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穩如泰山

  「皇后娘娘。」永寧是在慶王府的後花園看見曹鳳瑤的，彼時她正在院子裡給花園的花澆水，一邊有兩個小丫鬟侍候著。

  曹鳳瑤看見永寧也吃了一驚「你怎麼來了？」

  當初永寧被和親她也從中出了力，雖說不是她本意，可畢竟她也強迫過永寧。如今在這裡遇到，想想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有永寧的境遇，曹鳳瑤的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

  永寧見曹鳳瑤雖然沒了在西陵那時候的威嚴，可是卻多了份養尊處優的富態。一雙手一如既往的嬌嫩，想來在雍州過得並不差。

  再想想自己在東陵的日子，永寧的心中就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怒氣，偏偏她現在還不能表現出來。

  

  永寧雖不知道曹鳳瑤為什麼在雍州，但事情弄清楚之前，她不會貿然做些什麼。這一年的磨礪已經讓她學會了很多，知道忍耐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還沒等永寧想好怎麼跟曹鳳瑤說話，西陵元宇已經快步走了過去「怎麼又在做這些粗活了，我不是說過交給下人就好嗎？」

  「唯獨這些花我不想假手於人。」曹鳳瑤微笑的說著，眉眼間滿是柔情。

  這一片花圃是西陵元宇專門為她開採出來的，而且是從各地找來的極品蘭花，這段日子住在這裡的時候她也基本上都靠養花來打發時間，讓心裡平靜下來。

  「夫人。」丫鬟不知道曹鳳瑤的真實身份，這裡的人都是這樣稱呼她的。

  西陵元宇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帕為曹鳳瑤擦乾手上的泥巴，隨即牽著曹鳳瑤走到永寧面前。

  「皇后娘娘，真是好久不見了，您怎麼會在這個地方？」永寧首先開口，她看得出來曹鳳瑤跟西陵元宇的關係絕對不一般。京城傳來的消息說曹鳳瑤已經死了，連『屍體』都下葬了，現在看來也是假的。

  她記得跟曹鳳瑤一起被謠傳死亡的還有西陵承基，如果曹鳳瑤沒死，是不是說明西陵承基也還活著？

  聽到永寧的稱呼，曹鳳瑤面上有些不自然，旁邊西陵元宇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永寧似是沒感覺到，繼續說道：「先前永寧在東陵聽說娘娘因故去世的時候還覺得十分惋惜，今日在此見到娘娘倒是覺得慶幸了，娘娘安好便好。」

  永寧這樣一說西陵元宇的臉色就好看多了，對永寧說道：「謝謝永寧的關心了，不過那是西陵元忠用來欺騙世人的謊言，瑤兒根本就沒事。」

  西陵元宇親密的稱呼讓永寧覺察到了什麼，淡淡的笑了「原來是這樣，不過娘娘貴為一國皇后，西陵元忠為何要散播這樣的謊言呢？」

  西陵元宇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曹鳳瑤拉住了「還是我來跟永寧解釋吧。」

  西陵元宇覺得有些話鳳瑤說起來會更方便一些，也就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晚膳。」

  直到西陵元宇走出院子以後，曹鳳瑤才看向永寧，目光再無半絲面對西陵元宇時的繾綣，反而帶著絲絲的冷意「永寧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皇后娘娘還沒有搞清楚吧，要不是我說服哈馬斯，你以為東陵為何會借兵給慶王殿下？」永寧冷笑，一點都不在意曹鳳瑤的態度。

  曹鳳瑤皺眉，她是不多過問戰事，可是東陵借兵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是永寧從中協調的。

  「你想做什麼？」她可不相信永寧會是真心幫助西陵元宇的。

  「如果我說是想助慶王一臂之力，娘娘怕是不會相信吧！」永寧笑著看向曹鳳瑤。

  曹鳳瑤皺眉，自然是不信的。

  永寧雙手背在身後，轉身走到花圃前，看著花圃里的花苗，現在還看不出來是什麼，但能讓曹鳳瑤這麼保護的一定很珍貴才是。

  「娘娘如今過得看來很不錯，十指不沾陽春水！」永寧忽然轉頭盯著曹鳳瑤，清楚的看見她滿臉的錯愕「可是你看看我的手。」抬起自己的一雙手放在曹鳳瑤面前。

  與自己的手不一樣，永寧的手上很枯燥，手背上還布滿細小的傷痕。對比之下，讓人感覺有些觸目驚心。

  「你……」曹鳳瑤在深宮待過那麼多年，什麼事情沒有見過，這樣的一雙手分明就是干慣了粗活的手，可永寧是西陵嫁到東陵的和親公主，怎麼會幹粗活呢？

  曹鳳瑤很想詢問原因，可她又想到當初永寧是怎麼嫁到東陵去的，突然就開不了口。

  「娘娘是想問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雙手吧？」永寧一看曹鳳瑤的臉色就知道她想說什麼了「娘娘覺得我一個西陵的公主嫁到東陵去會有什麼好下場嗎，上一任東陵皇后宮那麼多的女人，娘娘覺得我爭得贏人家嗎？」

