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賓主盡歡

  阿九點頭：「這幾年屬下追隨主子生活在記不記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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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早些年在京城當差，對朝中的情況不敢說瞭若指掌，該知道的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

  「主子，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駱逍遙眯了眯眼，「我若沒記錯，你口中那位明惠大師，她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並不知道行蹤已經被人發現的墨紅鸞和洛千凰兩母女，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店面逛了一溜夠。

  晌午時分，兩人來到望江樓，點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豐盛午膳，吃得賓主盡歡。

  結帳時，墨紅鸞正準備從荷包中往外掏銀子。

  就見滿臉熱情的小夥計對兩人道：「這頓飯，二位一共花了七兩銀子，不過你們的帳，已經被人提前給結了。」

  墨紅鸞和洛千凰雙雙露出詫異的目光，不解的問：「誰結的？」

  「是我！」

  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處傳了過來。

  就見一個身姿挺拔，五官俊美的男人，負著雙手，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待洛千凰看清對方的樣貌，張口結舌道：「王爺？我們的帳，是您付的？」

  駱逍遙笑容可掬地走到兩人面前：「相逢即是有緣，你曾經還救過我的性命。」

  「既然咱們今天有緣在同一家酒樓用膳，這個帳，理應由我來結才是。」

  他每說一句話，都會留意墨紅鸞的反應。

  墨紅鸞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洛千凰不知道這裡面藏著什麼秘密，誠心的向駱逍遙道了謝，又替兩人做了介紹。

  「娘，您還不知道吧，這位就是咱們黑闕朝大名鼎鼎的逍遙王，駱逍遙。」

  又向駱逍遙介紹墨紅鸞：「這位是墨青流墨老將軍府上最小的女兒，墨紅鸞。」

  駱逍遙眉頭聳動了幾分，不解的問：「你剛剛叫她什麼？」

  洛千凰想也沒想，便回道：「我叫她娘啊。」

  駱逍遙問：「她是你娘？」

  洛千凰這才發現自己話中的語病，解釋：「王爺誤會了，她不是親娘，是我認的乾娘。」

  駱逍遙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又將目光落到墨紅鸞的臉上，客氣的問：「想必你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黑闕朝大名鼎鼎的明惠大師！」

  墨紅鸞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完成了帝王家的使命，但明惠大師在民間的影響還是非同凡響的。

  除了和洛千凰在一起時，墨紅鸞會露出幾分真性情。

  對待不熟悉的陌生人，她習慣性的擺出高冷的姿態，禮貌而又不失疏離地沖駱逍遙點了點頭。

  「說起大名鼎鼎，不敢與名震天下的逍遙王媲美。」

  「將軍府稱不上什麼大富大貴，區區幾兩吃飯的銀子還是拿得起的。」

  說話間，墨紅鸞將七兩銀子遞送到駱逍遙面前。

  「王爺一番好意我自會心領，至於這頓飯錢，不必王爺破費。」

  看著她遞到自己面前的七兩銀子，駱逍遙失笑道：「幾兩銀子而已，何必這樣斤斤計較？」

  墨紅鸞的態度也不容拒絕：「無功不受祿，這是我們墨家的家訓之一。」

  「並非無功。我說過，這位洛姑娘曾經在我遇難之際，救過我一條性命。此等大恩，不知當謝不當謝？」

  墨紅鸞還要再說些什麼，洛千凰扯了扯墨紅鸞的衣袖。

  「王爺盛情難卻，這頓飯就讓他請了吧。」

  「若娘覺得過意不去，以後有機會，咱們再還回去便是。」

  聽洛千凰這麼一說，墨紅鸞便沒有再斤斤計較。

  「既如此，今天的一飯之情，便來日再還了。」

  拉著洛千凰就要離開望江樓，卻被駱逍遙攔住了去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墨紅鸞，眉頭緊緊擰了起來，「你不想跟我再說些什麼？」

  墨紅鸞與他四目相對，不解的問：「說什麼？」

  駱逍遙問：「你不認識我了？」

  不但墨紅鸞眉頭緊鎖，洛千凰也對兩人之間這詭異的氣氛充滿了好奇。

  「王爺，您認識我娘？」

  駱逍遙的視線依舊沒有從墨紅鸞臉上移開。

  「數年不見，再遇故友，你竟連招呼都不願與我打一個？」

  墨紅鸞好笑又好氣：「王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什麼數年不見？什麼再遇故友，我以前認識你麼？」

  見她眼底流露出來的陌生光芒並不似做假，駱逍遙止了繼續追問的念頭，露出滿臉歉意的笑容。

  「抱歉，許是人有相像，認錯了人。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墨紅鸞見他出言道歉，也不好再繼續追究。

  禮貌地點了點頭，墨紅鸞便拉著雲山霧繞的洛千凰離開瞭望江樓。

  看著兩人漸漸遠離的背影，尾隨在駱逍遙身後的阿九問：「主子，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墨老將軍家的這位掌上明珠名氣在外，卻極少與人來往，與主子之間應該沒有什麼交集才對。」

  駱逍遙搖了搖頭：「即使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她的容貌與當年相比未改變。」

  「她為何不肯與我相認，應是當年出了變故。」

  駱逍遙轉身對阿九道：「給我去調查一件事！」

  駱逍遙對墨紅鸞相見不相識的行為生出了懷疑，墨紅鸞同樣也對駱逍遙那詭異的態度生出了好奇。

  回程的馬車裡，她仔細詢問洛千凰與駱逍遙的相識過往。

  聽洛千凰講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才若有所思道：「這位逍遙王之前住在廣陵，是近些日子才來的京城？」

  洛千凰道：「是啊娘。這位逍遙王以前救過朝陽哥哥的性命，朝陽哥哥對他特別敬重。」

  「不過看逍遙王剛剛與您講話的態度，我覺得他以前好像認識您。」

  墨紅鸞搖頭：「我與他從未見過面，自是不可能與他相識。」

  「那就奇怪了。」

  洛千凰抓了抓耳朵：「按逍遙王的人品，他並不是輕浮之人。」

  「如果他以前真的不認識您，應該不會做出今天這樣冒昧的舉動。」

  墨紅鸞笑了笑：「也許我長得和他曾認識過的某一個人過於相像，才會讓他認錯了人。」

  「好了小千，別為一些不相干的事傷神費腦。」

  「今天你暫且回宮居住，等明天我親自進宮見過陛下，再將你接進將軍府陪我做伴。」

  「嗯！」

  洛千凰點了點頭：「我也回去收拾一下貼身用的衣裳細軟。」

  兩人商定沒多久，馬車便在將軍府門口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