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駕輕就熟

  「馮楠這個人不好拉攏，之前我們下了那麼多功夫，這個馮楠都沒有為之所動，老臣擔心……」

  「沒關係，現在沒有唐明煦從中插手，馮楠應該也不會那麼固執了。他有才，為人清高一些倒是也沒什麼，我們可以慢慢來，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總能打動他的。」西陵承基很有自信。

  曹正德很想說這樣做根本就沒用，可是當著西陵承基的面兒，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的。

  西陵承基雖然是太子，有權參與朝廷的事情，可他一直住在宮裡，對外面的事情還是有很多不懂的。朝中的這些官員也並不是他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就算沒了唐明煦事情，他們也不會進行的很順利的。

  都察院，大理寺與刑部還是三司呢，可是也沒看宋文山跟馮楠給唐明煦面子，與刑部的關係一直都是互不打擾的關係，就算是發生了需要三司會審的大案，也是大理寺跟都察院主導，說白了，刑部就是個走過場的。

  不過他們也樂得輕鬆，事情有別人辦，他們只要領功勞就行了。

  可是這樣一來，刑部就被大理寺跟都察院壓了一頭，要不是有唐明煦支持，刑部尚書估計早就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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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唐明煦不在，也沒人能支持刑部了，還不被大理寺跟都察院壓得死死的，也難怪太子一定要拿下馮楠了。

  馮楠身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能夠考核下面所有御史的功績，而他又與宋文山交好。馮楠說句話，宋文山一定會給幾分薄面，拿下了馮楠就等同於同時拿下了大理寺與刑部，太子怎麼能不動心。

  不過他們能想得到的唐明煦也能想得到，就怕他也會有什麼想法，到那時就會阻礙他們了。

  曹正德坐在轎子裡還在想著這些事情，唐明煦雖然現在不能動手，可他在朝廷里的爪牙眾多，難保別人也不會動。依照唐家現在的局勢，他放在裡面的人也暫時不能動，更不可能打聽得到唐明煦的動向了，曹正德有些苦惱，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理才最合適。

  「包子，剛出爐的包子。」外面傳來一陣要吆喝聲。

  「慶生。」曹正德掀開轎子的窗簾，看見他們正走在京城最熱鬧的一條街上，路邊除了店鋪全都是小攤位，什麼都有。

  「大人。」慶生跑了過來。

  「我們現在到哪兒了？」

  慶生抬頭一看，正對面就是一棟空置的房子，這麼熱鬧的街上卻有這麼一棟空房子實在是奇怪，但是看見門匾上的字就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大人，我們剛剛經過東來酒樓。」慶生語氣輕快地說。

  果然，就看見曹正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東來酒樓啊？」

  「是。」

  「我聽說東來酒樓現在已經變成京城的一大『聖』地了？」

  京城的百姓因為戶部賣糧食的事情遷怒了東來酒樓，把這個地方砸了不說，而且到現在只要路過都還會上去扔臭雞蛋出去，可不就是聖地嗎？

  「大人說的是，就是聖地，現在還有人過去呢。」慶生仰著頭看向對面的東來酒樓。

  曹正德一聽說，也連忙掀開了另外一邊的帘布，正好看到一個中年女人提著一個簍子經過東來酒樓，忽然伸手從簍子裡掏出來一個白雞蛋就往東來酒樓的大門上扔去。

  曹正德這才發現東來酒樓的門上花花白白的很難看，旁邊的牆壁上也是一樣，以前的門庭若市再也看不到了。

  那個女人罵罵咧咧的說了一些什麼，神色就變得輕鬆了許多，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奇怪的是，周圍有很多路人看見這個女人做的事情，但卻沒有一個人說什麼，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

  「看來唐家在京城的名聲地位已經一落千丈了。」曹正德回頭繼續跟慶生說話，聲音里充滿了得意。

  「是啊，這一次唐家在京城算是毀了，除了這家酒樓之外，唐家在京城的其他店鋪也幾乎都被砸了，唐明煦這一次真的是損失慘重。」

  曹正德沒有說話，慶生繼續說道：「說起來，這兩件事情都跟喜客來有關呢，之前東來酒樓就是因為誣陷喜客來，所以被百姓們圍攻過這一次。這一次又是喜客來帶頭，東來酒樓就關門了，真是太巧了。」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慶生的話倒是觸動了曹正德。

  沒錯，東來酒樓兩次出事都跟喜客來有關，換言之，唐明煦每次出事都是由喜客來引起的。而他之前能扳倒唐明煦也多虧了慕晴的提醒，難道真的都是巧合？曹正德不淡定了。

  「慶生，去喜客來。」曹正德放下帘子。

  「是，大人。」慶生一愣，立刻反應過來。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巧合，他都應該親自去看看。

