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滿目瘡痍

  赫連傲想起赫連昊，不禁覺得自豪。

  霍英頭一偏，當做沒看到赫連傲的顯擺，眼睛掃到桌上的一桌菜，他忽然想到，「我準備讓慕晴做我的義女。」

  霍英的話讓赫連傲忍不住嘴角一抽，「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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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知道嗎？」霍英一臉無辜，「你家小子跟慕晴的事兒，你別說你沒想法。」

  「想法肯定是有的。」赫連傲立刻回答，「不過我的想法跟你理解的不太一樣。」

  「怎麼說？」赫連家以前有多輝煌霍英是知道的，雖然如今小晴得了蘭心縣主的稱號，可是這樣的百年世家能不能看得上慕晴這樣的出身他表示很懷疑，他也不想慕晴受傷。

  「咦，你這麼關心小丫頭做什麼？」赫連傲也奇怪霍英為什麼對慕晴這樣好，之前也是因為慕晴的關係霍英才幫赫連昊的。

  霍英沒有回答赫連傲的問題，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赫連傲也不回答霍英的問題。

  臨走的時候，赫連傲說了一句，「如果小晴能成為我兒媳婦，那是我們赫連家的福氣。」

  這話讓霍英非常滿意。

  回到家以後，赫連傲越想越覺得霍英忽然找他吃飯這事有問題，就算是這麼多年不見的朋友，可以前也沒見霍英這麼積極過，今日這是怎麼了，太奇怪了。

  想不出所以然的赫連昊把莫先生找了過來，莫先生仔細聽赫連傲講了今日吃飯的過程，捋了捋自己的小鬍子，一派的沉穩，「學生覺得霍統領應該是為了慕老闆。」

  「那丫頭？」赫連傲想了想，似乎今日霍英那個老傢伙是說了要收慕晴做乾女兒，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開玩笑的，沒想到是真的。

  「所以他是來給我下馬威的？！」赫連傲挑眉。

  莫先生搖頭，「我覺得不是，學生聽聞禁衛軍除了執行守衛皇宮的秩序之外，裡面還有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探子。我猜想霍統領是知道了少主跟慕老闆之間的關係，所以故意來試探老爺您的？

  老爺不是也說了霍統領要認慕老闆做乾女兒嗎，這就說明他很在乎慕老闆，原因我們還不知道。但不管是之前霍統領幫助少主，還是今日約老爺您去喜客來吃飯，都跟慕老闆有很大的關聯，所以學生才會由此猜測。」

  「你說的不是沒道理，不過這個老小子到底為什麼對小丫頭那麼好，這個很讓我想不通啊！」赫連傲現在就被勾起了所有的好奇心，可是卻又得不到答案，整個人都顯得很浮躁。

  莫先生哪裡會不知道自家老爺的性子，忍著笑建議道：「要不老爺去跟慕老闆打聽打聽？」

  赫連傲差點跳了起來，「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而後沉默了半響，忽然又說了一句，「就算問也是昊兒去問，不行，也不能讓昊兒去。哎，老莫，你說那老小子今日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不可能只是為了小丫頭撐腰的吧？」

  那個老小子會這麼無聊？後面這句話赫連傲沒有說出口。

  「或許還跟少主有關吧？現在少主成了名揚西陵的戰神，霍統領想必也是確定一下少主的來歷。」

  「這麼說的話確實應該讓昊兒去見一見老小子，感謝他的救命之恩。」赫連傲默默的想著。

  當天晚上赫連傲就讓人去找了赫連昊，說了自己的意思，赫連昊很奇怪，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去拜訪霍英，而且還是父親的吩咐，父親跟霍統領難道是認識的？

  赫連昊有些疑惑，於是就讓文浩去調查了一番，得知今日白天裡赫連傲曾經赴過一個約，至於去見的誰，他不好打聽。但是慕晴肯定知道，因為地點是在喜客來。

  這就有點意思了，他的父親竟然會跟霍統領相熟，怎麼以前都沒有聽父親提起過這件事。

  赫連昊早就從文浩那裡知道了當初霍英幫自己弄來兵器的事，他自己也很好奇霍英為什麼幫助自己。不過一直沒有這個機會，現在父親開口，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上門拜訪了。

  傳言霍英脾氣古怪，不是什麼人都會見的，他也沒把握自己有沒有這麼大的面子，最後還是決定通過慕晴幫他引薦。

  慕晴自然不會拒絕，轉頭就讓長林去找霍朗讓他幫忙傳達。

  霍朗經常來喜客來吃白食，慕晴讓他做的事他肯定不會拒絕的，更何況只是傳個話，至於來不來還得看義父自己的意思。

  霍英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的，他也確實要話跟赫連昊說，就應下了赫連昊的邀約，地點還是在喜客來。

