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推心置腹

  曹夫人嚼了嚼，「嗯，果然是宮裡做出來的，就是比外面的好吃。」

  「娘喜歡的話就多吃兩塊，宮裡也沒別的好東西，只有這個還能拿出來獻醜。」

  「娘娘這樣說，可讓我們這些人怎麼活啊！」曹夫人跟曹皇后開起了玩笑，又吃了一塊桂花糕，然後就著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期間曹皇后一直盯著她，直到曹夫人的喉嚨滾動，讓茶水流下去，曹皇后才真正放下心來。

  吃完點心，坐著休息了一會兒，曹夫人就感覺眼皮開始下墜，不由得苦笑，「唉，真是老了，吃飽了就犯困。」

  「那母親就到偏殿裡去休息一會兒吧，反正也不急著走。」曹皇后順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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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能行，翊坤宮可是你的寢宮，我還是回去吧。」說完，曹夫人的腦袋就開始暈暈沉沉，不過別人並沒有看出來。

  「娘，」曹皇后一著急，一把抓住曹夫人的胳膊，「娘就在這裡休息吧，你剛剛才吃完東西，現在就走對身體也不好啊！」

  曹夫人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突然犯困，也實在是走不動了，「那就麻煩娘娘了。」

  「母親說的哪裡話！來人，帶夫人去休息！」曹皇后恢復平常的從容鎮定，淡淡的吩咐。

  「是，娘娘。」兩個宮女扶著曹夫人前往偏殿，另外有一個宮女走到曹皇后的耳邊，小聲耳語道，「娘娘，已經準備好了。」

  「本宮知道了。」曹皇后深吸一口氣，往內室走去。

  半個時辰之後，曹夫人的轎子慢慢往宮門口走去，經過華英門的時候，照例被守門的侍衛叫住。

  「大膽，連曹夫人的轎子也敢攔，不要命了。」跟在一旁的丫鬟厲聲呵斥道。

  領頭的侍衛連忙道歉，「對不起，只是我們奉命嚴守宮門，一定要保證進出人的安全，這也是例行公事，還請夫人恕罪。」這可是當朝國母的母親，他們可不敢攔。

  「那你們快點，夫人剛剛睡著了，小心不要吵醒了夫人。」丫鬟的聲音也變小了很多。

  「小的明白，請夫人放心。」侍衛得到對方的同意，這才開始圍著轎子檢查起來，也掀開了轎子的帘布，看見一個女人半側著身子靠在車壁上，一張冰絲披風將女人整個都包裹起來，只隱約露出了小半邊臉，看不清楚。

  侍衛也沒多放在心上，放在帘布，對身後的護衛伸手，「放行。」

  擋住去路的兩個侍衛就收回了手裡的長槍。

  「多謝。」丫鬟道謝，示意轎夫繼續出宮。

  侍衛看著這一行略微顯得行色匆匆的人，心中有些奇怪，結果一個時辰以後，這頂轎子又重新回來了。

  「這是……」侍衛不明白，她們怎麼又回來了。

  之前還對他不屑一顧的丫鬟突然就變得客氣起來，「侍衛大哥，不好意思，我們夫人的藥不小心落在皇后娘娘的宮殿裡了，還麻煩大哥能讓我們通行。」

  「只是拿藥的話你自己回來就行了，怎麼還麻煩夫人也一起回來了？」侍衛看著後面的轎子一臉不解。

  丫鬟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個丫鬟，哪兒有資格進宮啊，而且夫人吃藥的時辰不能耽擱，所以夫人才一起回來的。」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快點進去吧，別耽誤了夫人吃藥。」侍衛一聽丫鬟的話，趕緊讓路。

  「謝謝大哥，我一定會向皇后娘娘稟明你的大恩大德的。」丫鬟非常高興。

  「分內之事，無無需掛念，快進去吧。」侍衛說的非常誠懇。

  「辛苦了。」丫鬟指揮轎子進宮，侍衛確定她們已經走遠以後才招手讓一個侍衛過來，「去把今日的事告訴霍大人。」

  「是。」小侍衛聽完，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夫人請小心，」丫鬟扶著曹夫人走進轎子裡，曹皇后也站在門口。

