：「只要貴國放了我北漠的戰俘，北漠可以出十萬兩黃金，百萬兩白銀，一萬匹戰馬來作為交換籌碼。」

  「另外，一旦朝政由我主持，我將以列祖列宗的名義向陛下保證。」

  「未來的五十年，北漠不會再對黑闕發起任何挑戰。違者，將會迎接天遣，招來滅國之運。」

  這對一個國君來說，是非常惡毒的誓言。

  饒是軒轅爾桀也沒想到，為了這次談判，蕭傾塵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第三！」

  蕭傾塵翻開掌心，只見上面多了一顆晶瑩耀眼的黑色珠子。

  「只要陛下同意以上條件，這顆代表著黑闕龍脈之鎖的混元珠，我會立刻交還。」

  「我保證，這次這顆，不是贗品。」

  混元珠的出現，讓軒轅爾桀動了心。

  混元珠代表龍脈之鎖只是寺中方丈的預言。

  但這顆珠子會不會對黑闕的命運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他肉體凡胎，無從定論。

  作為一國之君，他可以無視自己的生死，卻不能對這種代表國運的東西視而不見。

  看出他眼底的猶豫，蕭傾塵道：「當日洛千凰在邊境召喚獸群擊敗北漠，所說的那番話，相信不管是對北漠，還是對黑闕，都該起到警醒作用。」

  「北漠對黑闕發起挑戰固然不對，現在北漠投降，若黑闕仍死咬著不放，對北漠展開報復，這與蕭霸天當初的殘佞行為，又有何兩樣？」

  軒轅爾桀嗤笑：「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冷眼旁觀的你，才是兩國戰爭中最可惡的那個人？」

  「本來朕之前還有所不解，為何你明明擁有置蕭霸天於死地的能力，卻非要將洛洛當成交換的藉口。」

  「如今想來，如果蕭霸天死在你的手裡，即便你的本事再大，也無法說服那些支持蕭霸天上位的北漠大臣。」

  「反之，蕭霸天死在黑闕之手，你便可以心無旁鶩的安然上位。蕭傾塵，從一開始，這起戰爭便是你設下的一個局，朕猜得沒錯吧？」

  蕭傾塵笑了一聲：「陛下的智謀，真是無時無刻不令蕭某嘆服！」

  「不過有一件事陛下還是猜錯了，我對洛千凰，不是利用，是真心喜歡。」

  「沒有用強勢手段將她據為己有，一方面是我強大的自尊心在作祟。」

  「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強留一個對我沒有感情的女人在身邊伴我左右。」

  「說句不怕得罪陛下的話，但凡她對我有一絲好感，我都會不擇手段，將她搶到身邊。」

  「哼！」

  「陛下，不知我以上提的要求，你是否同意？」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軒轅爾桀知道再堅持下去，對兩國都沒有任何好處。

  混元珠還在人家手裡。

  就算為了黑闕的國運，他也不能讓混元珠這麼重要的東西流落在外。

  讓賀連城仔細驗過混元珠的真假，被證實這顆混元珠是真的，軒轅爾桀才點頭。

  「只要以後別再讓朕在黑闕的地界兒看到你，朕願意為了受戰爭之苦的天下百姓向北漠妥協，就按你說的做！」

  蕭傾塵點頭：「既如此，我便代表北漠，謝謝陛下的讓步之恩了。」

  「另外，我還有一個請求，在臨走之前，可不可以讓我再見她一面？」

  軒轅爾桀想都沒想，便斷言拒絕：「不可以！」

  ……

  榮德五年三月初一，黑闕與北漠在二十年後，簽訂了第二份結盟條約。

  不知道北漠這一次會履行承諾多久，眼前，兩國無辜百姓，可以不必再承受戰事之苦。

  蕭傾塵帶著北漠隨從，駕著馬，離開黑闕的陣營，他都沒能見到洛千凰最後一面。

  蕭傾塵走的那天，披著厚厚長袍的洛千凰站在高高的城牆，看著蕭傾塵的隊伍出了城門，一路揚鞭而去。

  她知道自己並不恨這個偽裝了三個身份來接近自己的自負男人。

  蕭傾塵固然可恨，但他壞得真實，壞得，壞得明目張胆。

  用一句比較難聽的話來形容他，他是真小人，而不是偽君子。

  用一句比較好聽的話來形容他，他光明磊落，堪稱一代梟雄。

  只希望他回到北漠，接任帝位，能夠用心治國，開創屬於他的政治生涯。並在有生之年，找一個愛他、他也愛的姑娘，成親生子，去過真正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已經策馬跑出一段距離的蕭傾塵回頭，與高高城牆上的洛千凰四目相對。

  軒轅爾桀的手搭在洛千凰的肩上，冷冷瞪向蕭傾塵。

  隨即留下自負的笑，沖洛千凰的方向揮了揮手，轉身策馬，揚鞭而去。

  看著北漠一行人馬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洛千凰嘆了口氣：「他並不是一個壞人。」

  軒轅爾桀點頭：「他母妃曾是竹楓小樓樓主的女兒，二十多年前被北漠國君搶到身邊當側妃。」

  「才生下了這樣一個既讓北漠國君喜歡，又讓北漠國君忌憚的兒子。」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允許自己的繼承人擁有兩個國家的血統。」

  「若非如此，也輪不到蕭霸天在北漠稱王稱霸。」

  他這麼一說，洛千凰才明白，為何蕭傾塵各方麵條件都優於蕭霸天，卻不得國君器重。

  原來，蕭傾塵的生母，居然是黑闕子民。

  難怪蕭傾塵會以竹楓小樓樓主的身份出現在朝堂，幫黑闕百姓解決水患難題。

  因為他身上流著一半黑闕血統，他不會昧著良心，去傷害自己的同胞。

  軒轅爾桀忽然問：「洛洛，朕剛剛收到父皇派人送來的書信。」

  「他和母后已經抵達京城，替朕監國。得知朕大戰告捷，非常欣慰。」

  「還在信中提出，讓朕速速帶你回京，看看朕為他們挑選的準兒媳。」

  「洛洛，明天咱們就要啟程回京了。等回了京城，朕立刻著手準備你我的婚事。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