  當天慕晴親自下廚，做了霍英平常最愛吃的幾道菜。

  「霍大叔快嘗嘗味道如何？」慕晴一臉期待的望著霍英。

  在慕晴的注視下，霍英嘗了其中一道菜，「一如既往，好吃。」

  「小晴，去幫我做幾分點心吧！」霍英放下筷子，打斷了慕晴還要開口的話。

  慕晴與赫連昊對視一眼，後者對著她點了點頭，慕晴這才離開房間。

  原本慕晴是擔心他們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會不好意思，所以才留下來活躍氣氛的，沒想到卻被趕了出來。

  慕晴離開以後，霍英繼續吃東西，好像對面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赫連昊感覺到霍英的漠視，也不生氣，恭敬的站起來對著霍英深鞠了一躬，「多謝霍統領救命之恩。」

  「吃飯就是吃飯，哪兒這麼多廢話，我不是為了救你。」霍英淡漠地說道。

  「我知道，但是霍統領救了我的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赫連昊依舊恭恭敬敬。

  霍英放下筷子，冷冷的看了赫連昊一眼，「你爹的囉嗦你倒是繼承了十成。」

  「多謝霍統領誇獎。」赫連昊臉上的笑容不變。

  「知道為什麼我要故意支開小晴嗎？」

  赫連昊搖頭。

  「小晴是我認定的乾女兒，你對小晴到底是什麼想法？」霍英支開慕晴的目的就是為了向赫連昊確定他的心意。

  「霍統領覺得我是什麼想法，您覺得我會故意玩弄小晴的感情？」赫連昊說的非常認真。

  「這個我不知道。」霍英的聲音清清淡淡的，「老實說，我並不信任你，因為你太優秀，身邊的女人也絕對不在少數。還有你的家世，別人不知道，可我還是知道的，百年世家的門庭有多高，能看得上小晴這樣的身份？說實話，我不相信。」

  「您相不相信不重要，我跟小晴之間的事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因為您是長輩，所以我才坐在這裡回答您的問題，可是您的話我卻不敢苟同。赫連家確實像您說的那樣是百年世家，我們有自己的驕傲，可是這樣的驕傲不是看不起別人，而且我也不覺得小晴差，她的聰明才智，是京城這些所謂的名門閨秀根本就比不上的。」

  霍英點頭，「這一點我也贊同，小晴那孩子心地善良，比那些假仁假義的親近小姐好太多了。」

  「霍叔叔！」赫連昊忽然改變了稱呼，讓霍英都不由得側目。

  「我知道您是擔心小晴會受到傷害，是關心小晴，不過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小晴受委屈的。她是我赫連昊此生認定的女人，除了我，任何男人也不可以靠近小晴。」

  「你倒是有自信。」霍英冷笑一聲，「可是你別忘記了，現在你是西陵的戰神，西陵待嫁閨中的小姐哪個不是對你傾心不已，就連宮裡待嫁的公主也還有兩三個，你認為皇帝會這麼放過你。」

  赫連昊沉默，霍英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現在的西陵早就不是前朝的安平盛世了，就像一個長了蟲的蘋果，裡面已經開始腐爛了，早晚有一天，整個蘋果都會壞掉的。」

  這是赫連昊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麼形容這個王朝，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

  抬頭看見赫連昊眼中的驚訝，霍英輕笑，「覺得很驚訝？我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又在那個人的身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才能活到現在，還有什麼看不清楚的。」

  赫連昊從沒有想過這麼深遠，但是霍英的話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直遠離政治中心，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前進，但是這樣的進度能達到什麼效果他自己也不知道。

  先前楊成帶著他四處拜訪朝中大將的時候，赫連昊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不過沒有人牽線，他也無從改變，只能努力的記住每個人的特點再加以利用。

  如今看來，問題不光是出在這些人的身上，就連那些上位者也已經滿目瘡痍了。

  「你是赫連家的人，應該知道現在的皇帝之所以能夠繼位，並不是因為多有能力，而是因為先帝逝世突然，其他皇子爭鬥很是激烈，忽略西陵元忠這個偽君子。要不然坐上這皇位的，就是前太子了。」很多年沒有人再提過這個名字，霍英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都感覺記憶很模糊了。

  「所以繼位之後的皇帝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做了很多，與朝中有權有勢大臣的女兒聯姻，加固皇權。卻不知道這樣卻壯大了外戚，等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想要剷除這些人可沒那麼容易，尤其是有些人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則動全身。所以皇帝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時間一長，皇帝自己都麻木了，變成了一個貪圖享樂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