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浪費時間

  洛千凰戲謔地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人，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恐怕連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楚昭然問：「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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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凰說：「你敢說從你出生到現在，從未做過任何一件虧心事？」

  楚昭然道：「虧心事人人都做過，端看每個人的底線在哪裡。」

  洛千凰說：「楚昭然，我以前不認識你。」

  「但聽人說，竹楓小樓的主人昭然公子貌似謫仙，富可敵國，雄霸一方。」

  「這樣的你，身邊應該不缺美女環繞，你為什麼一定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楚昭然笑了：「我說過，你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

  洛千凰道：「我身上真正吸引你的地方，應該是我與陛下之間的關係吧。」

  楚昭然一怔，不解的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洛千凰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來京城？」

  楚昭然說：「為天下百姓的利益！」

  洛千凰問：「來京城之前，你在哪裡？」

  楚昭然回道：「當然是我居住的南海竹楓小樓。」

  洛千凰又問：「那麼一年前呢？」

  楚昭然挑了挑眉，做了一個詢問的神色：「一年前？」

  洛千凰點頭：「對，一年前，你也在竹楓小樓麼？我想聽實話！」

  楚昭然問：「洛千凰，你想證明什麼？」

  洛千凰說：「昨天我出門時，遇到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白貂。」

  「那小貂早在一年前便與我相識，它主人給它取了一個很可愛的名字，叫做阿布。」

  「後來，阿布帶我去了它現在居住的地方，被我發現一件事。」

  「阿布的主人，不知什麼時候從段景珂，變成了你楚昭然！」

  洛千凰直截了當的問：「你與當年以段景珂的身份出現在江州城的那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洛千凰以為這句話問出口，勢必會等來對方的否認。

  楚昭然非但沒否認，唇邊的笑意反而在無形之中加深了許多。

  「難怪那小東西昨天一早溜得不見了蹤影，原來竟是被你給逮了去。」

  洛千凰急切的問：「你承認你就是段景珂了？」

  楚昭然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洛千凰急了，「你當年為什麼要易容成段景珂的身份出現在江州？」

  楚昭然淡淡一笑，「為了玩啊！」

  「玩？」

  洛千凰怒道：「有什麼好玩的事情，讓你易容成別人的樣子？頂替別人的兒子？」

  「出現在別人的家裡？偷了別人的東西，甚至還縱容自己的手下，殺了別人的朋友？」

  每每想起幽幽的死，她都會對段景珂……不，對楚昭然生出濃濃的恨意。

  當年動手的人是左昱。

  可如果沒有與段景珂之間發生的那一次又一次的誤會，左昱也不會將報復的目標投注到她的身上。

  楚昭然道：「洛姑娘，我既然沒否認你的猜測，便是用了十分的真心對待於你。」

  「憑良心講，當年在江州，我可曾做過任何傷害過你的事情？」

  「不要忘了，左昱的性命是我親手結束掉的。」

  「而我會將從小陪著我一起長大的左昱送進閻王殿，是因為他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出了傷害你的事。」

  「一命抵一命，你最好的朋友死了，我最信任的心腹也死了。」

  「人死不能復生，你又何必揪著從前的往事不肯撒手？」

  洛千凰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道：「這件事你可以算，我不可以算！」

  楚昭然問：「不算？不算你還想怎麼樣？」

  「難道你還想為了那個關幽幽，殺了我嗎？」

  「也行，如果你覺得殺了我會讓你解氣一些。」

  楚昭然沖她指了指自己修長的脖頸。

  「你可以一刀殺了我，我保證不會做出任何反抗。」

  「這樣做，可否消除你對我的心頭之恨？」

  洛千凰恨恨地瞪著他的俊臉，「你連辯解都不為自己辯解一句，便承認你和段景珂是同一個人，就不怕我將這件事告訴給陛下？」

  「別忘了，你和陛下還有一筆關於混元珠的帳沒結算。」

  「你失蹤的這一年，他曾派了不少人捕獲你的下落。」

  「一旦被陛下發現你的偽裝，你覺得你會落得一個什麼下場？」

  楚昭然無所謂地聳聳肩：「他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妨？」

  「別忘了，我是被朝廷請到京城來治理水患的重要人物。」

  「一旦我撒手不管，陛下能否承擔起這個責任？」

  「為了私人恩怨，置天下百的利益於不顧？」

  「這件事被傳揚出去，他的頭上，就要被冠上昏君的罪名！」

  「洛千凰，你希望你喜歡的男人為了你，變成一個昏君嗎？」

  洛千凰怒極：「真沒想到，外表如謙謙貴公子的你，身體裡竟然流著這麼卑鄙的血液。」

  楚昭然問道：「我只是對你有好感，想要將你從另一個男人的手中搶到身邊，難道這也有錯？」

  「你可以問問你自己的良心，沒有左昱的存在，我和陛下，你更傾心於哪一個？」

  洛千凰不怒反笑：「就算沒有左昱，我也不會喜歡你！」

  楚昭然笑容嘲諷：「這句話，恐怕連你自己也不會相信吧。」

  「別忘了當年你為了離開陛下，可是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場生死大悲劇！」

  「你寧願死，都不希望與身為帝王的男子扯上關係，這就是你對感情最好的詮釋。」

  「你接受不了你的男人是一國君主，因為你擔心有朝一日，你只是帝王身邊的一個陪襯品。」

  「夠了！」洛千凰打斷他的話。

  「就算你說得都對，但有一件事你猜錯了。」

  「即便沒有陛下，你我之間也不可能會有下一步。」

  「比起做帝王身邊的陪襯品，更加讓我討厭的是，你這張無時無刻不自以為是的自不良孔！」

  「不管你是段景珂，還是楚昭然，你我之間，永遠不會有平行相交的一天！」

  ……

  「洛洛，聽說你心情不好，是誰惹你不開心？」

  這幾天忙於朝中國事的軒轅爾桀。

  抽了一些空閒時間，親自來寧安宮探望被自己冷落了好幾天的洛千凰。

  最近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纏得他分身乏術。

  別說陪洛洛聊天吃飯，就是每天看她一眼的時間都快要擠不出來。

  今兒一下早朝，就從小福子口中得知。

  這幾天被送到寧安宮的飯菜沒怎麼動過，就被原封不動的又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