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奉天大殿

  洛千凰本來是不想來的。

  但答應陛下最後一個請求的墨紅鸞卻問了她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不想去，只能代表你放不下這段感情，你心裡還在意著他。」

  「小千，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對你來說非常殘忍，但逃避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現在對自己狠一點，才會將以後受到的傷害減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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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墨紅鸞當日肯答應陛下請求的最主要原因。

  為了證明自己能夠放得下與陛下之間的這段感情，洛千凰還是答應了墨紅鸞的請求。

  在十二月二十五這天，以前來觀禮的身份，出現在了奉天大殿。

  看到身穿龍袍的俊美帝王出現在眼前時，她說不出自己心底是個什麼滋味。

  是心痛多一些，還是難過多一些，抑或是想念多一些。

  自從那次她在他的桌案上看到那些美女畫像，兩人便再也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相遇過。

  本以為她殷切灼熱的目光會換來他對自己的一個側目。

  可從他坐在龍椅上的那刻起，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大殿正中那些待選的秀女。

  看出她眼底的絕望，墨紅鸞道：「小千，我帶你來這裡，只是走個過場，你若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現在就走？」

  洛千凰搖了搖頭：「不必！我還受得住。」

  「我也想看看，最後有資格比他比肩而站的女子，是何方神聖。」

  墨紅鸞笑了一聲，小聲調侃：「酸氣好重！」

  洛千凰皺皺鼻子，小聲回了一句：「他能找到更好的，我將來也一樣能找到更好的。」

  墨紅鸞點頭，「嗯，不蒸饅頭爭口氣，你未來婆家的事情，我管定了！」

  選秀儀式已經正式開始。

  第一個被念到名字的是李府的千金，名叫李秀華。

  這位李小姐今年一十六歲，五官端正，體態婀娜。

  父親戶部尚書，她是家中的嫡次女。

  年長她十歲的姐姐早在多年前便嫁給平陽將軍做了正妻。

  陛下念秀女的名字，並沒有按照什麼固定的順序。

  他手中有一本由禮部事先準備好的花名冊，花名冊上的第一個名字不是別人，正是雲錦瑟。

  可軒轅爾桀天生就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第一個被點到名字的，就是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李小姐。

  聽陛下點了自己的名字，李秀華激動的跪倒在聖駕面前。

  規規矩矩道：「臣女李秀華，見過陛下，願我皇萬福金安，千秋萬代。」

  軒轅爾桀掀起眼皮，不帶任何感情的問：「你可知道朕最喜歡吃的水果是什麼？」

  李秀華一臉迷惑。

  她連與陛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怎麼可能會知道陛下喜歡吃什麼水果？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見她瞠目結舌，一臉懵懂，軒轅爾桀冷笑了一聲。

  「既然想要進宮給朕當妃子，為什麼進宮之前沒有好好了解一下朕的喜好。」

  「看來，李小姐對朕並沒有朕想得那麼上心。」

  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軒轅爾桀沖李秀華揮了揮手：「下去吧，下一個，張新月。」

  李秀華當眾被陛下給轟走，都沒搞清楚自己輸在什麼地方。

  第二個被叫出來的張新月張小姐。

  有了之前李秀華的前車之鑑，跪到陛下面前，便自告奮勇道：「臣女知道陛下最喜歡吃的水果是什麼，您最喜歡吃葡萄，而且還是紫色的葡萄。」

  正待張新月為了表現自己誇誇其談時。

  軒轅爾桀冷冷打斷她的話：「朕還沒有對你提出問題，你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問自答。」

  「此等無禮行為，有什麼資格成為朕身邊的女人？下去吧，第三個，周美玉！」

  在場的眾人及各位秀女被陛下這出人意表的選秀儀式給搞懵了。

  第三位姑娘見陛下不按常規辦事，心裡沒底。

  她哆哆嗦嗦跪到陛下面前，那副膽小怕事的樣子，一出場，就換來軒轅爾桀對她的譏諷。

  「為何見了朕嚇得渾身發抖，難道朕是鬼嗎？」

  第三個姑娘，「臣……臣女知錯。」

  軒轅爾桀：「朕可不想找一個見了朕就語無倫次、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女人，下去！」

  一連十幾個秀女被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刁難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名字最終喚到了雲錦瑟的頭上。

  「臣女雲錦瑟，叩見陛下。」

  比起之前那些被淘汰的秀女，雲錦瑟心底充滿了十足的自信。

  她從小與陛下一起長大，不但對陛下的喜好瞭若指掌。

  就連他的脾氣秉性，也知道得七七八八。

  在這種情況下，她有十足的把握會在眾人面前，讓陛下對自己刮目相看。

  本以為陛下會像刁難其它秀女那樣刁難自己。

  當雲錦瑟跪到陛下面前。

  軒轅爾桀非但沒有對她疾言厲色，反而還投給她一記溫柔到令人心醉的笑容。

  「錦瑟也來了！」

  那聲錦瑟，喚得又輕又柔，充滿了濃濃的情意。

  這讓其它幾個被淘汰的秀女非常不平衡。

  既然陛下早已將未來皇后的人選內定了下來，乾脆當眾賜婚。

  何必搞這麼大的陣仗，讓這些整日做夢給陛下當女人的姑娘們期待又失望。

  雲錦瑟被陛下那聲錦瑟喚得心肝一顫。

  抬起頭，用同樣充滿柔情的目光看了陛下一眼：「臣女在！」

  軒轅爾桀唇角微勾，扯出一記淡漠的弧度。

  「你從小與朕相熟，對朕的喜好應該有所了解。既如此，朕便問你一些與別人不一樣的。」

  雲錦瑟道：「陛下請問！」

  軒轅爾桀也沒跟她浪費太多時間。

  「第一，今年十月十五，在法華寺，你與本朝聖女朝慧大師當眾發生爭執，可有此事？」

  這個問題不但將雲錦瑟給問住了。

  冷眼旁觀的墨紅鸞都沒想到，陛下竟然會在事情發生那麼久之後，重提此事。

  她不解地看向洛千凰。

  洛千凰同樣也不解地與她對忘。

  兩人的神色都很迷惑。

  而被當眾問了這麼一個尷尬問題的雲錦瑟，則面紅耳赤道：「當日在法華寺，臣女並不知道明惠大師的身份。」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不知道對方身份，便可以利用太傅府小姐的身份欺行霸市，這種行為，你可否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