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心甘情願

  洛千凰面露驚色。

  「你們居然在兵器上塗了劇毒？」

  楚昭然點頭：「蕭霸天在出征之前向父皇承諾，此番出征，只贏不輸！」

  「哪怕留下千古詬病，他亦在所不惜。」

  「現在能扭轉黑闕命運的只有一條路，就是你跟我回北漠。」

  洛千凰冷冷看了他一眼：「看來我註定要讓你失望了。」

  楚昭然問：「洛千凰，你寧願背負被天下人指責的罪名，也不肯向我妥協麼？」

  洛千凰說：「我特別好奇，既然你這麼本事，為什麼不打暈我，將我帶回北漠？」

  楚照然道：「我當然可以這麼做，但和強人所難相比，我更希望得到的結果是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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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凰哼了一聲，「恐怕你這輩子等不到我的心甘情願了！」

  楚昭然臉色微變：「你寧願做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洛千凰冷笑：「如果我是千古罪人，那你就是將我逼到這步田地的罪魁禍首。」

  楚昭然皺眉，「你不怕我真的打暈你，將你帶走？」

  洛千凰說：「你敢那麼做，我就死給你看！」

  楚昭然被她的固執氣得臉色直發青。

  「好，既然你這麼堅持，就雲看看你愛的男人，最後是怎麼被你活活害死的。」

  一連趕了五天的路程，不眠不休的洛千凰，在第六天晌午時分，匆匆趕到黑闕與北漠的交界之處。

  兩軍對壘，局勢緊張。

  負責打頭陣的將領已經帶著先鋒軍與北漠展開了正式交鋒。

  洛千凰憑藉一身了得的輕功，偷偷潛進黑闕軍營。

  「小胖哥，你怎麼在這裡？」

  沒想到剛進軍營，就遇到了熟人。

  小白胖子回頭一看，眼底一喜：「大寶，聽說你被派回了京城？」

  洛千凰迎了過去，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焦急的問：「現在戰況如何？」

  提到戰況，小胖哥一臉憤恨：「昨晚我軍遭到北漠突襲，損失了兩千兵馬。」

  「今天一早，陛下親自上陣，帶領十萬先鋒軍與北漠在邊境一帶打了起來。」

  「什麼？陛下居然親自上陣了？」

  小胖點了點頭：「昨晚的襲擊太突然，一夜之間損失那麼多人，陛下擔心士氣受損，今兒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帶兵出征了。」

  洛千凰又急又怕：「我得過去看看。」

  小胖拉住她的手臂，「不行，戰場刀槍無眼，你身上又沒穿戰衣，萬一受了傷，怕是要丟掉性命的。」

  拍了拍懷中鼓鼓囊囊的大布包。

  「這是我剛剛從先鋒軍軍營那裡偷來的盔甲，大寶，你安心在後方留守，我要去前線為我家人報仇血恨。」

  洛千凰也急了，「你瘋啦，你只是一個火頭軍，又沒有應敵經驗。」

  「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小胖哥一臉悲絕：「自從我爹娘叔伯們慘死在清河鎮，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混日子。」

  「此生若無法親手為死去的那些親人報仇，將來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我們周家的列祖列宗。」

  他抹了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道：「大寶，你留在這裡等我好消息。」

  「我保證，一定會在戰場上做一個為我黑闕百姓除害的大英雄。」

  洛千凰豈能讓他這麼離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搖頭：「別去，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小胖哥問：「你真的想去？」

  洛千㕷道：「當然是真的。」

  小胖哥說：「那好，裡面還有幾套先鋒軍留下的戰衣。」

  「你快進去換，換完了我們一起去殺敵。」

  「好，你在這裡等我！」洛千凰一閃身，進了帳篷。

  未等洛千凰找到戰衣，外面傳來一道上鎖的聲音。

  小胖在門外道：「大寶，你好好活著。」

  「若我此番一去不回，念在咱們往日交情的份兒上，記得每年我忌日時，在我的墳頭為我燒點紙，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被鎖在裡面的洛千凰氣得大叫：「小胖哥，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她在裡面急得亂蹦，一邊擔心小胖的魯莽，一邊又心繫著陛下的安危。

  好在洛千凰還有召喚動物的天賦，吹響口哨，引來一群老鼠。

  花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老鼠們將木製的門閂給咬成了渣渣。

  穿上戰衣，騎上戰馬，她一刻不停歇的趕赴戰場……

  很多年後，回憶起當年黑闕與北漠的那場大戰。

  參加過這場戰役的兵將們，依舊對這場史無前例的戰役無法忘懷。

  那天，黑闕朝未來的皇后娘娘，偽裝成先鋒軍的模樣。

  隻身一人騎著戰馬，奮不顧身地闖進兩國交戰的戰場。

  當她看到小胖哥胸口插著十幾隻塗了毒的利箭，死不瞑目。

  我黑闕大軍死的死，傷的傷，戰場陷入敵贏我輸的慘狀中時，洛千凰忽然就發了瘋。

  隨著詭異而低沉的哨聲在充滿血腥之氣的戰場上響起，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原本晴朗的天空，陰雲密布。

  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時，飛禽的嘶鳴、野獸的吼聲，就像魔咒一樣呼嘯而來。

  不管是黑闕還是北漠，所有沉浸在廝殺中的將士們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陛下，是洛姑娘。」

  賀連城的聲音，不但讓軒轅爾桀大吃一驚，包括駱逍遙和其它將領，也沒想到，早應該被送回京城的洛千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血腥的戰場上。

  「洛洛。」

  軒轅爾桀正欲衝過去，就被賀連城攔住：「陛下小心，洛姑娘犯了舊疾。」

  「你看她的眼睛，又變成了那種可怕的血紅色。」

  經賀連城這麼一提醒，軒轅爾桀發現洛洛果然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他又擔心，又著急。

  見過女兒受過一次刺激的駱逍遙，豈能容許那樣可怕的遭遇再讓女兒經歷一次。

  他顧不得旁人的阻攔，飛也似的衝到洛千凰的身邊。

  未等他抓住女兒的手，洛千凰便撕去身上累贅的戰衣，縱身一跳，躍上邊境的城牆。

  此時，大雨依舊下個沒完。

  天色越來越黑，伴隨著怒吼的大風，使戰場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的地獄之中。

  低沉邪魅的哨聲就像一曲召喚亡靈的樂章。

  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被哨聲吸引而來的動物，漸漸圍攏過來，包圍住邊境戰場。

  兇猛的熊群、虎群、豹群、蛇群……

  成百上千、成千上萬、十萬、百萬、千萬、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