  「有勞娘娘了。」曹夫人坐在轎子裡向曹皇后道別。

  「母親一路小心。」曹皇后恭敬的給曹夫人送行，無人注意到她露出的鞋子並不是早上穿的那雙繡花的珍珠鞋底，而是一雙非常樸素的白色鞋子。

  進入夏天的京城天氣變得非常炎熱，同時也變化的非常快，上午還是炎熱的能把人曬出一層皮，到了傍晚的時候就變得十分陰沉，即將有異常大暴雨來臨的前奏。

  不過在這場大暴雨來臨之前，楊成先出門了。

  似乎是怕人發現自己的行蹤，所以楊成沒有從大門出去，而是從後門出的門。繞過人多的地方，經過好幾條街，最終來到了一個喜客來的後巷，從側門進了酒樓。

  「客官，二樓的包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裡面請。」裡面的夥計一點都不驚訝楊成的突然到來，還領著他往二樓走去，就好像楊成只是一個來吃飯的客人一樣。

  只是打開包房門，看見站在窗口的男人背影時，眼神閃了閃，側身讓楊成走了進去。

  「兩位請坐，茶水馬上送上來。」夥計細心的為兩人關好門，下去就直奔櫃檯，「掌柜的，人已經來了。」

  正低頭算帳的林雨珊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樓上就低下了頭，「送茶水上去吧，讓人小心看著，不要讓別人靠近。」

  「是！」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喜客來就變成了這些達官貴人最喜歡來的地方，但是因為來喜客來的人太多了，想在喜客來吃飯尤其是二樓的包廂都需要提前預定。

  不過有一間房間是例外，無論什麼人來，這間房間都是被人預定的。

  一開始林雨珊也不明白慕晴這麼做的意圖，後來霍英來過兩次之後，她就明白了，這是專門給一些人留的。

  「西陵元宇回京了。」楊成完全沒有廢話，直接對霍英說道，目光是很奇怪的，有些驚訝，又有些擔心。

  霍英卻沒有預料中的驚訝，還在桌前坐下，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西陵元宇回來了，而且曹皇后還專門出宮去見了他。」經過這麼多年的官場歷練，楊成早已沉穩，但凡事都會有例外，遇到自己也無法相信的事情時，他還是會變得暴躁不安。

  可見，楊坤的直接和暴躁也是遺傳楊成的。

  「我知道。」霍英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你知道？」楊成吃驚，「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的偏將今日去城外打獵，出去的時候跟一隊車馬擦肩而過，看他們帶的東西多於是就多看了兩眼，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張臉。因為偏將跟著楊成很多年了，幾乎楊成參與的所有戰役他都參加過，所以這張臉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就是慶王西陵元宇。

  不敢打草驚蛇，偏將當做不認識西陵元宇，直接出了城。只在城門外轉了一圈又回來了，一邊讓人去監視西陵元宇的動向，一邊跑回來稟告楊成。

  軍隊出身的斥候都是一等一監視的好手，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會被西陵元宇發現，只要小心隱藏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也是巧的很，西陵元宇是進入城門才下的馬車，正好被他的偏將看到了，不然的話，他們也發現不了西陵元宇進京了。

  若說一個遠在外地的藩王私自進京已經讓楊成驚世駭俗了，沒想到後面還有一件更讓人想不到的事發生，當朝國母，丞相之女曹鳳瑤竟然偷偷出宮來見一個私自進京的藩王？他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所以才急忙來找霍英商量。

  自從霍英願意與他們交談以後，楊成跟霍英的關係也好了許多，雖還不能在人前表露，可私下的往來多了。再加上霍英的義子霍朗還在文縣跟著楊坤，兩人對對方不說完全沒有保留，也可以說得上推心置腹了。

  「皇后出宮被我的人查到了，跟蹤的路上發現你的斥候也在，所以就回來了。」霍英淡淡的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楊成很快就釋然，他知道跟禁衛軍的人比起來，他的斥候無論是隱藏還是打探消息的能力都差了點，自然是能接受的。

  「皇后娘娘親自去見西陵元宇，到底是為了什麼？」這才是他們要弄清楚的。

  「今日我的人看見他們兩人在客棧里互頌衷情。」楊成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一開始他聽到斥候說出來的時候其實是不相信的，曹皇后執掌中宮這麼多年，不可能會做出如此不謹慎的事情才對，還是說這裡面另有隱情？

  「難道你忘了當年西陵元宇做過太子的事情了？」霍英慢慢品著茶，說著當年的往事，「當年先皇還在位的時候，太子病逝，先皇就另立了二皇子西陵元宇為太子，以安朝政。」

  這一點楊成自然是知道的，赫連家的敗落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當時的曹正德已經在朝堂上嶄露頭角了，而他還是西陵元宇的老師，西陵元宇成為太子之後自然是要提拔曹家的，給足了曹正德面子，所以兩人就動了聯姻的心思。」

  「這麼說現在的皇后當年本應是西陵元宇的太子妃，後來嫁給了西陵元忠，成了現在的皇后？」楊成為人做事都比較直接，所以說話也沒有拐彎抹角，引得霍英側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