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功虧一簣

  沿著這條線，霍朗繼續調查，最後查到了那個人進出過赫連家。

  這樣一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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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是沒想到赫連家還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唐良哲，與他們以往正直的作風不同。

  不過不得不說，對付唐良哲這樣的人就得用非常手段，依照自己對赫連傲的了解，他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來，那剩下的就只有赫連家那個遠在邊關的兒子了。

  年紀小小，不只戰功顯著，行事也不按常理出牌，赫連家的這個兒子實在是了不起。

  霍英又從霍朗那裡得知了赫連昊跟慕晴走得很近，赫連昊還出手給慕晴解決了很多麻煩，霍英就有了一點興趣，當即決定約見赫連傲。

  他們兩個人見面不能隨意，一是霍英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人多的地方，赫連傲也一樣，要是讓某些人知道赫連傲回到了京城，恐怕是會睡不著的吧。

  所以這個見面的地點就顯得分外重要了，想來想去，霍英還是覺得在喜客來最合適了。

  那裡是慕晴的地盤，他也算熟悉了，運氣好的話，還能讓赫連傲見一見慕晴，知道小丫頭有多好，做他們赫連家的兒媳婦完全沒問題。

  可霍英沒算到的是赫連傲早就已經見過慕晴了，而且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婦相當滿意。

  計劃趕不上變化，霍英與赫連傲見面的那一天慕晴並不在喜客來里，但是她已經吩咐過林雨珊好好招呼霍英跟他的朋友。

  到約定的那一天，霍英已經到了一刻鐘了，赫連傲是踩著時間到的。

  「你還是這麼準時。」聽到開門的聲音，霍英回頭看了一眼。

  赫連傲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跟霍英打著哈哈，「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很喜歡遲到的，現在怎麼這麼準時了？」

  他們兩個少年時也算是冤家了，霍英被華家收留了以後就開始學武，後來華家老太爺通過赫連翰的關係，讓霍英進入赫連家下面的軍營去學習，由此認識了赫連傲。

  心高氣傲的兩個人最初誰也不服誰。

  霍英從小就沒了家人，雖然一直有人照顧，但他卻一直都有一種寄人籬下之感，心裡很自卑。所以刻苦學武，希望將來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讓華欣過上好日子。

  赫連傲將門出身，從小就是泡在軍營里長大的，加上赫連家獨創的回馬槍，他在軍營里一直都被奉為神話。

  來了一個霍英以後，兩人對陣，各自有輸有贏。

  沒遇到對方之前，他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現在卻碰到了對手，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接下來兩人就一直在互相比拼，赫連傲射箭好，霍英就要從近身搏鬥上找回來，誰也不服誰，赫連翰知道以後也沒有阻攔，看著兩人進步神速。

  也是在這一年的相處中，霍英與赫連傲雖然互為對手，可是也惺惺相惜，成為了最熟悉的人。

  赫連傲知道了霍英這麼拼命的原因，霍英也懂得了赫連傲繼承赫連家的決心。

  一年之後，霍英離開軍營，兩人甚至交換了兵器。

  後來霍英進了禁衛軍，赫連傲還是在軍營里，兩人也能經常進面，再後來赫連家就出了事，赫連傲還沒來及建功立業就被迫帶著全家逃亡，他也遭人陷害。

  算一算，也有十幾年沒見了，但兩人都沒有生疏之感，坐下來還是什麼都能說。

  「你說你要幫忙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要早知道你有那麼多好東西，我也不會睡不著了。」赫連傲扔了一粒花生米到嘴裡。

  霍英從窗邊走了回來，眼底帶著嫌棄，「這東西你都吃了十幾年了，還沒吃膩。」

  赫連傲沒說話，要真看不慣，何必還幫他點這道菜，這個老傢伙啊，十幾年了還是這麼愛裝。

  熟悉對方性格的兩人沒再多說什麼，叫來了小林上菜，聽見赫連傲報出來的一串菜名，霍英有些驚訝，「你來過這裡？」

  「常來常來。」赫連傲不在意的擺擺手，「這地方我應該比你熟。」

  「那你也見過小晴了？」

  「當然是見過了。」

  「怎麼樣？」

  「是個好姑娘！」赫連傲鄭重的說道。

  來伺候的小林聽得一頭霧水，不過這兩人都是東家的貴客，應該好好招呼。

  一開始吃飯的時候誰也沒有多說，酒過三巡，兩人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赫連昊那小子很有出息。」霍英『砰』的一聲將酒杯拍在桌子上。