  小文知道曹正德的來歷，二話沒說就把他迎上了二樓，給他弄了一個包間。

  等了一下午的曹正德看著小文的表現的這麼殷勤，反倒不好說什麼了。

  「丞相大人要今日要吃點什麼呢？」知道曹正德是當朝丞相以後，小文對曹正德就格外小心起來。他也聽林雨珊說過，之前陷害喜客來的唐明煦不是好人，這個曹正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他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小心侍候著就是。

  因此今日一看見曹正德進來，小文就有了主意，趕緊先讓夥計把二樓的包間收拾好。也是他們運氣好，上一桌客人剛走，正好騰出地兒來，不然真的就只能讓曹正德坐在大廳吃飯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小文就頭疼，看來要跟東家建議一下，以後得專門預留兩個包間以備不時之需了。

  「剛剛我經過大廳的時候，看見好多桌子上都有一個大鍋，那就是你們店裡的火鍋嗎？」曹正德有些好奇。

  「是的，大人，這是我們用我們東家獨有的配方做出來的，大家都很喜歡吃呢，大人要不要也嘗嘗？」小文試探性的問道。

  「那就試試吧。」曹正德喜歡嘗試新的東西，來喜客來吃飯的人這麼多，大家都喜歡的菜一定沒錯。

  「好嘞，大人請稍等，馬上就給您上菜。」曹正德這麼好說話，小文也很高興。

  「對了，你們老闆在不在，我有事想問問她。」小文還沒轉身呢，就被曹正德給叫住了。

  聽到曹正德說要找慕晴，小文的心裡一咯噔，下意識的就回答道：「那可真是不湊巧了，我們東家今日不在。」

  「哦。」曹正德沒什麼表示，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

  小文也沒明白對方的意圖，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本來他也沒說謊嘛，他們東家現在真不在酒樓里。

  這段時間慕晴一直都是兩邊跑，很少來喜客來了，現在都是林雨珊跟長林負責喜客來的一切事務，慕晴幾乎都不插手。

  小文下樓去以後就把這事說給了林雨珊聽，林雨珊也想不到曹正德要見慕晴的目的是什麼，於是安慰小文，「沒事，就照著你的想法去做吧，有什麼事情來找我就好。」

  小文點頭，轉身又去了廚房。

  接下來林雨珊嚴正以待，生怕曹正德要會找什麼，結果直到曹正德離開喜客來之後都沒再要什麼。

  看著曹正德離開時的臉色很是正常，林雨珊反倒心生不安，把小文給叫了過來。

  「那位曹丞相沒有再說什麼嗎？」

  「他問了東家的行蹤，我說東家被邀請籌備去開一家新店，他就什麼都沒問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林雨珊心裡存了疑問，晚上回去跟慕晴說了這件事。

  她們不知道的是，曹正德原本就只是好奇，並沒打算要做什麼的。

  慕晴這幾天都跟胡青曼忙著做雅閣開張最後的準備工作，經由沈氏提醒，現在京城的一些閨閣小姐對廚藝女紅都還不是那麼精通，慕晴就準備再加入一些課程，請了專門的女紅師傅，讓這些小姐們在這裡學習，相互交流。

  雅閣開張的日子定在了二月初二，屆時除了以洪翩翩為首的閨閣小姐，以沈氏為首的命婦，肯定還會吸引很多別的人過來，就說這兩人在京城的名聲地位，請來的朋友也不會少的。

  如何接待，怎麼照顧，各自交際不同如何安排，這些都是要過濾一遍的，這時候就用上胡青曼的能力了。

  慕晴雖然頭腦靈活，可是對於這種應酬事兒還真不如胡青曼，胡青曼常年在外應酬，這種事情早就駕輕就熟了。

  胡青曼沒顧及到的地方，慕晴從旁邊提醒，這樣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

  「洪小姐的朋友到時候就接到梅園去，移植過來的梅花已經開了，這些小姐們可以賞梅品花；沈姐姐的朋友全都是朝廷命婦，不喜歡太過吵鬧，就去霧園吧，在竹榭一邊品茶一邊聽戲，你覺得如何？」

  回到家裡，慕晴也還在跟胡青曼討論雅閣的籌備工作。

  「我覺得可行，過早的讓這些閨閣小姐與命婦們接觸，反倒不利小姐們的名聲。我們也不知道她們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關係，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免得出了亂子我們也難辭其咎。」胡青曼也正想跟慕晴說這件事的，沒想到慕晴先開口了。