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故友

  軒轅靈兒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了，我想起，當時在宴會上，小千偷偷跟我說。」

  「雲錦瑟身邊的那個婢女，和她最好的朋友關幽幽長得特別像。」

  「還有，那個婢女的名字也叫幽幽。」

  

  「許是那個婢女的死，讓小千憶起從前的傷痛，情緒才會變得如此失控。」

  已經是第二次經歷這種畫面的軒轅爾桀點了點頭。

  「沒錯，當年在江州雁歸山替洛洛擋了一劍而慘死的那個姑娘，和今天撞死在奉天殿的婢女十分相像。」

  他現在也很後悔，明知道洛洛對關幽幽的感情非同一般。

  在雲錦瑟指控那個婢女是北漠奸細時，如果能妥善處理這件事，洛洛未必會在憤怒之下情緒失控。

  未吭聲的駱逍遙倚在門口，單手支著下巴，眼底流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

  「她因為思念故友情緒激動我能理解，但她當時的樣子分明就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與洛姑娘相識的時間不多，卻也知道她本性善良，毫無心機。」

  「可是她今天在奉天殿的舉動，並不是單純的受到刺激，而是被激化出了第二重人格。」

  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軒轅爾桀還是當著屋內幾個人的面。

  將當年發生在雁歸山的那場悲劇，詳詳細細給眾人講了一下。

  聽完事情的始末，墨紅鸞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千受到強烈刺激後變成的這個樣子，在她醒來之後，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軒轅爾桀道：「這種情況，朕見證過兩次。」

  「每次她變成這樣個子，都是因為同一個人，就是當年替她慘死的關幽幽。」

  駱逍遙蹙緊眉頭，「真正的結症出現在那個關幽幽身上？」

  未等軒轅爾桀應聲，小福子從外面走了進來，稟報導：「陛下，周護衛回來了。」

  「快讓他進來！」

  風塵僕僕的周離急三火四從門外走了進來，軒轅爾桀免了他的跪拜大禮。

  「這趟江州之行，可有什麼收穫？」

  周離見寧安宮裡都是值得陛下信任的人，便直言道：「屬下按主子的吩咐，針對洛姑娘的身世展開了全面調查。」

  「自從她母親洛音音在她六歲那年意外去世……」

  「你等等！」

  周離的話，被門口處的駱逍遙厲聲打斷。

  他大步流星走到周離面前，語氣急切的問：「你剛剛說，洛姑娘的娘叫什麼名字？」

  不明所以的周離呆呆重複了一句：「洛音音啊。」

  軒轅爾桀問：「逍遙叔叔，您怎麼了？」

  駱逍遙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目光落到坐在旁邊的墨紅鸞臉上。

  見她對洛音音這個名字毫無反應，駱逍遙強行按捺住心底的激動。

  問周離：「你剛剛說，洛姑娘的母親在她六歲那年去世了？」

  周離道：「洛姑娘的母親在江州城一帶是小有名氣的大夫。」

  「江州興隆綢緞莊的老闆和洛家有親戚關係。」

  「但因為洛音音未婚生女，給洛家蒙了羞，以至於周圍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拒絕與她往來。」

  「洛音音和洛姑娘母女二人相依為命。」

  「洛姑娘三四歲那年，洛音音上山採藥，從此一去不返。」

  「當地人都說，洛音音在採藥的途中遇到了野獸，遭了劫難。」

  駱逍遙道：「不可能，她沒有死！」

  軒轅爾桀和周離等人齊齊看向駱逍遙，不懂他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駱逍遙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激動，緩了緩心神，對周離道：「你繼續說。」

  周離又接著述說自己去江州查到的事情。

  「洛姑娘的母親去世之後，她就成了無人照管的孤兒。」

  「當時年幼的她，沒有父母的庇佑，經常被比她大一些的孩子聯手欺負。」

  「從知情者口中聽說，那些欺負她的孩子最喜歡做的就是往她身上扔石子。」

  「逼著她吃垃圾堆里的食物，還將她綁在水裡，一泡就是一整天。」

  「啪！」

  杯子落地碎裂的聲音在寧靜的房間裡炸開。

  軒轅爾桀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氣，恨不能將當年欺負過洛洛的那些人親手碎屍萬斷。

  軒轅靈兒也因為周離的訴說流出了難過的眼淚。

  沒想到樂觀善良的小千，年幼時竟遇到過這麼多磨難。

  墨紅鸞緊緊拉著昏睡不醒的洛千凰的手。

  即使兩人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可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為這個可憐的孩子而揪疼著。

  還是駱逍遙稍微冷靜一些，耐著性子問：「你說的這些，跟那個關幽幽有什麼聯繫？」

  周離回道：「接下來才是屬下要說的重點。」

  「洛姑娘從懵懂記事起就被那些大孩子欺負，這樣糟糕的情況持續了一年時間。」

  「關幽幽是江州城永壽棺材鋪老闆的獨生女，年紀比洛姑娘略長一歲。」

  「她看到洛姑娘被那些壞孩子打得頭破血流，扔進了垃圾堆。」

  「便將她帶回自己家，幫她治傷，給她吃穿。」

  「那些大孩子還想再找洛姑娘麻煩時，關幽幽幾次挺身而出，讓洛姑娘從被欺負的局面中擺脫出來。」

  軒轅爾桀聳了聳眉頭：「這和洛洛與朕曾說的事實並不符合。」

  「洛洛曾說，關幽幽膽小如鼠，從小到大，都是她在保護關幽幽。」

  周離搖頭：「屬下這次去江州，遇到了當地一位郎中。」

  「屬下也是經人介紹，才得知這位郎中在洛姑娘年幼時，曾醫治過她的病情。」

  「據郎中回憶，洛姑娘小時候因為家庭原因受人欺凌。」

  「是關幽幽陪在她身邊保護她，才讓她順順利利的活了下來。」

  「有一次，關幽幽為了洛姑娘，得罪了當地一個小惡霸，差點招來殺身之禍。」

  「處於被保護狀態中的洛姑娘不知怎的，在關幽幽險些遇難時，爆發了第二重人格。」

  「當時的情況，與之前發生在雁歸山時的情況非常相似。」

  「洛姑娘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召來山中的野獸，將那惡霸給嚇得掉了魂，據說後來變成了傻子。」

  「從那之後，洛姑娘和關幽幽的關係就從被保護者與保護者調轉了。」

  「而洛姑娘在那次昏倒之後，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沒有了任何印象。」

  眾人已經從周離的話中分析出一個事實。

  洛千凰會對關幽幽如此在意，是因為她潛意識裡將關幽幽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