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面目全非

  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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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奉天殿動怒發狂的洛千凰，清醒之後認回了爹娘。

  被她報復的雲家父女，卻因為蛇群的攻擊，被蛇給咬得面目全非。

  本以為這件事發生之後，朝廷就會傳來陛下廢后的消息。

  左等右等，陛下穩坐泰山，沒有給眾臣一個合理解釋的意思。

  這真是捅了雲四海的最痛處。

  他處心積慮和女兒設了這麼一個局，要的可不是陛下和洛千凰大團圓的結局。

  這天早朝，傷勢未愈的雲四海主動放棄在家中休養的機會，穿上官袍，氣勢洶洶的出現在議政殿。

  陛下在小福子等太監的簇擁下剛一露面，雲四海便要求陛下給他一個合理的交代。

  「就算陛下不念咱們當年的那份師生之情，看在臣這些年為朝廷、為天下、為百姓操心勞力的份兒上，給臣一個滿意的交代。」

  「當日在奉天殿，在場的眾人有目共睹，洛千凰失心發狂，引來蛇群對臣和臣的女兒展開了無情的攻擊。」

  「如果臣和臣的女兒真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遭此劫難，臣絕無異議。」

  「可現在又是怎樣？陛下當初明明說過會針對這件事給在場的諸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可事情過了這麼久，臣卻連一個答覆都沒等來。」

  面對雲四海滔天的怒氣，軒轅爾桀不動聲色的笑道：「雲大人今日不肯上朝，朕還要派人去府上請雲大人進宮一敘呢。」

  「既然你來了，朕有事情向諸位宣布！」

  他不急不緩地喝了口茶，「各位可還記得，朕三歲那年，曾遭遇過一次綁架？」

  這件事，朝中許多大臣都有印象，只是不明白陛下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起發生在十幾年前的舊案。

  有大臣點了點頭：「當年那場震驚京城的案子，令臣今日都記憶猶新。」

  「是卓家殘留的餘黨想要為被處死的卓家家主報仇，才對當年還是太子的陛下生出了歹意。」

  軒轅爾桀笑道：「沒錯。當年朕慘遭綁架，險些喪命，若非逍遙叔叔出手相救，朕能否活到今天，都是個未知數。」

  雲四海眉頭緊蹙：「臣不懂，陛下提起當年的舊案，與洛千凰在奉天殿傷人一事，有什麼聯繫？」

  軒轅爾桀冷冷看了他一眼：「雲大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耐性了。」

  「有的話說出來不太中聽，但當時發生在奉天殿的災難，唯二兩個受到傷害的。」

  「除了雲大人和雲小姐，其它人可都是毫髮無傷。」

  雲四海問：「陛下想捏著這個藉口，繼續為傷人的洛千凰開脫？」

  軒轅爾桀道：「朕是否為洛洛開脫，暫且放在一邊不提。」

  「咱們繼續說朕當年遭受的那起綁架案。」

  「那件事在十七年前就已經被立案，綁架朕的兇手名叫陳飛。」

  「這個陳飛，是卓家家主卓然身邊最得力的心腹。」

  「卓然被問斬之後，這個陳飛以假太監的身份潛伏在宮中。」

  「朕三歲那年，身邊守衛失職，被陳飛得了手，成功將朕綁架，甚至還差點讓朕在那起事件中丟掉性命。」

  見眾人因為自己的話漸漸回憶起當年舊案的經過，軒轅爾桀神秘一笑。

  「各位一定很好奇，朕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起當年的往事。」

  「不瞞各位，逍遙王此番進京的目的，是因為他查到陳飛並不是當年那起綁架案的真正幕後兇手。」

  「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眾人都震驚了。

  很快有大臣提出心底的疑問：「陛下是想說，當年真正綁架陛下的那個兇手，目前還逍遙法外？」

  軒轅爾桀道：「這個人不但逍遙法外，為了阻止逍遙王將這個消息傳到朕的面前。」

  「還在逍遙王回京的必經途中設下層層陷阱，害得逍遙王差點丟掉性命。」

  「這並不是朕提起此事的真正重點，重點就是，逍遙王查到。」

  「已經被處決的陳飛，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北漠安插在卓家身邊的奸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北漠！又是北漠！

  軒轅爾桀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最後將目光落到雲四海頭上：「雲大人，在逍遙王回京途中設下陷阱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忽如其來的逆轉，著實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齊齊將目光落到雲四海的臉上，不能理解，陛下為何會將這個罪名定在雲四海的頭上。

  就連雲四海自己也傻眼。

  他今天進宮，明明是找陛下討說法，眨眼之間，怎麼從控告者，變成了被告者？

  他故作鎮定道：「臣不懂陛下在說什麼。」

  軒轅爾桀也不與他爭論，對殿外的人喚道：「將犯人帶進來！」

  不多時，兩個侍衛便扭著一個身穿囚服的中年男人，從殿外走了進來。

  男人的膝窩被狠狠踹了一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當雲四海漸漸看清男人的長相，臉色不自然的來回變幻了幾分。

  軒轅爾桀並沒有立刻揭穿雲四海的偽裝，對跪著的那個人道：「將你知道的，當著眾人的面，再重複一次！」

  男人怯怯地看了在場的眾人一眼，膽顫心驚道：「小人……小人姓陳，名叫陳揚。是當年綁架陛下的首犯，陳飛的弟弟。」

  眾臣再次大驚，有人急切道：「你是北漠人？」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是！小人和兄長是在五歲那年，以奸細的身份被送到卓府當侍衛的。」

  「當年卓家家主卓然因叛變未果被問斬，小人本想和兄長一起逃回北漠。」

  「兄長卻固執得要留在黑闕，潛進皇宮，等待北漠那邊進一步命令。」

  「當年年僅三歲的陛下被兄長綁架，就是接到他上級的差遣。而他的上級。」

  他看了旁邊的雲四海一眼：「便是黑闕朝人人敬畏的太傅大人，雲四海！」

  「你胡說！」

  雲四海先聲奪人，惡狠狠地指向陳揚的鼻子：「陛下面前，豈容你含血噴人？」

  陳揚冷哼一聲：「雲四海，既然陛下已經將我給揪了出來。」

  「你就該知道，你已經無法再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出現在黑闕的朝堂之上。」

  「自從我兄長為國喪命，這些年，我無怨無悔的受你差遣，聽從你下達的每一道命令。」

  「可我換來的是什麼，你的多疑，不但害死了我的妻子。」

  「就連我膝下的兩個兒子，也在你的謀算下丟掉了性命。」

  「我知道你這麼做，是擔心我的家人會成為我身邊的拖累，從而影響你在黑闕的復仇行動。」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家人的死都是你一手操控，早在我兒子被你以意外身亡的方式害死之後。」

  「我就已經猜到，將我害到如此地步的人，非你雲四海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