  永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其實哈馬斯找太醫為她看過，也專門為她配了藥膏，可以完全消除這些疤痕，她卻一直沒有用。因為對她來說，這些疤痕就是她曾經經歷過的恥辱，也是她報仇的欲望，她要一直留著。

  不過這話永寧自然是不會告訴曹鳳瑤的，她還要利用曹鳳瑤的愧疚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造成這一切的人是西陵元忠和整個西陵王朝，所以我要報復。但是東陵對西陵並不了解，所以需要一個支持者，正好慶王自立門戶與西陵元忠分庭抗禮，我當然會考慮跟他合作了。」

  曹鳳瑤皺了皺眉，卻沒有接話。

  「好了，我說完了，皇后娘娘也應該說說你的事情了吧！我們現在已經是合作關係了，如果你還要有所隱瞞的話，我要重新考慮與慶王的合作了。要知道，現在東陵的勢力還是比慶王要大的。」

  曹鳳瑤的確是擔心這個，良久才嘆了口氣「好吧，我告訴你。」

  永寧作出洗耳恭聽的模樣，聽完曹鳳瑤的講述，她面上沒有任何表示，可心裡卻已經是驚濤駭浪了，沒想到曹鳳瑤還有這樣的一段歷史。

  這麼說起來的話，西陵承基就不是西陵元忠的兒子了，西陵元忠竟然給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知道這真相後他怕是會氣瘋了。

  永寧這樣一想，心裡忽然暢快起來「想不到娘娘才真的是深藏不露，永寧佩服。」

  曹鳳瑤臉色並不好看，怎麼說這些都是屈辱的過去！

  「對了，承基哥哥呢，西陵元忠若是知道承基哥哥不是自己親生兒子的話，一定不會放過承基哥哥的。」永寧像是在提醒曹鳳瑤一樣。

  「承基也在這裡，只不過他這段時間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提到自己的兒子，曹鳳瑤也忍不住嘆息了。

  永寧目光一閃「若是娘娘不嫌棄的話，永寧可以去跟承基哥哥說說話，畢竟永寧跟承基哥哥是一起長大的，也許能幫的上忙。」

  「永寧有心了，不過你剛來到王府，今日還是先休息吧，改日再去見承基也不遲。」曹鳳瑤笑著拒絕。

  「好。」見曹鳳瑤這樣說，永寧也沒有強求就是了，不過心中卻是確定西陵承基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是不會這樣的。

  雍州城出城五十里就是楊成的大軍，之所以在這個地方安營紮寨，是為了更方便監視西陵元宇。

  是的，監視西陵元宇，因為這是赫連昊提出的計劃，前面的兩場戰役他們都是故意敗給西陵元宇的，為的是降低西陵元宇的戒心。

  「爹！」楊坤走進主帥的營帳，楊成正在跟所有的副將議事，看到楊坤進來都停止了交談，看著楊坤。

  楊坤走到楊成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主帥，斥候剛剛回來了，有幾個人護送著一輛馬車進了雍州城。」

  「看來是東陵派來求援的人。」楊成一點也沒有覺得意外。

  「那我們要怎麼做？」

  「之前不是已經跟赫連昊商量好了嗎？」楊成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可是我們還不知道東陵派來求援的人是誰，而且赫連那邊也還沒有消息，如果雍州城突然對我們發起進攻，我們不占優勢的。」

  「是啊楊將軍，我們後方的補給不足，但是西陵元宇掌握著雍州城，如果他們真的要去支援東陵的話，勢必要跟我們決一死戰的。」其中一個副將憂心忡忡地說道。

  「不會！」楊成倒是穩如泰山。

  「爹，這可不是兒戲。」楊坤急了。

  「急什麼，就你這道行一輩子也超越不了赫連。」楊成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他的脾氣也不急啊，怎麼就會生出這麼一個脾氣急躁的兒子，真是家門不幸，楊成忍不住搖頭。還是赫連傲那老小子有福，生出了赫連昊這麼好的一個兒子，真是讓他羨慕死了。

  要是在以前楊坤早就跳起來了，可現在他也成熟了不小，知道自己跟赫連昊之間的差距。而且赫連昊以後還是自己的大舅子，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不過這話楊坤只敢在心裡想想，沒敢說出口。

  楊成看楊坤垂著頭不說話，忽然有些滿意，幸好這小子現在知道自己的不足，不跟自己跳腳了，這也算是一大進步了。

  「好了，就算赫連有事被耽擱了，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就是，難不成我們楊家軍這麼不堪一擊，連一個反王都打不贏了？」楊成故意刺激自己的一眾手下。

  是的，這一次他進攻雍州城與赫林昊攻打東陵是同時進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