  「是啊，那小子簡直就跟他爺爺一樣。」赫連傲似有感悟的說道。

  這一點證明了霍英的猜想，赫連昊的行事作風與當年的老爺子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最開始他決定幫助赫連昊是因為慕晴，知道赫連傲來了京城以後，就猜測赫連昊是赫連翰的長孫。

  「老小子，我敬你一杯，謝謝你之前送昊兒的那批兵器，我不會問你是怎麼來的，只是謝你這份恩情。」赫連傲端起手裡的酒杯對著霍英。

  「沒什麼好謝的，你兒子是為了這個國家在竭盡全力。」霍英與赫連傲的杯子碰在一起，同時仰頭一干而盡。

  「這麼多年你一直住在文縣？」他聽慕晴說過，與赫連昊是相識在文縣，既然如此，赫連一家肯定都在文縣。

  那個地方地處邊關，位置偏僻，一般人是絕對不會去的，赫連家身份特殊，想要隱藏的話，確實只有那樣的地方最合適了。

  不過，霍英想到以前赫連家的風光，再看看赫連傲如今的模樣，不由得發出一聲喟嘆。想當初對朝廷忠心耿耿的人，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

  「今後你有什麼想法？」霍英必須先確定赫連家只是偶然插入他的計劃，還是說……

  「你呢？」赫連傲斜了霍英一眼，「我本來是不打算多問的，可是你既然開口了，那我也想問問你，那些兵器你是從何而來，怕不是朝廷的吧，否則你也不會私下交給慕晴了。可是你要這麼多的兵器做什麼？或者說，你身為堂堂的禁軍統領，為何要私屯這麼多的兵器？」

  赫連傲雖然已經不參與朝中的事務了，可不代表他不了解如今的局勢。

  太子一派經過唐明煦被罷官一事之後發展的更加如日中天，景王一派看似處於劣勢，可是唐明煦依舊掌握著西陵王朝的財政大權，西陵元忠對他還有顧慮。

  那個一直溫溫吞吞，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的福王，他看也沒那麼簡單，至少從暗衛打聽不到他的什麼消息來看，這個人也是隱藏至深的。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他已經準備的太久了，而且這件事影響眾多，他不能冒一點的險。

  赫連傲沒有生氣，一副已經猜到了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安分的人，我也一樣。」赫連傲往後靠坐在椅背上，「你以為我真的忘記赫連家所經歷過的事情了？」

  赫連傲的聲音帶著一絲恨意！

  霍英沒接話。

  「當年我們赫連家浴血奮戰，躲過西陵元忠的圍殺，好不容易走出了京城，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西陵內亂又爆發了。不過我們也得感謝這些人，否則，能不能平安到達文縣真的是個問題。」

  赫連家世世代代盡忠職守，可是朝廷又是怎麼對他們赫連家的，趕盡殺絕？他永遠也忘不了慘死在西陵元忠親兵刀下的赫連家的人。

  「現在的皇帝，能登上皇位都是得益於曹正德的支持，要不然，也輪不到他來坐這個皇位。而且自打他登上皇位以後，西陵的國力不進反退，要不是朝中還有楊成這樣的有識之士，真不知道西陵現在會是一番什麼模樣。」

  赫連傲擺手，「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才不相信你是為了這些理由。」

  「為了華家！」這一點霍英沒有隱瞞。

  赫連傲知道華家，卻不知道華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聽見霍英用有些悲愴的聲音說道，「華家與我有再造之恩，可是華家卻滿門被抄斬，西陵元忠這個狗皇帝，連查都不查清楚，就把華家定罪，我怎麼可能不為華家討回公道？」

  瞥見霍英那道狠戾拒絕的眼神，赫連傲心裡一驚，霍英怕是真的恨透了西陵元忠，比他有過之無不及。而且他恨毒了西陵元忠卻還留在他的身邊，這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到的。

  「可是要推翻西陵元忠的統治，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實現的。」赫連傲給霍英潑了一盆冷水。

  「我知道。」霍英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不然他早就動手了，何苦還要等到現在。

  「跟你說這個只是要跟你確認你不會插手打斷我的計劃，否則就算是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霍英語氣里的兇狠讓赫連傲又想起了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霍英也是這幅模樣。

  「也許我們可以合作。」赫連傲微笑，「你有的我沒有，我有的你也沒有。」

  想到自己手裡的東西，赫連傲笑了。

  「或許，不過你現在不適合重新出現在朝堂上，否則你這麼多年來計劃的一切就會功虧一簣。」霍英提醒赫連傲。

  「我知道，我也沒打算要自己站出來。」赫連傲點頭，慢慢嘆了一口氣，「我已經老了，只能打打下手，不過我家的小子可是正年輕啊，有他在也用不著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